古惑風雲之葉辰 第763章 狩獵才剛剛開始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地壓在九龍城的舊街區上。葉辰蹲在天台的水箱後，戰術手電的光束被手掌濾成一片柔和的光暈，剛好照亮麵前的監控螢幕——畫麵裡，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正走進“老地方”酒吧，袖口露出的半截蛇形紋身，在霓虹燈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

“目標確認，‘蝰蛇’。”耳麥裡傳來陳家駒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電流雜音，“酒吧後門有兩個保鏢，腰間鼓鼓囊囊的，像是裝了消音手槍。根據線報，他今晚要和‘醫生’的殘餘勢力接頭，交易一批新型致幻劑。”

葉辰的指尖在戰術地圖上劃過，指甲在“酒吧後廚通風管道”的標記上反覆摩挲。這已經是本週第三次追蹤“蝰蛇”了，前兩次都被對方以近乎預知的敏銳逃脫——第一次在碼頭倉庫，對方提前三分鐘撤離，隻留下一倉庫的假炸藥；第二次在貨運站，交易用的集裝箱裏空無一人，隻有台迴圈播放交易畫麵的投影儀。

“這次不會讓他跑了。”葉辰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天台邊緣的繩鉤槍，金屬掛鈎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一隊從正門佯攻，吸引保鏢注意力；二隊跟我從通風管道突入，直撲二樓包間；技術科，遮蔽酒吧方圓五百米的訊號，別給他們留任何求救的機會。”

淩晨一點，酒吧裡的重金屬音樂震得牆壁發顫。葉辰帶著二隊隊員鑽進後廚的通風管道，鐵鏽味混著油煙味撲麵而來，狹窄的空間裏隻能匍匐前進，膝蓋在管道壁上磕出沉悶的響聲。他想起“蝰蛇”的檔案——此人曾是東南亞某雇傭軍的狙擊手，擅長利用環境佈置陷阱，檔案照片上的他嘴角總是掛著一絲冷笑，像在嘲笑追捕者的笨拙。

“還有五米到包間正上方。”陳家駒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管道壁有震動，裏麵至少有三個人。”

葉辰示意隊員停下，從揹包裡掏出個微型攝像頭，從管道的縫隙裡塞進去。螢幕上的畫麵清晰地顯示著——“蝰蛇”坐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個銀色的打火機，對麵坐著兩個穿西裝的男人，桌上放著個黑色的密碼箱，箱蓋敞開著，裏麵的透明膠袋裡裝著淡紫色的粉末，正是“眩暈”組織研製的致幻劑。

“他們在覈對交易清單。”葉辰盯著螢幕，“‘蝰蛇’的左手一直放在桌下，那裏有個暗格，十有**藏著槍。”

他打了個手勢，隊員們立刻舉起網槍，對準管道的薄弱處。隨著一聲輕響，格柵被液壓鉗剪開，網槍同時發射，高強度纖維網像張開的巨網，精準地罩住了沙發上的三人。

“警察！不許動！”

葉辰率先跳下通風管道，靴底落地時，“蝰蛇”突然發出一聲冷笑，手腕在桌下猛地一按——桌腿裡傳來“哢噠”的機械聲，整麵牆突然翻轉過來，露出後麵的逃生通道，冷風裹挾著雨水灌進來，打濕了地上的致幻劑粉末。

“又是這招！”陳家駒怒吼著追過去，卻被葉辰拉住。

“別追！”葉辰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粉末上，“是陷阱！”

果然，那些淡紫色的粉末在接觸空氣後開始揮發，形成一片薄薄的霧靄。剛才被網住的兩個西裝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眼神變得渙散，顯然是吸入了揮發的致幻劑。而“蝰蛇”早已掙脫網的束縛，翻身跳進逃生通道，消失在雨幕中。

“該死！”陳家駒一腳踹在牆上，“他怎麼知道我們會從通風管道進來？”

葉辰撿起“蝰蛇”掉落的打火機，外殼上刻著個極小的攝像頭，鏡頭正對著通風管道的方向。“他早有準備。”他將打火機放進證物袋，“這不是隨機交易，是他故意引我們來的。”

酒吧外的雨越下越大，特警隊員在周圍展開搜捕，卻連“蝰蛇”的影子都沒找到。葉辰站在逃生通道的出口，看著地上的腳印在泥濘中延伸了幾十米，突然在一處積水坑前消失——顯然，對方在這裏換乘了車輛。

“技術科，查最近十分鐘經過這裏的所有車輛，重點看黑色SUV。”他對著對講機下令，同時蹲下身，指尖蘸了點積水坑裏的液體，放在鼻尖聞了聞，“有淡淡的柴油味，不是普通轎車，是改裝過的越野車，輪胎紋路很深，適合越野。”

半小時後，技術科傳來訊息：“葉隊，監控拍到一輛無牌黑色越野車，往新界山區方向開了，車後窗貼著個蛇形貼紙，和‘蝰蛇’的紋身一致！”

“追！”

越野車在山路上顛簸前行，雨刷器瘋狂地左右擺動，卻依然看不清前方的路。葉辰緊握著方向盤，目光死死盯著後視鏡裡越來越近的車燈——那是“蝰蛇”的車，對方似乎有意放慢速度，像是在故意引誘他們深入山區。

“他想把我們引進包圍圈。”陳家駒握緊了腰間的槍，“這一帶全是廢棄的礦洞，地形複雜，適合伏擊。”

葉辰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正好，我也想看看他的底牌。”他突然打方向盤，越野車猛地拐進一條岔路，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響聲，“通知後麵的特警隊，保持距離，等我訊號再行動。”

車輛最終停在一處廢棄的礦洞入口，“蝰蛇”的車就停在洞口，引擎還在運轉，車燈直射礦洞深處，照亮了裏麵蜿蜒的隧道。葉辰熄滅引擎，和陳家駒悄悄下車，戰術手電的光束在礦洞壁上掃過，發現岩石上有新鮮的鑿痕，顯然是最近才被清理過。

“裏麵有動靜。”陳家駒壓低聲音，“像是……發電機的聲音。”

兩人剛走進礦洞，身後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洞口被滾落的巨石堵住了！“蝰蛇”的笑聲從黑暗中傳來，帶著回聲顯得格外詭異：“葉警官，歡迎來到我的‘狩獵場’。你追了我這麼久，也該嘗嘗被獵捕的滋味了。”

礦洞頂部的燈泡突然亮起，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周圍的景象——隧道兩側掛滿了網，網上纏著反光條，像極了狩獵用的陷阱；地麵上佈滿了細小的鋼絲，連線著不知名的裝置；遠處的陰影裡，隱約能看到幾個黑影，手裏端著槍，槍口閃著冷光。

“這些網是特製的，能承受你剛纔看到的網槍衝擊力。”“蝰蛇”的聲音越來越近，“地上的鋼絲連線著炸藥，隻要你踩到，就會觸發連鎖反應，整個礦洞都會塌下來。”

葉辰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閃光彈，同時用腳輕輕撥開麵前的鋼絲：“你費這麼大勁，不隻是為了困住我吧？‘醫生’的殘餘勢力已經被清剿，你手裏的致幻劑根本賣不出去，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讓你明白。”“蝰蛇”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裏拿著把改裝過的弩箭，箭頭閃著綠光，顯然塗了劇毒，“‘醫生’隻是開始，真正的‘狩獵’才剛剛開始。有很多人不喜歡你破壞規則，他們會像我一樣，一個個來找你‘玩’。”

他突然扣動扳機，弩箭擦著葉辰的耳邊飛過，釘在身後的岩石上，綠色的毒液瞬間在石頭上腐蝕出一個小洞。“下一支，就沒這麼好運了。”

葉辰沒有躲閃，反而迎著弩箭的方向前進，同時對著耳麥按下了訊號器：“動手！”

礦洞深處突然傳來警笛聲，特警隊員的喊叫聲此起彼伏。“蝰蛇”臉色大變，轉身想跑，卻被從陰影裡衝出的特警隊員撲倒在地。那些掛在牆上的網和地上的鋼絲，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無所遁形，根本沒能發揮作用。

“你以為我沒準備？”葉辰走到“蝰蛇”麵前，踢掉他手裏的弩箭，“你的人早就被我們策反了，這些陷阱，是他們故意告訴你的‘假情報’。”

“蝰蛇”的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圍——那些原本應該端著槍的黑影，此刻正配合特警隊員清理現場，臉上哪有半分敵意。

“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葉辰拿出手銬，將他牢牢鎖住，“你隻需要記住，狩獵者終會成為獵物。而我們，會一直等著下一個敢來的人。”

走出礦洞時，雨已經停了，天邊露出一絲魚肚白。晨曦透過雲層灑在礦洞入口，照亮了地上的鋼絲和網，像一張被廢棄的蛛網。陳家駒看著被押走的“蝰蛇”，突然問：“葉隊，他說的‘真正的狩獵’，到底是什麼意思？”

葉辰望著遠處連綿的山脈，那裏的陰影裡彷彿藏著無數雙眼睛。“意思是，‘醫生’、‘北極星’、‘蝰蛇’……都隻是冰山一角。”他的聲音平靜卻堅定，“背後還有更大的網路，更狡猾的對手。但沒關係，他們來一個，我們抓一個；來一群，我們抓一群。”

他想起“蝰蛇”被押走時的眼神，那裏麵除了憤怒，還有一絲詭異的期待，像是在說“你贏了這局，但遊戲還沒結束”。葉辰知道，這不是結束，甚至不是結束的開始，隻是開始的結束。

陽光漸漸升高，驅散了山間的霧氣。礦洞周圍的特警隊員正在清理現場，警笛聲在山穀裡回蕩，像在宣告這場狩獵的暫時落幕。但葉辰心裏清楚，真正的狩獵，才剛剛開始。

他握緊腰間的配槍，轉身走向越野車。下一個目標是誰？他們會用什麼手段？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隻要他還站在這裏，隻要身邊有這些並肩作戰的人，就沒有獵捕不了的獵物，沒有守護不了的安寧。

車輪再次碾過碎石路，朝著城市的方向駛去。後視鏡裡，廢棄的礦洞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群山之中。但葉辰知道，那裏留下的痕跡，會像個警示，提醒著所有隱藏在暗處的狩獵者——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而這場跨越黑暗的狩獵，他們終將贏得最後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