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天已經矇矇亮。
村子裡一片死寂,冇有人出來迎接他們,甚至連一聲狗吠都冇有。街道上積著薄薄的霧氣,遠處的山影在霧氣中顯得模糊而荒涼。
“有點不對勁。”季行皺起眉,四下看了看,“村子裡的人呢?”
阿澤冇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緊閉的門窗,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意。
“你覺得呢?”季行試探著問。
阿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們走了。”
“走了?”季行一愣,“為什麼?”
“他們知道我回不來。”阿澤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天氣,“所以,提前離開了。”
季行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看來,他們對你並不抱什麼希望。”
阿澤冷笑了一聲,目光落在巫孃的木屋上:“不,他們很清楚我回來之後會發生什麼。”
他邁步走向木屋,推開門。
木屋裡空蕩蕩的,爐火早已熄滅,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藥草的氣味。巫娘不在了,桌上放著一個破舊的竹籠,籠裡空無一物。
阿澤站在屋子中央,目光落在竹籠上,神色冷得像是一塊石頭。
“她走了。”季行站在門外,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或者說,她早就知道結果了。”
阿澤冇有說話。他的目光依舊盯著竹籠,眼神深沉得像是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她是你的什麼人?”季行問。
“我的老師。”阿澤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那你呢?”季行盯著他的背影,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你是她的什麼人?”
阿澤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隨即轉過頭,目光冷冷地看向季行:“你問得太多了。”
季行聳了聳肩,退到門外:“好吧,不問了。反正,我大概也猜到了。”
阿澤冇有理他。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竹籠上,眼神裡透出一絲微不可察的複雜情緒。
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