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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樓，看到婆婆被林薇推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放下東西。
“喲，終於捨得下來了？”婆婆掀起眼皮，嘴角掛著冷笑，“我還以為你要在房裡躲一輩子呢。”
林薇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杯茶，溫溫柔柔地開口：“阿姨剛做完康複治療，醫生說要多走動。”
“康複治療？”我看向婆婆的腿。
婆婆得意地拍了拍膝蓋：“怎麼，很意外？醫生說我恢複得不錯，再養一陣子就能徹底好了。”
我抬手指了指樓上，“薇薇從今天起住這兒，方便照顧我，你不同意也要同意。”
我冇說話，勾起唇，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程墨川。
他抿了抿唇，低聲道：“婉然已經同意了。”
婆婆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可算懂事了一回。”
林薇立刻笑起來，親昵地挽住婆婆的手臂：“阿姨，我幫您把行李搬上去吧？”
婆婆拍拍她的手：“去吧，挑間喜歡的。”
林薇眼睛一亮，“噔噔噔”跑上樓，冇過多久，樓上就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我抬頭，看見林薇正指揮著傭人拆下走廊的裝飾畫。
那是我和程墨川一起挑的，畫上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那片海。
“這畫太土了，配不上現在的裝修。”林薇笑嘻嘻地把畫扔到一旁，又指著牆上的照片，“這些也撤掉吧，看著礙眼。”
照片一張張被扯下來，其中有一張是他們的婚紗照。、
程墨川站在樓梯口，眉頭皺了皺，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看向我：“讓她們折騰吧，回頭再掛上去。”
我扯了扯嘴角，冇說話。
林薇從樓上探出頭，嬌聲道：“墨川哥，我想住主臥！主臥離阿姨的房間近，方便照顧。”
婆婆立刻點頭：“對對對，薇薇有心了。”
程墨川下意識看向我，似乎想等我反對。
可我隻是平靜地點點頭：“行，我搬去客房。”
我轉身上樓，程墨川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你很不對勁。”
我回頭看他：“怎麼了？不是你們說要讓她住進來嗎？”
“可你……”程墨川眉頭緊鎖，“你以前不會這樣。”
“以前？”我輕笑一聲，“這樣不是正合你意。”
我掙開他的手，徑直走進主臥，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程墨川跟進來，站在門口看著我把衣服一件件塞進行李箱，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到底怎麼了？”
我頭也不抬：“給你們騰位置。”
程墨川喉結滾動，最終什麼都冇說。
晚上七點，我下樓吃飯。
餐廳裡，婆婆、林薇和程墨川已經坐好，桌上擺滿了菜。
林薇正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婆婆碗裡，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還是薇薇貼心。”
程墨川抬頭看見我，招手道：“過來吃飯。”
我走過去，剛坐下，目光掃過餐桌，突然頓住。
整桌菜，全是我不能吃的。
海鮮、芒果、花生……每一樣都是我過敏的東西。
我抬眸，對上婆婆似笑非笑的眼神。
程墨川渾然不覺，夾了一隻蝦放到林薇碗裡：“嚐嚐這個，你最愛吃的。”
林薇甜甜一笑：“謝謝墨川哥。”
他又給婆婆盛了一碗湯，轉頭看向我時，發現我一動不動，皺眉道：“彆耍脾氣了，飯還是要吃的。”
我怔住。
他不記得了。
我海鮮過敏，曾經因為誤食一小口蝦，半夜被送進醫院。
那時候程墨川守了我一整夜，紅著眼睛說：“以後我一定幫你把所有過敏的東西都挑出來。”
而現在，他給林薇夾蝦，給婆婆盛湯，卻連我不能吃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垂下眼，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青菜慢慢嚼著。
婆婆突然開口：“墨川，薇薇跟了你這麼久，什麼也不求，就想要個婚禮，你看。”
程墨川筷子一頓，下意識看向我。
林薇立刻委屈道：“阿姨，彆為難墨川哥了，我，我沒關係的。”
婆婆拍拍我的手：“這怎麼行？總不能讓你冇名冇分地跟著。”
餐桌上安靜了幾秒。
程墨川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等我和婉然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我突然開口。
所有人看向我。
我放下筷子，平靜道：“可以，你們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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