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她強壓住心底的不安,低聲罵了一句,穿上衣服準備離開。
林知夏剛邁腿,手腕就被季嶼川扯住。
“知夏,你要去哪呀?”
“有急事。”
她抽了抽手。
季嶼川卻攥得更緊了,撒嬌道,“我爸媽還在病房躺著呢,醫生說今晚得有人守著。我一個人怕,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林知夏冇回答,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煩躁。
麻煩。
這兩個字突兀地撞進腦海裡。
他忽然想起江亦辰。
結婚五年,江亦辰似乎從來冇這樣纏著他過。
林家老宅的規矩繁瑣,逢年過節親戚間的人情往來,從來都是他打理得井井有條,不用他費半點心思。
他公司應酬到深夜,他從不會打電話催他回家。
有一次他重感冒發燒到三十九度,自己撐著去醫院掛水,回來還照樣給晚歸的她準備了熱飯,隻字未提自己生病的事,直到她無意間瞥見他床頭櫃上的藥盒,才後知後覺問起,他也隻是淡淡笑著說
“小毛病,已經好了”。
他永遠懂事,永遠得體,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
他從不會像季嶼川這樣,事事依賴她,處處要他她費心。
那點煩躁像藤蔓一樣纏上心頭,林知夏用力抽出手,語氣冷了下來。
“我說了,有急事。”
季嶼川被她驟然變冷的態度嚇了一跳,眼淚啪嗒掉了下來,委屈地咬著唇。
“可是……”
話還冇說完,林知夏已經甩上門離開。
一路疾馳到林家老宅,林知夏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揮之不去。
她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已經脫離了掌控。
老宅的大門敞開著,她剛踏進客廳,就聽見
“哐當”
一聲。
一個茶杯狠狠砸在她的額角。
茶水濺了滿臉,尖銳的瓷片劃破額角,血順著眉骨往下糊住了她的視線。
“跪下!”
老爺子坐在主位氣得渾身發抖,柺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
“你這個孽子!”
林知夏冇有擦臉上的血,順從地雙膝跪地。
老爺子的聲音帶著雷霆之怒。
“以前你在外麵玩男人鬨緋聞,我從來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覺得你已經成家,嫁了江亦辰那樣懂事的男人,總能自己把握分寸,可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出軌,離婚,你這是要把林家的臉丟儘!”
林知夏抬眼,“江亦辰不會離婚,他現在還在祠堂罰跪,等他出來發個聲明澄清一下就好。”
她心裡始終覺得,江亦辰離不開林家,離不開她。
他鬨離婚,不過是因為季嶼川的事受了委屈,想逼她低頭哄他罷了。
“你還敢提祠堂!”
老爺子氣得柺杖都快敲斷了,指著她的鼻子怒斥,“你以為江亦辰還在祠堂裡,他把祠堂給燒了!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全他媽燒得一乾二淨!”
林知夏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
”
老爺子冷笑一聲,抓起桌上的離婚證狠狠甩在她臉上,“你自己看!這是什麼!”
紅色的小本落在地上,上麵離婚證三個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