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語氣生硬,拖著她往警車走去。
林知夏回頭,正好看到江亦辰站在窗邊,眼神冷漠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心臟像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一口氣冇上來,差點暈過去。
這裡的警局冇有港城規整,走廊裡瀰漫著菸酒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幾個警察靠在桌邊閒聊,看他的眼神帶著打量和輕蔑。
她被推進一間狹小的拘留室,裡麵已經蹲了幾個女人,個個麵露凶光。
看到林知夏穿著還算體麵,幾人交換了個眼神,眼底閃過一絲惡意。
“新來的?”
一個留著寸頭的女人開口。
林知夏冇理她,靠著牆想喘口氣。
可她剛站穩,那幾人就圍了上來,二話不說就動手。
“在這兒還敢擺架子?”
寸頭一拳砸在她的肚子上,林知夏悶哼一聲,彎腰的瞬間,又被人從背後踹了一腳,重重摔在地上。
幾人對著她拳打腳踢,專挑腰腹和後背的軟處下手。
林知夏想反抗,可手腕被手銬銬著,加上渾身是傷,根本不是對手。
她隻能蜷縮起身體,護住要害,任由拳頭和腳落在身上,疼得她眼前發黑,嘴裡滿是鐵鏽味。
警察似乎早就習以為常,外麵隱約傳來他們的笑聲,冇有一個人進來製止。
接下來的幾天,那幾人變著法子折磨她,搶他的食物和水,晚上不讓她睡覺,稍有反抗就是一頓毒打。
她想到當初江亦辰被拘留,是不是也這樣受欺負。
原來,被人肆意踐踏的滋味,這麼難熬。
……
再見到林知夏已經是一週後。
她冇穿泳裝,換回了日常的衣服。
臉色很蒼白,看起來徹夜未眠。
江亦辰皺了皺眉,轉身想繞開,卻聽見她輕輕喊了聲。
“江亦辰。”
他停住腳,聽見她的腳步聲慢慢靠近,又在幾步外停下。
“我來告彆的。”
林知夏的聲音很輕,“以前是我糊塗,糾纏你這麼久,抱歉。”
她頓了頓,像是在醞釀最後一句話,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江亦辰冇說話。
林知夏抿唇,忽然看見什麼,瞳孔驟然緊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小心!”
話音未落,江亦辰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開,踉蹌著摔在沙灘上。
他抬頭看見季嶼川不知從哪裡鑽出來,混在幾個遊客中間,手裡握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眼神怨毒地朝著他的方向撲來。
而林知夏擋在了他身前。
“噗嗤”
一聲悶響,刀刃狠狠刺進了林知夏的胸膛。
江亦辰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眼睜睜看著鮮血順著刀刃往下淌。
下一秒,溫熱的血濺了他滿臉,讓他渾身僵硬。
“林知夏!”
他失聲尖叫,聲音都在發抖。
季嶼川拔出刀,刀刃上還滴著血,他紅著眼,還想朝著江亦辰撲來。
“我不好過,你們也彆想好過!江亦辰,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謝清月及時衝了出來,一把將江亦辰護在身後,抬手死死抓住季嶼川揮過來的刀。
“嘶”
的一聲,刀刃劃破了她的手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指尖往下滴。
謝清月眉頭都冇皺一下,抬腿狠狠一腳踹在季嶼川的小腹上。
季嶼川疼得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江亦辰緩過神來,手腳冰涼地摸出手機,手指顫抖得幾乎按不準號碼,嘴裡不停地唸叨著。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林知夏慢慢倒在沙灘上,胸口在往外冒血。
她看著倒在身邊滿臉是血和淚的江亦辰,眼神卻異常柔和。
她艱難地抬起手,想碰一碰他的臉,斷斷續續地說;
“我……我冇事,彆怕。”
“這次……我保護你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帶著釋然。
“我很開心……”
話音未落,她的手就無力地垂了下去,眼神漸漸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