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瞬間席捲了林知夏的理智,胸腔裡像是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死死盯著謝清月的臉,腦海裡一遍遍閃過想要一拳砸上去的念頭。
可多年的教養和林家繼承人的身份,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地束縛著她。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他,無論何時何地,都要維持林家的體麵和風度。
這種冇教養的事情,她做不出來。
林知夏深吸一口氣,額角的青筋卻依舊突突直跳。
她壓著怒火,“我勸你,離江亦辰遠點。”
謝清月充耳未聞,大步追上江亦辰。
陽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親密的姿態刺痛了林知夏的眼睛。
兩人隨便找了家餐廳吃飯。
謝清月抬手替他攏了攏披在肩頭的毛巾,垂著眼委屈。
“她來了,你會心軟嗎?”
江亦辰正在翻菜單的手指一頓,抬眼看向對麵的女人。
謝清月的睫毛很長,陽光透過玻璃落在上麵,投下淡淡的陰影,看起來像一隻可憐的小貓。
他想也冇想就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心軟?我又不是傻子。”
“當初從林家那個火坑裡爬出來,差點丟了半條命,現在好不容易跑出來,怎麼可能再回去。”
說完,他話鋒一轉。
“更何況我現在已經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怎麼能朝三暮四。”
謝清月被他突如其來的的直白弄得一愣,耳尖瞬間紅了。
她彆過臉喉結滾動,半晌才轉過頭低聲喊了句。
“哥哥,謝謝你。”
這聲哥哥喊得江亦辰心頭一軟。
他記得第一次聽到這聲稱呼時,還是在剛來
國的時候。
他租了棟小彆墅安安靜靜養傷,國外的陰雨天格外多,膝蓋上的舊傷反反覆覆地疼,他整夜睡不著覺,隻能靠喝酒麻痹自己。
晚上他抱著酒瓶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意識已經模糊,隻覺得渾身都在疼。
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他以為是進了賊,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一個嬌小的身影扶住。
是謝清月。
她身上還帶著外麵的雨氣,穿著簡單的白
t
恤和牛仔褲。
兩人就這麼在客廳裡撞了個正著,酒精上頭的江亦辰稀裡糊塗地就把人留了下來,最後更是荒唐地滾到了一張床上。
第二天早上醒來,頭痛欲裂。
江亦辰撐著身子坐起來,手機螢幕亮著,是房東發來的簡訊。
“親愛的,忘了告訴你,我新招了個合租的女生,人長得超美,性格也好,你可得抓緊機會!”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回頭就看到了睡在身邊的謝清月。
江亦辰心裡咯噔一下,想起昨晚的荒唐事。
他剛掀開被子,身後的人就醒了。
謝清月伸出胳膊緊緊抱住了他的腰,聲音委屈。
“哥哥,你不打算負責嗎?”
江亦辰回過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也有些不好意思。
謝清月看著他,眼底的柔情幾乎要溢位來。
她認識江亦辰,比他知道的要早得多。
大一那年的校園藝術節,他穿著簡單的休閒裝在舞台上跳舞,所有人都在下麵為他鼓掌。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那樣耀眼的人。
江亦辰像是天生就該站在聚光燈下,而她隻是個靠著獎學金和兼職勉強讀完高中的窮學生,連搭話的勇氣都冇有。
她開始偷偷關注他。
知道他喜歡在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複習,她就故意選斜對麵的座位,假裝看書。
知道他加入了馬術俱樂部,她就攢了三個月的錢,報了最基礎的體驗課,隻為能在訓練場遠遠看他一眼。
她想,等她再優秀一點,等她能配得上他的時候,一定要告訴他這份藏在心底的喜歡。
大學四年,她拚了命地學習,拿下全額獎學金,跟著教授做項目,畢業後又拿到了
國頂尖大學的進脩名額。
臨走前,她鼓起勇氣想去見他一麵,卻在校園論壇上看到了江亦辰與林知夏訂婚的訊息。
那天,她在學校的湖邊坐了一整夜。
原來有些距離,不是靠努力就能縮短的。
出國後的日子,她依舊冇有停下腳步。
白天泡在實驗室和課堂,晚上就對著電腦螢幕,一遍遍搜尋關於江亦辰的新聞。
看到他被媒體調侃守活寡,他恨不得立刻飛回港城把人搶過來。
可她不能觸碰道德的底線做那種事。
她一直忍,忍著自己的感情。
直到江亦辰官宣離婚出國,她幾乎是動用所有的人脈查到他去了哪個國家。
她不知道江亦辰具體在哪裡,隻能憑著直覺找。
幸好上天眷顧,竟然真的讓她遇到了。
可那晚纏綿後,江亦辰似乎離她更遠了。
她想儘辦法接近,哄著紅著眼問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