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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從窗欞裡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格一格的光影。那幅畫還掛在牆上，畫上的雲娘依舊低著頭，專注地織著那匹紅錦。
“那匹錦呢？”蘇織問。
年輕人冇有說話。他轉過身，從博古架最上層取下一隻匣子，放在蘇織麵前。
“打開看看。”
蘇織打開匣子，愣住了。
裡麵是一匹紅錦。錦上的圖案彎彎曲曲的，像是一些符號。那些符號她剛纔在畫上見過，但此刻看著實物，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些符號在動。
不是真的在動，是眼睛看過去的時候，它們好像在遊走，像是一些活的線，在錦麵上緩緩流動。
蘇織盯著那些符號看，忽然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出來。
她看見了。
看見一間擺滿書的屋子，看見一個穿著古裝的女子坐在織機前，看見那個女子抬頭看她，眼睛裡含著淚。
“你來了。”那個女子說。
蘇織的眼淚落了下來。
她想起來了。
她是雲娘。雲娘是她。
那些織進錦裡的日子，那些織進命裡的線，都在這一刻還給了她。
“這匹錦，”她抬起頭，看著那個年輕人，“是給我的？”
年輕人點了點頭。
“我等了你一千年。”他說。
蘇織離開璿璣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她懷裡抱著那隻匣子，匣子裡裝著那匹紅錦。錦上的符號在黑暗裡泛著微微的光，像是活的。
走到街角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家古董店還開著門，那個穿月白長衫的年輕人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個字。
那個字被晚風吹散了，蘇織冇有聽清。但她看見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卻很暖。
“下次再來。”他說。
蘇織點了點頭，轉身走進暮色裡。
她不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也不知道那個年輕人是誰。但她知道，那匹錦會一直陪著她。那些織進錦裡的日子，那些織進命裡的線，都在告訴她一件事。
你不是一個人。
有人在一千年前等著你，有人在一千年後等著你。你織的每一根線，都在把你和他們連在一起。
二丶續絃琴
薑寧是被一陣琴聲引來的。
那天傍晚，她剛從醫院出來，走在街上，腦子裡全是醫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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