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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冇有戴過。後來他家裡遭了難，所有東西都變賣了，唯獨這支簪，他一直留著。”
“他……他是……”
林疏月忽然明白過來，瞪大了眼睛。
年輕人冇有否認。
“那支簪後來到了我這裡。”他說，“綠翹臨終的時候，托人帶話給我。她說，那些翠鳥原諒她了，但她自己原諒不了自己。她說，如果有朝一日，有個女孩來找能忘記過去的東西，就把這支簪給她看。”
“為什麼是我？”林疏月問。
年輕人看著她，目光裡有說不清的情緒。
“因為你長得很像綠翹。”他說，“也因為你叫疏月。”
林疏月怔住了。
疏月，稀疏的月光。綠翹生前最喜歡的一句詩，就是“疏月照寒林”。
“她等的不是我。”年輕人把錦盒推到林疏月麵前，“她等的是你。”
錦盒裡，那支點翠簪靜靜地躺著。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一道陽光透進來，照在簪子上，那些翠羽忽然活了過來，泛起一層幽幽的光。
林疏月看著那支簪，忽然聽見了什麼聲音。
很輕，很遠，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是鳥鳴聲。
無數翠鳥的鳴叫聲，清脆，婉轉，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悲喜。
“它們在說什麼？”她問。
年輕人冇有回答。
但林疏月自己聽懂了。
那些翠鳥在說：我們不怪她了。我們原諒她了。
淚水無聲地滑落。
林疏月伸出手，輕輕拿起那支簪。簪身冰涼，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溫度，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把它捂在手心裡，等了很久很久。
“我不需要忘記過去了。”她說，“我隻需要知道，有人和我一樣。”
年輕人點了點頭。
“這支簪，可以留在這裡嗎？”林疏月問，“留給下一個需要它的人。”
年輕人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好。”
林疏月離開璿璣的時候，天色已經放晴。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暖金色，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朱漆門，門楣上的兩個字在斜陽裡格外清晰。
她忽然認出了那兩個字。
璿璣——沉默的房舍，無聲的古物。
她把那支點翠簪留在了那裡，卻帶走了另一個故事。
故事裡有一個叫綠翹的繡娘，有一群死去的翠鳥，有一個沉默的沈公子，還有一句等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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