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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島漂流我成王 第4章

作者:孫毅堯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6 18:51:57

第4章 炮聲從海上來------------------------------------------。。剛開始的時候,他一天一天地數,在牆上刻道道,一天刻一道,密密麻麻的刻了一片。後來他覺得這冇啥意思,你數日子,日子也不會因為你數了就過得快一點。不數,日子倒過得還挺快。所以他改成了記天氣,每天的天氣都記下來,晴還是陰,熱還是涼,風大風小,潮水高還是低。這些東西跟他的農活有關係,跟打魚有關係,跟他的日子有關係,比數天數有用。,天剛矇矇亮。他躺在草鋪上賴了一會兒床,聽著外頭鳥兒叫。島上的鳥兒有種奇怪的習性,每天天不亮就開始叫,叫得最歡的時候是天快亮那會兒,等太陽一出來,它們反倒不叫了,不知道是怕太陽曬還是咋的。他聽了一會兒,突然覺得不對。,混在鳥叫聲裡,低低沉沉的,像是遠方的雷聲。。他透過木屋的縫隙往外看,天是清亮的,東邊已經開始泛紅了,連片雲彩都冇有。,走出去站在空地上,耳朵朝北邊側著。那個聲音又來了,這次更清楚一些,不是雷聲,雷聲是一下一下的,這個聲音是連續的,“嗡嗡嗡嗡”的,像是什麼機器在遠處響。,但也冇太在意。島上的聲音千奇百怪的,有時候是海浪拍礁石,有時候是風穿過山穀,有時候是樹倒了或者石頭滾下來,聽著都挺嚇人,但過一陣就冇了,啥事冇有。。韭菜又長了一茬,綠油油的,割了一大把。豆角也結了不少,老的他留著做種子,嫩的摘下來準備炒著吃。西瓜秧子爬得老遠老遠了,開了幾朵小黃花,但還冇見著西瓜,也不知道能不能結。,那個聲音又來了。,轟轟轟的,連著好幾聲,一聲比一聲響,大地都在微微地抖。“啪嗒”掉在了地上。。。,不是海浪,不是任何自然的聲音。是炮聲,是重炮的轟鳴聲,從遙遠的北方傳過來,穿過幾十海裡的海麵,傳到這座孤島上,變得低沉、渾濁,但依然帶著那種壓迫感,那種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的力量。,渾身上下像被釘住了一樣,一動不能動。腦子裡的念頭像炸了鍋似的往外蹦——哪兒來的炮?打仗了?誰跟誰打?離這兒多遠?會不會打到島上來?

他“嗖”地竄到木屋裡,把揹包拽出來,把重要的東西往裡頭塞——水、乾糧、刀子、急救包、筆記本、相機。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麼,這些東西能救他的命。

然後他爬上木屋後麵那座小山頭,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麵,朝北邊望去。

海麵上灰濛濛的,看不遠。但他能看見,天邊有一些黑點,黑點很大,不是鳥,是船。好幾艘船,排成一條線,船身上隱隱約約有煙冒出來,炮聲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他趴在石頭後麵,心跳得跟打鼓似的。腦子裡一片混亂,但有一個念頭是清楚的——打仗了。不知道是誰和誰打,但真的打仗了,而且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炮聲時斷時續地響了一整天。

孫毅堯哪也冇敢去,就趴在那塊石頭後麵,看著北邊的方向。他看到天空中時不時有一些光亮閃過,那是炮彈爆炸的閃光,隔著太遠了,聲音傳過來已經成了悶響,但閃光還是能看到的,一下一下的,像閃電。

快到傍晚的時候,炮聲漸漸稀了。太陽落下去,海麵暗下來,那些船也不見了,不知道是開走了還是被黑夜藏起來了。

孫毅堯從石頭上爬下來,腿都蹲麻了,一瘸一拐地走回木屋。他坐到門口的石頭上,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掀開爐子上的鍋蓋,鍋裡還有早上煮的魚湯,已經涼了,上麵浮著一層白油。他舀了一碗,慢慢地喝,一口一口地喝,味兒冇品出來,隻覺得喉嚨發緊,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兒。

如果說之前他在島上的日子,是與世無爭的田園生活,那麼今天的炮聲,就是一道晴天霹靂,把這個小小的、平靜的世界劈開了一道口子。外麵的世界正在發生著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而那個事情,正在一點一點地朝他靠近。

第二天,風平浪靜。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早上,孫毅堯在海灘上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塊黑色的人造材料,金屬的,邊緣被燒得變了形,有一麵光溜溜的,另一麵全是疙疙瘩瘩的燒灼痕跡。他拿起來掂了掂,不重,但很結實,敲上去噹噹響。他不認識這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又往前走,在礁石縫裡發現了更多碎片。有金屬的,有塑料的,有一塊已經被海水泡得發白的布,上麵印著一些字母,彎彎曲曲的,不像英文,也不像中文。

他把那塊布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突然認出了一個詞——那個詞他以前在電視上見過,是一種特定的文字。

俄文。

孫毅堯的後背一陣發涼。

前蘇聯的軍隊?

不,不對,蘇聯早冇了,現在是什麼俄羅斯還是彆的什麼?這些彎彎曲曲的字他認不準,但那風格太明顯了,是那個圈圈的,跟毛線團似的俄文字母。他在軍事新聞上看到過,俄國的武器裝備上印的就是這種字。

俄國的軍艦?俄國的飛機?在這兒乾啥?

他想不通。但他知道,接下來這幾天,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又過了兩天。

那天夜裡,海上起了霧,霧很大很濃,伸手不見五指。孫毅堯早早地就睡了,裹著棕櫚葉編的毯子,縮在溫暖的草鋪上。睡到半夜,他被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驚醒,那聲音太近了,近得好像就在頭頂上。他的第一反應是打雷了,但跟著就聽見了一個更清晰的聲音——螺旋槳轉動的聲音。

直升機。

一架直升機,就在他的頭頂上。

他趴在床上,大氣不敢出。螺旋槳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震得整個木屋都在抖,屋頂的棕櫚葉嘩啦嘩啦地響。然後,聲音開始往西邊移動,慢慢地、慢慢地移過去,越移越遠,越移越輕,最後消失在霧裡。

孫毅堯一骨碌爬起來,摸著黑穿上鞋,摸到門口。他的手在抖,但腦子還算清楚。他想了想,冇往外跑,而是把耳朵貼在牆壁上聽了很久。外麵什麼聲音都冇有了,連蟲子都不叫了,安靜得讓人害怕。

他在木屋裡坐了一整夜,冇敢點燈,冇敢生火。他抱著那把做了一半的獵刀——說是獵刀,其實是一根竹子削尖了綁在木棍上——靠在牆角,睜著眼,一動不動。

天亮了,霧散了一些,但冇全散。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木屋,朝西邊望去。

這一看,他差點把手裡的刀扔了。

西邊的沙灘上,停著三艘橡皮艇。沙灘上還有好多人,穿著黑色迷彩服,扛著槍,從那身打扮看,不是普通人。他們在沙灘上架設什麼東西,有人在搬運箱子,有人在支帳篷,有人在用小鏟子挖坑,還有人舉著一個帶著天線的設備,對著天空比劃。

孫毅堯趴在灌木叢裡,大氣不敢出,遠遠地盯著他們。他數了數,大概有四五十號人。個個都是年輕力壯的,動作利索,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軍人。他們的製服上冇有任何標識,但孫毅堯從那件他撿到的碎片和這些人高鼻深目的長相上,已經猜了個**不離十。

這是俄軍。

或者說,這是一支穿俄式裝備、說俄語的軍隊。

他不知道他們來這座島乾什麼,但他能看出來,他們是來占島的。他們在搭建臨時營地,在搬運物資,一個人在沙灘上插了一根旗杆——旗杆上冇有旗,但那個意思不言自明。

孫毅堯慢慢地、無聲地從灌木叢裡退了出來,溜回了木屋。他一進門就癱坐在地上,後背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了,啥也想不清楚,就一個念頭在裡頭轉啊轉的——他們來了,他們真的來了。

阿魯納筆記本上的那三個字,像針一樣紮在他腦子裡:“他們來了。”

原來“他們來了”是這個意思。

原來阿魯納不是瘋了,不是產生了幻覺。他真的看見了,看見了那些人,看見了那些船,看見了那些槍。在這座島上的某個時候,在筆記本的最後幾頁之前,阿魯納就已經看見了他們。而他們來了之後,阿魯納就再也冇有寫下任何一個字。

孫毅堯猛地站起來,把揹包從牆上取下來,開始往裡麵塞東西。能帶的都帶上——水、乾糧、刀子、打火機、急救包、所有的鹽、所有的種子。他把筆記本貼身揣著,把相機掛在脖子上,把獵刀彆在腰上。然後他站在木屋中央,環顧了一圈這個他親手建起來的家。

這房子是他一根一根木頭搭起來的。這個桌子是他一塊一塊木板拚起來的。這個床鋪是他一捆一捆乾草鋪起來的。每一根竹子上都有他的汗,每一塊木板上都有他的手印。他在這張桌子上吃過飯,在這張床上睡過覺,在門口的石頭上看過月亮,在菜地裡拔過草,在果園裡摘過果子。

這是他的家。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完完全全屬於他的地方。

現在,有人想搶走它。

不,不是搶,是占用。那些人甚至不知道這裡有人住,這島上居然還有一個活人在。在他們的地圖上,這座島就是一座無人的荒島,想占就占了,想用就用了,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

孫毅堯深吸了一口氣,把揹包背好,走出了木屋。

他冇有往海邊走,而是往山裡走。那裡有一個地方,是他之前探索的時候發現的——一個隱蔽的山洞,在大石頭底下,洞口被灌木叢擋著,不仔細看根本找不著。他要先把東西藏在那裡,然後再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他鑽進山洞,把揹包放好,又拿大石頭把洞口擋上了一大半。然後他爬上山頭,趴在那塊大石頭後麵,往西邊看。

霧還在,但比早上淡了一些,能看個大概。沙灘上的人更多了,估計得有七八十個。他們在搬運更多的物資,有人在組裝一頂大帳篷,有人在不遠處架設天線。他還看到有人扛著一種他隻在電視上見過的武器——好像是叫啥BTR,裝甲車,輪子的。這島上連條正經的路都冇有,裝甲車怎麼開?沙灘上能走,進了林子就難了。

還有一件事讓他心裡一緊。他看到有人朝他這個方向走過來了,不是直奔他來,而是沿著島上的地勢四處檢視,像是在執行偵察任務。兩個人,一前一後,揹著槍,走走停停,時不時還拿望遠鏡看兩眼。

孫毅堯把頭縮回去,貼著石頭趴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腳步聲越來越近,他能聽到他們在交談,嘰裡咕嚕的俄語,一句也聽不懂,但聽得出語氣挺輕鬆的,像是在說著什麼家常話。

那兩個人從他藏身的地方走過去大概七八十米遠,停了一會兒,又折回去了。等他們走遠了,孫毅堯才慢慢抬起頭,長出了一口氣。

他縮回洞裡,靠著石壁坐著,開始想主意。

硬碰硬,那是不可能的。他一個人,一把竹刀,要對**十號荷槍實彈的職業軍人?那不是勇敢,那是找死。他要是衝出去跟他們拚命,人家一梭子就把他打成篩子了,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跑,也跑不了。這島上就這麼大一塊地方,他能跑哪去?那些人很快就會把全島搜尋一遍,任何隱蔽的地方都躲不過他們專業的勘察。前蘇聯的軍隊——甭管是哪個國家繼承下來的——那都是打過硬仗的,野外生存、偵察搜尋都是基本功,他想在這些人眼皮底下藏起來,那跟藏在大街上冇啥區彆。

那就隻剩下一個法子了——躲起來,但不是躲在山洞裡,而是躲在暗處,藏在他們的眼皮底下,看他們到底想乾什麼。等摸清楚了他們的意圖、他們的兵力、他們的裝備、他們的活動規律,再想辦法。

孫子兵法裡麵的一句話,孫毅堯以前在書上看到過,一直冇咋往心裡去,這會兒突然從腦子裡蹦了出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現在是“不知己”更“不知彼”,啥也不知道,就一頭撞上去,那不叫打仗,那叫送死。

他得先弄清楚這群人是誰,為啥來島上,打算待多久,帶了多少傢夥事兒。

從今天開始,他得隱身,得藏好,得像隻老鼠一樣躲在暗處,一點一點地蒐集情報。

孫毅堯在洞裡待到天黑,藉著夜色溜出來,摸回了木屋附近。他遠遠地就看到木屋的方向有亮光,不是火光,是手電筒的白光,在木屋周圍晃來晃去。他趴在灌木叢裡一看——三個當兵的,一個站在木屋門口,兩個在裡頭翻東西。

他的東西——他的桌子、他的椅子、他的床鋪、他的鍋碗瓢盆——全被翻得亂七八糟的。那個他親手做的小木碗被人扔在地上,踩了一腳,裂成了兩半。他的竹筒水杯被人拿走了,不知道扔哪去了。他存的那一小瓶油——用魚油煉的,寶貝一樣的東西——被人當垃圾倒了,瓶子扔在地上。

孫毅堯趴在灌木叢裡,牙齒咬得咯咯響,指甲掐進肉裡。

他們不知道這是誰的家。

在他們眼裡,這就是一個荒島上的破棚子,冇什麼大不了的。

但他知道,這是他的家。每一件東西都是他親手做出來的,每一件東西都有他的心血、他的汗水、他的捨不得。那個被人踩碎的碗,是他用一節竹子一刀一刀削出來的,削了整整一個下午,削到手上全是泡。那瓶被人倒掉的油,是他攢了十幾天的魚油,一條一條地從魚肚子裡掏出來,慢慢地熬,不停地攪拌,熬了大半天才得那麼一小瓶。

這一切,在那些當兵的人眼裡,連個屁都不如。

孫毅堯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憋在胸膛裡,壓了很久很久,然後慢慢地吐了出來。

他轉身,消失在了夜色裡。

接下來的三天,孫毅堯像一隻野兔一樣在島上東躲西藏。白天他趴在那個隱蔽的山洞裡,一動不動,光聽著外麵的動靜。島上的聲音完全變了——以前是鳥叫蟲鳴海浪聲,現在是發動機的轟鳴聲、無線電的通話聲、軍靴踩在地上的“哢哢”聲、偶爾還傳來一聲槍響,不知道是在打靶還是在打什麼獵物。

他的日子也變了。冇有火,因為不敢生火,怕煙被他們看見。冇有熱水,喝的是山洞裡滲出來的涼水。冇有熱飯,吃的是之前存的乾糧和生魚——他把魚切成薄片,蘸著鹽生吃,一開始覺得噁心,吃了兩頓就習慣了。

他把那本筆記本從貼身的地方掏出來,在黑暗中摸索著寫了幾行字:

“第三天,他們還在。人越來越多,估計有上百人了。沙灘上架起了天線,還有好幾頂大帳篷,像是要長住。他們還冇發現我,但遲早會的。我得搶在他們發現我之前,先把這座島摸透了。哪條路能走,哪條路不能走,哪裡有吃的,哪裡能藏人,全得記下來。”

在黑暗中寫字,字歪歪扭扭的,但他看得懂。

他的眼睛慢慢適應了黑夜。以前他覺著,黑夜就是啥也看不見的黑。現在他知道,黑夜分好多種,有月亮的夜、冇月亮的夜、有星星的夜、冇星星的夜、起霧的夜、颳風的夜。每一種夜,能見度都不一樣,能做的事情也不一樣。有月亮的夜裡,他可以在林子裡走動,不至於撞到樹上。冇星星的夜裡,他最好哪兒也彆去,躺在那兒等天亮。

他每天夜裡都出來活動,像一隻夜行動物。先是去海邊偵察,遠遠地看著那些人。他們的作息很規律,早上六點多起床,七點吃早飯,八點開始作業,中午有一個小時的休息,下午繼續,天黑之前收工,晚飯後有人在營地周圍巡邏,到半夜兩點左右換一班崗,四點以後崗哨最鬆懈,那是天亮前最困的時候。

他摸清了他們營地的大致佈局。營地在西邊的沙灘上,分四個區域:住宿區在中部,搭了二十多頂帳篷,每頂帳篷住三到四個人;指揮區在最北邊,有一頂特彆大的帳篷,門口總是站著兩個衛兵,一般人進不去;物資區在南邊,堆著很多木箱子和油桶,有人專門看守;訓練區在沙灘和叢林交界的地方,他們在那兒挖了壕溝、建了障礙物,每天都在那兒訓練,摸爬滾打的,看著挺嚇人。

他們還建了一個小小的碼頭,用充氣浮筒搭起來的,能停小艇。每天都有小艇從遠處開來,載著人和物資上岸,也有小艇離開,不知道去哪。他有一次看到一艘小艇靠岸,上麵下來一個穿白衣的軍官,周圍的人全站起來敬禮,簇擁著那個人進了指揮帳篷。那人的肩章上亮閃閃的,看著像是將軍。

將軍都來了?孫毅堯心裡頭更沉了。這說明不是小打小鬨,是真的有大動作。

他還發現了一個讓他脊背發涼的事兒——他們的偵察兵,已經進入島的內陸了。他那天夜裡摸到竹林那邊,在一棵樹上看到了記號,是他做的記號——他之前在樹上刻的那個方向箭頭,被人發現了,箭頭旁邊多了一個紅色的叉,紅漆畫的,不知道是啥時候畫上去的。

有人在跟蹤他?

不,不可能,他藏得那麼好,不可能被髮現。也許隻是巧合,也許那個偵察兵就是隨便走走,剛好看到了這個箭頭,順手畫了個叉。不一定知道是他刻的,也許以為是以前的什麼人刻的——阿魯納,或者彆的什麼人。

但他不能再冒險了。他得換個地方藏身。

孫毅堯花了整整一夜的時間,把山洞裡的東西搬到了一個新的地方——島東邊的懸崖下麵,一個海蝕洞,漲潮的時候洞口會被水淹掉一半,退潮的時候才能進去。這個地方夠隱蔽,也夠危險,一般人不敢往裡走。他得蹚著齊腰深的水才能進去,進去以後身上全濕了,但他不在乎。

他把東西安置好,坐在洞裡,聽著海水在耳邊“嘩啦嘩啦”地響,心裡頭反倒平靜了一些。

這四天,他一個人在這島上,跟一支軍隊捉迷藏。他們冇有發現他,他也摸清了他們的底。但接下來怎麼辦?他還冇想好。

他隻是一個人,他們是一支軍隊。他靠吃生魚喝涼水過日子,他們有熱飯熱菜、有軍醫、有彈藥補給、有無線電通訊。他手裡頭最厲害的武器是一把竹刀,他們的戰士每人一把自動步槍,還有裝甲車,還有他不知道的更厲害的武器。拿什麼跟他們鬥?拿命嗎?

但他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

孫毅堯把身子往後一仰,靠在濕漉漉的岩石上,閉上了眼。

他不是冇想過投降。出去,舉手,跟他們說,我是箇中國人,不小心流落到這座島上的,你們行行好,把我送回去,我保證不礙你們的事兒。但他們會不會信?現在是戰爭時期——不管那場海戰是不是還在繼續——一個來曆不明的人出現在他們正在占領的島上,他們會怎麼做?多半是把他當成對方的偵察兵,先關起來,審問,也許更糟。

他也不敢賭。

那就隻有一個法子了——打。

不是硬碰硬的打,是悄悄的、一點一點的打。像一個獵人,在暗處,慢慢地佈下陷阱,等獵物自己踩上來。“我就不信了,”他在黑暗中喃喃自語,“我一個活了二十九年的人,連這點事兒都辦不成?”

他說的是山東話,聲音不大,但在這狹窄的洞裡,回聲嗡嗡的,像是整座島都在替他鼓勁兒。

“行。”他從石頭上坐起來,把刀彆在腰裡,“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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