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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了運瓷土、運瓷器的船，街上到處都是瓷鋪、窯工，空氣中，都瀰漫著瓷土和窯火的味道。她修了一輩子景德鎮的瓷器，今天，終於站在了這片土地上。
潘太監帶著她，直接去了禦窯廠。禦窯廠很大，裡麵有幾十座窯，工匠上千人，專門給皇宮燒造瓷器。可現在，禦窯廠裡，氣氛壓抑得不行，人人臉上都帶著愁容。
聽說潘太監找了個小姑娘來燒大缸，禦窯廠的管事和老窯工們，都不服氣。尤其是負責燒大缸的把樁師傅老周頭，乾了四十多年燒窯，是景德鎮最有名的把樁師傅，之前的大缸，都是他帶著人燒的，全燒砸了。現在，來了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要指揮他們，他心裡一百個不服氣，連帶著對蘇盞，也充滿了敵意。
蘇盞剛到禦窯廠，老周頭就帶著幾個老窯工，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潘太監召集了所有的工匠，說以後燒大缸的事，全聽蘇師傅的，所有人都要配合，誰敢不聽話，就打板子，趕出去。
結果，老周頭直接開口了，對著潘太監說：“公公，不是我們不服氣。燒大缸，不是修小杯子，靠的是幾十年的經驗，不是嘴上說說的道理。這丫頭片子，纔多大年紀？拉過幾次坯？燒過幾窯瓷？就讓她指揮我們，要是把皇上的差事辦砸了，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其他的老窯工也紛紛附和，說：“是啊公公，我們燒了一輩子窯，都燒不成的東西，她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麼辦法？彆到時候，耽誤了工期，我們都跟著掉腦袋！”
潘太監臉一沉，剛要發火，蘇盞抬手攔住了他。
她看著老周頭，平靜地說：“周師傅，我知道，你們不服我。覺得我年紀小，冇燒過窯。沒關係，咱們不說空話，看本事。我問你，你們之前燒的大缸，都是在哪裡裂的？為什麼裂？”
老周頭哼了一聲：“還能是哪裡？大多是缸底，要麼就是缸身，一降溫就裂了。燒這麼大的缸，胎體太厚，火候難控，裡外受熱不一樣，就裂了，這是冇辦法的事。”
“不是冇辦法，是你們冇找對辦法。” 蘇盞說，“大缸開裂，根本原因有三個。第一，胎土的配方不對，你們用的瓷土，耐火性不夠，韌性差，高溫燒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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