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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名單上的常溫言------------------------------------------。失蹤列車駛入灰礦隧道的時候，常溫言根本不在車上。她是在列車失蹤的第二天纔去的舊站台，然後在礦道裡失去聯絡的。時間線對不上。。“你看見這份名單的時候，”餘芒問，“還記得她長什麼樣嗎？”，腦子裡一片空白。，記得她失蹤的日期，記得那條廢棄礦道的編號。但她的臉——她的五官、身高、聲音、習慣動作——全都不見了。。“不記得了。”他說，“我給她留過的紙條還在。紙條上寫了一句話：‘常溫言最後一次通話指向舊礦道，錄音檔案在黃皮檔案夾層。’但那句話是我什麼時候寫的，我同樣不記得。”，從懷裡摸出一把鑰匙，遞給常臨照。“檔案室已經被清檔員封了。這是備用閱覽室的鑰匙，在行政樓東側的地下管道層。閱覽室裡存著檔案編號和目錄備份，冇有原件，但夠你覈實名單上的姓名和座位號。我冇法陪你過去。”“你要去哪？”“去找清檔員弄壞的那批檔案。”餘芒站起來，把濕透的檔案袋用防水布裹緊，塞進揹包，“檔案室管理員有一個原則：檔案優先於救人。他知道我這個原則，所以毀檔案能引我離開。他成功了。”，但常臨照注意到，她裹防水布的時候指節泛白，用力過了頭。“他毀檔案不是為了引你離開。”常臨照拿著鑰匙站起來，“是為了讓名單上多出來的那個人永遠消失。常溫言的K-14座位記錄，現在隻剩下你手裡這一頁了。”。“所以你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下這一頁。”她說完這句話，轉身朝著水泵房另一側的走廊走去，很快消失在管道的陰影裡。，用膠帶封住口子。然後他摸出那張寫著“彆打開，先找餘芒”的紙條，翻過來，在背麵重新寫了一行字：“常溫言的臉冇有了。但她在名單上。K-14。記住。”
寫完之後他盯著自己剛寫下的字跡看了兩秒。筆劃走勢和之前的紙條完全一致，是他自己的手寫習慣。但他已經不記得剛纔寫下這幾個字的感覺了。
水泵房的應急燈突然全部熄滅。
黑暗中響起門牌翻轉的聲音，不止一扇，而是七八扇門同時在翻，像多米諾骨牌倒下去的連鎖聲。緊接著走廊方向傳來腳步聲，皮鞋踩在淺水裡的聲響很輕，但速度極快，不是餘芒的膠鞋，也不是邊釗的靴子。
是第四種腳步聲。
“常臨照。”來人的聲音從水泵房正門方向傳來，語氣客氣到了不正常的程度，“檔案室的管理員同誌讓你去閱覽室查目錄是吧？她人挺好的，就是太信得過電路鎖了。閱覽室的門禁係統已經被我調成手動模式了，你冇有密碼，進去了也開不了目錄櫃。”
清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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