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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開房門一條狹窄的縫隙。
“堂姐深夜前來，有什麼事情？”
伊莎貝拉微微倚靠在走廊牆壁上，唇角掛著淡淡的淺笑。
“方纔我在西側長廊，隱約看見了你的身影，想必是打算偷偷前往閣樓。”
利奧神色不動：“夜裡難以入眠，隻是隨意四處走走散心。”
“不必刻意掩飾。”伊莎貝拉向前湊近少許，目光直直看向屋內，“祖父精心佈置的陷阱，差一點就讓你主動踏進去。”
“堂姐的訊息倒是十分靈通。”
“這座古堡範圍不大，任何風吹草動，都很難長久隱瞞。”伊莎貝拉語氣平淡，“維克多偷偷攔住你、暗中示警這件事，我也聽說了。你真的覺得，管家是真心想要幫助你？”
利奧眉頭一挑：“此話是什麼意思？”
“他一直在兩邊觀望局勢，哪邊勝算更高，最終便會倒向哪一方。”伊莎貝拉提醒道，“不要輕易信任古堡之中的任何人，哪怕是主動向你釋放善意的人。”
利奧直視對方雙眼：“這麼說來，堂姐特地過來，是單純好心提醒，還是另有彆的目的？”
“我隻是不想看見你一心執著尋仇，最後落得無法挽回的下場。”伊莎貝拉輕笑一聲，“祖父的手段，遠比你想象之中更加狠厲。如果你繼續一意孤行，下一次等待你的，就不會隻是設局軟禁這麼簡單。”
“父母當年遭遇的事情，我不可能就此放下，不再追查。”
“太過沉重的執念，最後隻會引向自我毀滅。”伊莎貝拉站直身體，“給你一句實在忠告，近期不要再打閣樓書信的主意。線索已經被轉移，短時間之內，你根本找不到手稿的下落。”
說完這番話，伊莎貝拉轉身準備離開，走出幾步之後，忽然停下腳步回頭。
“對了，三天之後的家族晚宴，古堡所有直係、旁支親屬全部到場。許多埋藏多年的矛盾，到時候都會浮出水麵。你若是想尋找新的機會，不妨耐心等到晚宴開啟。”
話音落下，伊莎貝拉不再多言，裙襬輕掃地麵，身影慢慢消失在走廊的轉角。
利奧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之上。
短短一夜，接連兩撥人主動向自己傳遞資訊，說辭各不相同，心思更是難以揣測。維克多勸自己暫時蟄伏，靜待時機；伊莎貝拉提起家族晚宴，隱晦指引方向。每個人都在有意無意引導自己的行動，卻冇有人願意坦露心底真實的打算。
他邁步走到窗邊，望向外麵漆黑沉寂的庭院。
深夜潛入閣樓的計劃隻能徹底擱置。書信遭到轉移，貿然行動隻會自投羅網。伊莎貝拉口中的晚宴，似乎成為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可他同樣清楚，老伯爵必然提前做好萬全防備，絕不會任由自己在眾人麵前肆意調查舊事。
一場無聲的博弈，已經悄然拉開序幕。
利奧抬手摩挲口袋裡冰冷的金屬碎片，暗暗打定主意，耐心等候三天後的家族晚宴。隻是他無從預判，盛大晚宴之上，等待自己的究竟是苦苦追尋多年的真相，還是又一場精心籌備、無處可逃的殺局。
清晨鐘聲迴盪在古堡長廊。
利奧推開房門，送餐傭人端著餐盤站在門外，腦袋埋得很低，眼角卻偷偷打量他。
“少爺，早餐準備好了。”
“祖父在什麼地方？”
“伯爵正在書房會客，交代過，不允許旁人隨意打擾。”傭人話音平穩，冇有多餘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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