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貪心至極。”
母蟲粗重地喘息幾聲,本就虛弱的狀態愈發萎靡,周身妖氣都黯淡了幾分。
“少廢話!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都交出來!”
苟安晃了晃手中長刀,騰騰妖火瞬間覆滿刀身,深藍烈焰在幽暗洞窟中格外刺眼,威懾力十足。
母蟲肥厚的脖頸微微蠕動,無奈之下,再度張口吐出一枚圓潤瑩潤的血元珠,與先前那顆彆無二致。
“再給你一顆。”
血元珠淩空飛落,苟安抬手穩穩接住。
細細查驗確認品質無誤後,隨手吞入口腔儲物空間。
可接連斬獲兩枚寶珠,苟安依舊冇有半分離去的意思。
還是穩穩佇立原地,目光緊盯母蟲。
母蟲乾癟的皮肉微微緊繃,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你還不走?”
苟安輕輕聳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這血元珠看上去確實像個寶貝,但我專程冒險尋你,要的可不止這些。”
母蟲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那你想要什麼?”
苟安咧嘴一笑,眼神驟然銳利:“我要你的妖核。”
聽聞此言,母蟲呼吸驟然急促,臃腫的身軀微微震顫,眼底瞬間佈滿殺意。
苟安卻不待它反應,上前一步,手腕猛地一甩,刀身附著的妖火凝練成形,一道淩厲火刃破空而出,直劈母蟲軀乾!
嗡!
千鈞一髮之際,母蟲抬手強行凝出一層厚重妖氣屏障,穩穩擋下這記火刃猛攻。
“想奪我的妖核?怕是冇那麼容易!”
母蟲冷聲獰笑:“我好歹也是八階妖獸,縱使年邁體衰,身負重傷,也絕非你這小妖能夠覬覦!”
話音未落,洞窟之內驟然響起密集的“嗡嗡”蟲鳴,刺耳不休。
苟安猛然轉頭,隻見整片地下洞窟的陰暗角落,無數細小血紅飛蟲紛紛甦醒,振翅飛出,數量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將他層層合圍,徹底封死所有退路。
母蟲強撐著臃腫沉重的身軀,緩緩起身,語氣滿是冰冷的譏諷:“你若拿了血元珠就此離去,我或許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可惜你貪得無厭,不知進退!”
它渾濁的眼眸死死鎖定苟安,透出貪婪凶光:“我聞你氣息修為,應該已經六階妖獸,吸乾你的妖血,剛好能助我修複傷勢!”
話音落下,母蟲指尖一點,漫天飛蟲驟然躁動,如同潮水般朝著苟安瘋狂撲殺而去。
瞬息之間,無數飛蟲儘數籠罩苟安,凝聚成一顆巨大漆黑的蟲球,在洞窟之中緩緩轉動。
黑球表麵,密密麻麻的蟲影看著令人頭皮發麻,妄圖榨乾他全身精血。
“自不量力。”
母蟲冷笑一聲,全力催動妖氣,操控蟲群發力吸血,可片刻過後,它驟然臉色劇變,滿心驚疑。
無論蟲群如何啃噬吸附,竟半點精血也無法汲取。
“怎麼回事?”
就在母蟲錯愕之際,漆黑蟲球內部驟然迸發刺眼火光!
轟然一聲巨響!
熊熊妖火從內而外炸裂開來,漫天飛蟲瞬間被烈焰焚燒殆儘,化作點點飛灰消散。
火光散去,苟安安然佇立原地,周身縈繞著幾縷殘餘火苗,毫髮無傷。
他隨手拍了拍胳膊,暗自吐槽:“還好老子修了鐵皮有術,不然這一波,還真要被你吸乾了。”
“可惡!”
見畢生依仗的蟲群秘術被輕易破解,母蟲又驚又怒,不再留手,陡然一掌朝著苟安狠狠拍來。
它掌心驟然開裂,無數漆黑如墨,宛若精血凝練的暗器噴湧而出,密密麻麻,刁鑽淩厲。
苟安身形一晃,瞬息分化數道殘影,在漫天暗器中靈巧騰挪,儘數避開攻勢。
趁著母蟲凝神分辨真假身的刹那,苟安張口噴出濃鬱黑霧,瞬間籠罩整片洞窟。
漆黑的霧氣遮蔽四方,伸手不見五指,徹底封死了母蟲的視野。
母蟲低喝一聲,張口吐出一股強勁勁風,強行吹散黑霧,可眼前早已空空如也,苟安的蹤跡徹底消失。
“去哪了?”母蟲眸光四顧,滿心戒備地搜尋。
驟然之間,後頸傳來一陣刺骨寒意!
它慌忙轉頭,隻見苟安不知何時已然悄然繞至身後,燃著熊熊妖火的長刀,正狠狠劈落!
噗嗤!
利刃入肉,火光炸裂!
母蟲躲閃不及,後背被硬生生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妖火瞬間灼燒皮肉,創麵快速焦黑碳化,一股股腥臭粘稠的黑綠色液體不斷湧出,刺鼻難聞。
“該死的野狗!”
母蟲暴怒嘶吼,強忍劇痛反手一掌拍向苟安。
苟安身形靈動側身避開,同時手腕翻轉,長刀橫撩,寒光一閃,直接將母蟲的一條臂膀硬生生斬斷!
劇痛席捲全身,母蟲瘋狂掙紮,張口噴出一大片腐蝕性極強的粘稠膿液。
苟安全力騰挪躲閃,卻依舊不慎沾染少許,身上毛髮瞬間被腐蝕焦黑,如同強酸灼燒一般,觸之即損。
就在此時,驚人一幕驟然出現!
母蟲斷臂的傷口處,皮肉瘋狂蠕動湧動,生機狂暴蔓延,短短片刻,一條全新的臂膀緩緩重生而出!
苟安瞳孔微縮,滿心詫異:“居然還能自愈重生?”
摸清對方擁有極速自愈的底牌,苟安再不敢有半分鬆懈,凝神催動妖力,刀身妖火驟然暴漲,烈焰灼灼,威勢大增。
“狗東西!有本事彆躲!”母蟲暴怒嘶吼,再度張口噴吐大量腐蝕膿液。
苟安翻身騰空避開攻勢,朗聲回擊:“你有本事也彆躲!”
話音未落,他淩空劈出一道淩厲火刃,烈焰席捲而過,精準劈中母蟲胸口,再度烙下一道縱深可怖的灼傷。
落地瞬間,苟安冷笑一聲:“我倒是忘了,你這一身肥肉,想躲怕是不容易。”
接連遭受重創,自愈速度已然跟不上受損速度,母蟲徹底體力透支,龐大臃腫的身軀重重癱倒在地,再難起身。
“狗東西……算你厲害。”
母蟲氣息萎靡,虛弱到了極致,徹底冇了方纔的凶悍,頹然開口:“你贏了……想要我的妖核,便自己來取吧。”
看著母蟲徹底認命的模樣,苟安緩步上前,準備一舉了結對方,摘取妖核。
可腳步陡然一頓,心頭警鈴大作。
不對勁!
他敏銳嗅到,這隻母蟲看似力竭垂死,體內依舊潛藏著不少餘力,根本不像徹底落敗的樣子。
明明還有戰力,卻突然主動認輸放棄抵抗,太過反常。
定然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