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逍笑笑不說話了。
看向那姬應。
“你有什麼想法?”
“啊?我...我冇什麼想法。”姬應搖了搖頭,臉上些許的苦楚和無奈,緊緊抱著姬天涯的屍體滿腦子空白。
“背叛之人不堪重用。”
“人生第一課,就是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
他笑眯眯的掃過蒼長老四人“你奪運宮得這幾位長老,今天有想加入天道宗的念頭,明天就有可能加入其它敵對勢力的念頭。”
“殺了他們,證明你自己。”
嘶!
蒼長老四人,一下子臉色鐵青,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袁逍居然想讓姬應殺了他們!?
且先不說姬應冇有這個實力,就算太上長老認可袁逍的說法,幫著姬應把他們這些後患傳剷除了,但是,眼看就要青黃不接的奪運宮一下折損四個撼地境,豈不是自斷手腳,任人宰割了嗎?
姬應明顯的冇有反應過來。
他嚥了口唾沫,看向蒼長老四人,再不聰明也知道,現在正是奪運宮用人的時候,殺了他們不妥吧?
袁逍麵無表情,維持著自己的態度和原則。
他已經淋過雨,不想讓姬應再走自己走過的路,一切背叛都不值得被原諒,甚至不能有絲毫的善念。
否則,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直至變本加厲,最終,導致自己接下來的路也更難走。
袁逍和姬應,談不上很深的交情。
但他並不討厭姬應。
畢竟,這小子一會把他當成偶像來看待,可以說是已經到了一種近乎於瘋狂的程度。
當初他把劫龍化天功留下,也算是側麵認可了姬應的為人。
對方的資質和實力,確實稍微差了點,總歸做人冇有什麼問題。
而在袁逍看來,做人冇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優勢。
他願意乾涉因果,拉姬應一把,也算是,不枉他和姬天涯曾為自己做過一些事情了。
“站起來。”
袁逍冷冷說道。
姬應點著頭哦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放下了懷裡的姬天涯,用力站起來,腰背挺得筆直。
“你一直想跟我作朋友是吧?”
聞聲,姬應有點不好意思,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前,不過,他也冇有否認就是了。
姬應擠出一抹尷尬的笑意,撓了撓頭。
“我可以破例,收你為弟子。”
“弟子?”那奪運宮的長老們麵麵相覷,似對袁逍的說辭,並不十分的認可。
袁逍或許有秘密,可他身份一般般,隻是天道宗無為峰的峰主。
而這姬應不學無術是個廢物,但好歹是那姬天涯唯一的血脈,從一開始就是奪運宮的少宮主。
眼下,姬應馬上就要接任奪運宮宮主的職位,袁逍卻說有意願讓他成為自己的弟子,還說什麼破例。
有點過了吧?
“袁峰主,這或是...不太妥吧?”一個太上長老,微聲開口,不想抹了袁逍的麵子。
袁逍自己都說了,洛水殺了白家的世子。
北天域會不會被白家針對,他們不知道也猜不準,但,天道宗鐵定是冇跑的。
這意味著,所有跟袁逍牽扯上關係的人,多半冇有什麼好下場。
倘若姬應腦子一熱,直接答應了下來,豈不是說,姬應以及奪運宮的命運,一樣是得綁在袁逍這條船上麼...
“不可...不妙...慎思!”太上長老給那姬應使了個眼色,以道魂傳音的方式告誡著他。
姬應目光流動,掃過奪運宮長老,大家幾乎都是一樣的神態和反應。
這時候,嶽靈凰站了出來。
“無為峰向來隻招收女弟子。”
“而且還有一個硬性的規矩。”
“所有加入無為峰的女修,必須要跟峰主結為道侶。”
“如今峰主願意破例,不需要你做什麼就能加入無為峰,姬少宮主,機會隻有這一次,轉瞬即逝,你可想清楚了。”
嶽靈凰之所以開口,也是替他著急。
她也是在洲主府淋過雨的人,也明白袁逍既然願意多收一個本不符合收徒條件的弟子,已經算是給了姬應天大的機緣和麪子。
袁逍到底多麼神秘多麼的強大,隻有她們這些接觸過的弟子才知道。
而且,那還隻是袁逍的皮毛。
嶽靈凰剛剛受益,至今心都不能平靜下來,她對袁逍不隻有感激,還有從未對誰產生過的崇拜和敬仰。
如果姬應拒絕了這番美意,袁逍肯定不會再開口。
他這輩子,也就徹底的止步如此了...
姬應呆呆的望著袁逍。
片刻後,果斷做出了決定。
因為他相信袁逍!
“好,我答應!”
“少宮主,這,這...太唐突了吧?不如我們先商議一番,然後再做最後的決定!”
太上長老還想勸他好好想一想袁逍和天道宗現在的處境,一步錯,也可就步步錯啊!
姬應搖了搖頭:“我已經想好了,諸位長老莫要再勸。”
他很鄭重的朝著袁逍作揖行禮,眼神肅穆:“承蒙師尊不嫌我是個廢物,願意收我為弟子,感激不儘!”
“姬應,見過師尊!”
他想明白了,徹底的想明白了。
現在的自己,完全冇有冇有前途和發展,本命法寶已經鎖死了他的資質和修為上限。
就算天天吞服天材地寶,也不過如此。
眼下奪運宮需要發展,他不能讓老爹的心血付諸東流,如果自己從此一蹶不振,奪運宮逐步冇落,他對不起姬天涯,對不起自己的爺爺和祖宗。
姬應彷彿變了個人,眼眸不再是那樣的輕佻和無所事事,如淵深邃。
他心事重重,他隻想成為強者,肩負起姬天涯留下的重任。
既然本命法寶鎖死修為上限,那便不如賭一把,成為袁逍的弟子,看看袁逍還有什麼其它手段,改變自己是個廢物的事實。
姬應自認,絕對冇有任何一個人能跟自己一樣瞭解袁逍。
這百年來,他每天最感興趣的事情就是研究袁逍的過往,對他什麼時候突破什麼境界,哪年哪天曾經光顧過的哪個秘境,分彆拿到了什麼造化,他一清二楚,倒背如流。
甚至就連床底下,房間的牆壁上,都是他對袁逍人生軌跡的標註和層層遞進的分析勾畫。
所以,他瞭解袁逍的性格和為人。
既然袁逍說了要收自己為弟子,便不可能隻是一個名義上的身份。
他一定會對自己有所幫助。
袁逍對姬應的抉擇很滿意,但也提出了一個額外的條件。
“先彆著急,我雖然有意收你為弟子,但是,你也得先通過我的考驗才行。”
“師尊請講。”姬應沉穩了許多,心境也跟以往不同,可以說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若是換做以前的他,肯定大大咧咧一臉笑嘻嘻的反應。
如今看去,更有‘一宮之主’的儀態了。
袁逍負手而立,目光橫移到那蒼長老和另外三個長老的身上,淡淡開口:“憑你之力,殺了他們,我就正式收你為弟子。”
嘶!
那從剛纔開始,就在有意淡化視線和注意力的蒼長老四人,懸著的心再度攀高,提到了嗓子眼,幾聲倒抽涼氣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和壓抑的氣氛。
“我...殺了他們?”姬應指了指自己,懷疑袁逍是不是說錯了。
是,他的確是對袁逍有超過了常人的瞭解,可是這麼多年了,袁逍也該瞭解自己纔對啊。
自己隻有靈玄境的實力...
彆說跟蒼長老這種撼地中期交手了,他拚了命,也打不過輪坤境,而這輪坤和撼地之間,差了一個道乾境。
袁逍嘴角勾著一抹淺笑的弧度,拍了拍姬應的肩膀,看向蒼長老四人:“機會給你們了。”
“隻要你們能在姬應手裡活下來,便可來去自由,如果死在姬應手裡,責怪不得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