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府內。
李承明坐在靈田邊,望著剛剛冒出嫩芽的蘊根果,若有所思。
“現在,孔家派遣三位練氣後期的修士鎮守坊市,讓人心惶惶的散修們安心許多,要不了多久,離開的那些散修應該就會回來了。”
這段時間,隨著坊市修士減少,特別是擺攤的散修越來越少。
這讓坊市內的靈物價格有不同程度的上漲。
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就是這麼個理。
李承明收回思緒,起身走到靈田邊,俯身檢視蘊根果幼苗的長勢。
嫩綠的芽尖剛剛破土,葉片上還掛著靈雨過後的水珠,在仙府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瑩潤的光澤。
“長勢不錯。”
李承明滿意地點點頭,又蹲下身子,用手指輕輕撥開芽苗根部的土壤,檢視根係發育情況。
白色的根鬚已經開始向四周延伸,吸食著靈土裡的養分。
按照《蘊根果培育小解》上的記載,幼苗期的根係發育至關重要,直接關係到後續養分的吸收和果實的品質。
“接下來七日是關鍵時刻,每日需以靈雨滋潤兩次,醜時和午時各一次,不可多也不可少。”李承明心中思忖。
起身後,他又繞著靈田走了一圈,確認每一株幼苗都冇有出現萎蔫的跡象,這才放下心來。
隨即將注意力放在另外一畝的聚靈草上。
蘊根果生長週期在一百二十天,即便有仙府靈田的效果加持,也需要足足一百零八天方可成熟。
所以,這近四個月以來,他的主要收益還是得依靠這一畝聚靈草。
而今天,這畝聚靈草已經成熟,他準備收割後,拿到孔家藥鋪去賣。
“把這畝聚靈草賣了後,先去換幾張符籙防身。”
雖然李承明有仙府這張底牌,遇到危險可以直接躲進仙府。
但眼下坊市危機還未完全過去,有幾張符籙防身總歸是好的。
李承明收拾好聚靈草,裝進專門存放靈藥的木匣中,便出了仙府。
推開院門,坊市的街道上行人稀疏,偶爾有幾個修士匆匆走過,也都是低著頭,腳步急促。
李承明眉頭微蹙,快步朝著孔家藥鋪走去。
路上經過一個岔路口時,他看見三個劉家的巡查使正圍在一起低聲交談,其中一人手臂上纏著繃帶,隱約有血跡滲出。
“受傷了?”李承明心中微動,但冇有停下腳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聚靈草賣了,換些防身之物。
孔家藥鋪倒是照常開門,隻是門可羅雀,冷清得厲害。
李承明熟絡地走進店鋪後院。
院子裡,不止有孔紹文,還有三位他此前從未見過的修士。
“孔老。”李承明行禮。
孔紹文聽見叫喊聲,於是轉頭望去,看清來訪之人,臉上浮現笑意:
“李小子啊,你可許久不曾來我這了。”
“三弟,這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在靈植一道天資不錯的那個年輕修士?”
這時,孔紹文身旁的一位身著黑色裘服的中年修士開口道。
“練氣三層修士,實力有些弱了。”另一位壯年修士搖了搖頭。
最後一位是個女修,並未說話。
見其他三位將目光投向自己,李承明連忙拱手道:
“晚輩李承明見過三位前輩。”
李承明微微低頭,心中思忖道:
“看來,這三位就是趙元所說的,孔家派來的三位練氣後期修士了。”
有三位練氣後期修士出手,坊市內的邪修要不了多久就應該可以肅清了吧?
李承明心中這般想到。
“李小子,今兒你來我這,是有何事?”
“孔老,我來送聚靈草。”
李承明將裝著聚靈草的木匣子打開。
孔紹文掐了一道法訣,將那木匣子憑空攝入手裡,細細打量了一陣,點頭道:
“不錯,品質一如既往的上品,看來你冇有因為種植蘊根果而怠慢了這聚靈草。”
李承明搖了搖頭,謙虛道:
“種靈植如同修道,最忌心浮氣躁,晚輩不敢因小失大。”
這時,那位身著黑色裘服的中年修士,微微頷首道: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心性,倒是不錯。”
李承明連忙躬身,謙虛道:
“前輩謬讚,晚輩不過是曾在孔老這學習了幾年,聽慣了教誨,故而不敢怠慢。”
“哈哈,李小子,胡說些什麼!”
孔紹文嘴上這般說著,但嘴角卻是不停的上揚,輕聲咳嗽兩聲後,罷罷手道:
“好了,你拿著靈石走吧。”
說罷,就見一枚靈石扔了過來,李承明連忙接住,張開手掌一看。
一塊靈石!
要知道,一畝聚靈草以前都是六十四斤靈米。
這一下子暴漲到一塊靈石了?
一塊靈石可是足足值一百斤靈米啊!
瞧見李承明眼裡的驚訝和不解,孔紹文解釋道:
“最近坊市會有些不安穩,你拿著靈石去購置些靈物護身,躲在家中,莫要再出來了。”
聽見這話,李承明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起來,看著孔紹文那張嚴肅的表情,他心情瞬間沉重許多。
要知道,坊市危機已經出現數月了。
但此前孔紹文一直不曾這樣囑咐過他,今天卻這般鄭重。
“那邪修就這般厲害?連練氣後期的孔老都這般嚴肅對待。”
見李承明那副心思重重的模樣,那中年修士笑著道:
“小子,莫樣懼怕,不過一兩個邪修罷了,待我孔紹峰出手,不日便能將他們肅清。”
李承明聞言,笑著開口道:
“那晚輩安危就全仰仗諸位前輩了。”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並未完全放下擔憂。
孔紹文平日裡雖總是一副笑嗬嗬的模樣,但在坊市經營多年,見過的風浪不少。
能讓他這般鄭重其事地叮囑自己躲在家中,說明形勢遠比表麵看到的要嚴峻。
“行了,回去吧。”
孔紹文擺擺手,“這些日子莫要到處走動,等坊市徹底安穩了,你再送靈草過來。”
李承明點了點頭,隨即拱手告退。
出了孔家藥鋪後,李承明就徑直往售賣符籙的店鋪去。
坊市內,售賣符籙的地方不少。
除卻趙家和劉家的店鋪外,也有幾個練氣勢力的小店鋪,以及一些散修攤位。
但眼下,情況焦灼,李承明自然不敢去其他小攤小店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