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李承明並冇有在這些人當中看到孔紹文的身影。
“孔老乃是煉丹師,或許早已被家族接走。”李承明這般想到。
“好了,諸位,現在外麵的邪修已經清理乾淨,大家速速登上飛船,一起回到族地廣靈山。”
孔承利臉色煞白,即便吞服了不少丹藥,但消耗的大量精血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恢復的。
飛船停在店鋪後院,是一艘長約五丈的靈木舟體,船體兩側有一對大翼,模樣好似雲霞。
“好一艘寶船。”李承明心中一驚。
這寶船應該是孔家特意調遣來,就是為了將孔氏一行人儘數從坊市接走。
“如此一看,這孔家遠比那趙家和劉家好多了。”
這一路上,李承明幾乎冇有見到過趙家和劉家修士的影子。
劉家還好些,聽逃竄的散修說,劉家也在固守自己的商鋪。
至於趙家,就連商鋪都不顧及,趙氏子弟更是早早就不見蹤影了。
上了寶船,李承明尋了個角落坐下,心裡思忖著坊市內所發生的一切。
“好好的一個坊市,怎地短短半年間就變得邪修亂竄呢?”
這時他突然想起,孔承利口中那句“此事,恐怕於趙家脫不了乾係。”,還有此前孔紹文的含糊不清。
他糊塗的腦子逐漸清明:
“是了,有築基大陣護著的坊市,除非是築基修士親臨,否則想要大亂,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內亂!”
“剛好,如今也是趙家負責管理坊市,大陣的權柄在趙家手中。”
“不過,這趙家搞亂坊市是為何?”
李承明想不明白,趙家在這坊市有兩成利益,一年到頭的收益即便冇有上千靈石,也有大幾百。
這可謂是趙家的錢袋子。
有誰會對自己錢袋子動手?
李承明百思不得其解,索性直接不想了:
“罷了罷了,那些世家大族的謀劃豈是我這個練氣散修知曉的,如今我已經坐上了去孔家的寶船,先在孔家留一陣再做打算。”
李承明心裡盤算著其他。
今兒,在坊市裡搜刮撿漏,得了不少好東西。
兩件法器暫且不論,那些丹藥中還有幾枚【清靈丹】。
這可是比【聚靈丹】還要好的丹藥。
“有了這【清靈丹】,我估摸著再有半年,應該就能突破練氣中期了。”李承明美美想著。
短短不到一年,連破兩個小境界,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寶船緩緩升空,船體兩側的雲霞大翼輕輕一震,便如一隻靈巧的飛鳥般穿過坊市上空的陣法缺口。
李承明透過船舷往下望去,原本還算繁華的坊市此刻已是處處狼藉,幾處火頭竄起,黑煙滾滾。
零星還能看到幾道人影在巷道中奔逃,身後或有邪修追趕,或有靈光飛濺。
“唉……”
他輕輕嘆了口氣,收回目光。
數年前他初來坊市時,這裡還是秩序井然的模樣,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猶在眼前。
短短數年後,這裡竟至於一變,今後,又不知多少散修要流離失所。
“李道友。”
孔承利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在李承明對麵坐下。
“孔道友傷勢可好些了?”李承明客氣地問道。
“暫時死不了。”
孔承利擺擺手,上下打量了李承明一眼,“方纔多虧道友出手,否則我未必能拿下那彎刀邪修。”
李承明連忙擺手:
“道友言重了,即便冇有我出手,道友也能取勝,不過是多費些手腳罷了。”
他這話倒不是純粹的客套。
畢竟孔承利可是一名悟出劍氣的劍修,還施展了《燃血術》。
除非是練氣後期修士,否則怕是無人是他對手。
隻不過是時間拖得越久,他的精血就虧空越多,可能傷及根基罷了。
孔承利笑了笑,冇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而問道:
“李道友是何時入的我孔家門下?”
“不過幾月前罷了,是孔紹文孔老引薦的。”李承明如實答道。
孔承利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原來是紹文叔引薦的人,那想必道友是位靈植師?”
“略懂幾種靈植的栽種之法罷了。”
“今後,你就在翠原峰好生照料靈田,我孔家虧待不了你。”孔承利笑著道。
一聽這話,李承明微微一愣,心裡暗道:
“這孔家怎地每個人都會這招攬之話,難怪孔家是三家最強。”
寶船的速度極快,不到一刻鐘就飛出數百裡遠。
隻見遠方的雲海之中,隱約浮現出一座山峰的輪廓。
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亭台樓閣點綴其間,靈光隱現,顯然是佈置了不少陣法禁製。
寶船穿過一層淡淡的光幕,李承明頓時感覺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說不出的愜意。
“好濃鬱的靈氣!”他忍不住讚嘆。
“這護山大陣不僅能防禦外敵,還能匯聚四方靈氣。”
孔承利解釋道,“山上的靈氣濃度,是外麵的數倍。”
在這樣的靈山修煉,修煉速度得多快啊?
背靠世家仙門就是好。
寶船緩緩降落在中間那座主峰的山門前,早有數名孔家修士在此等候。
為首的是一個青年男子,身著青色長袍,麵容儒雅,氣息深沉,赫然是練氣九層的修為。
正是孔承珩。
他目光掃過船上眾人,在孔承利身上停留片刻,眉頭微皺。
“承利,你用了燃血術?”
孔承利抱拳行禮:
“大哥,坊市那邊出了變故,邪修突襲,不得已而為之。”
孔承珩臉色一沉,揮手讓其他人去安置那些門客和倖存的族人,自己則帶著孔承利往山上走去,邊走邊問:
“詳細說來。”
其餘孔氏子弟各自散去,獨剩幾位門客留在原地。
東張西望,不知該做些什麼。
好在,很快就有一箇中年人緩緩走來,開口道:
“諸位,且先隨我來。”
隨後,李承明一行人跟著對方往山下走,走了片刻後,眼前冒出幾處小院。
那中年修士轉身道:
“諸位今日先在這裡歇息一夜,明日會安排諸位去各自應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