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劇烈的疼痛,讓張陵的身體猛地繃緊,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背。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用一柄燒紅的刻刀,在他的經脈內壁上強行烙印下新的紋路。
每一寸血肉,每一個穴竅,都在這股霸道無匹的劍意下顫抖。
然而,劇痛之中,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舒暢。
妙真的元陰真氣,本質駁雜,雖然讓他一步登天到了煉氣三重,但也留下了巨大的隱患,根基虛浮。
而現在,這些真氣在這縷劍意的衝刷下,被飛速地提純。
那些原本屬於妙真的陰柔氣息,被無情地蒸發剝離,隻留下最精純的部分,融入張陵自身的氣海。
“天階功法,果然非同凡響!”
張陵咬緊牙關,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喜上眉梢。
痛苦,意味著改變。若不破繭,如何成蝶?
上一世,空有法門而不得其入,真氣如同一盤散沙,根本無法凝聚。
而這一世,有了洗劍草作為“劍引”,終於敲開了劍道的大門!
他的心神沉浸其中,竭力引導著那縷劍意,按照《大河斬龍劍訣》總綱的路線,開始迴圈運轉。
這個過程,枯燥而痛苦,極其考驗人的意誌力。
但是已經死過兩次,連生死都置之度外,肉體上的折磨,又算得了什麽。
洞府之外,日月交替。
張陵盤坐在白玉床上,一動不動,宛如一尊石像。
他的周身,漸漸縈繞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氣,連洞府內原本旖旎的香風,都被這股氣息衝淡了幾分。
七天後。
張陵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瞳孔深處,彷彿有一道銀光一閃而過,淩厲無比。
“呼……”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濁氣在空中竟然凝聚不散,化作一道細微的白色氣箭,射在對麵的石壁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
“成了。”
張陵內視丹田,感受著體內奔騰流淌的真氣,心中一片明瞭。
他的修為境界,依舊是煉氣三重。但是,經過洗劍草劍意的淬煉,他如今的真氣凝練程度,比之七天前,強了不止一倍!
如果說之前的真氣是棉絮,那現在,就是百煉的鋼索。
更重要的是,他終於掌握了《大河斬龍劍訣》第一式——“天河一劍”的雛形。
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劍,心念一動。
氣海內的真氣,便匯聚於指尖。
嗡!
一縷長約三寸,凝若實質的銀白色劍氣,在他的指尖吞吐不定,散發出淩厲的殺意。
僅僅是維持著這縷劍氣,張陵就感覺自己體內的真氣在飛速消耗。他的臉色,也隨之變得蒼白起來。
“好恐怖的消耗……”
張陵不敢再繼續,連忙散去了指尖的劍氣。
以如今的修為,恐怕也隻能勉強支撐發出這一劍。而且,一劍之後,自己就會陷入虛弱期。
“天河一劍”,隻能作為壓箱底的殺手鐧。一劍就是一劍,如果一劍不能製敵,自己就必須逃跑。如果逃不掉,那就重開!
同時,一個更為嚴峻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麵前。
他在修煉中發現,《大河斬龍劍訣》的消耗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每凝聚一絲劍氣,都需要消耗大量靈氣來補充。
妙真留下的“遺產”,除去被吳剛勒索走的二十顆,總共相當於三百三十顆下品靈石。
這筆“錢”,對於一個普通的煉氣初期弟子來說,算是一筆钜款了。
但如果全力修煉劍訣,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更何況,吳剛那個貪婪的吸血鬼,每個月都要從他這裏拿走二十顆!
這就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持續不斷地消耗著他的資源。
“在我除掉吳剛之前,必須找到一個賺錢的渠道。”張陵握緊了拳頭,眼神凝重。
否則,他的劍道之路,很可能因為“窮”,而停滯不前。
就在張陵思考著如何賺錢的時候,洞府外的禁製再次被人觸動了。
“張師弟。”一聲嬌媚入骨的聲音傳來。
來人並非吳剛,而是一個身材高挑,麵容嫵媚的女子。
張陵連忙收斂氣息,裝出一副修為虛浮的模樣,開啟了石門。
眼前的女子穿著一身火紅色的宮裝,身姿妖嬈,修為赫然達到了煉氣四重。
張陵心中一凜。
“我名雲瑤,是妙真的師姐。”
“張陵見過雲瑤師姐。”
雲瑤發出銀鈴般的嬌笑,一雙桃花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張陵,紅唇輕啟:
“不必多禮,小師弟。妙真那丫頭隕落,你得了天大的好處,這事兒可是在咱們合歡殿傳遍了呢。”
“師姐我作為鄰居,特地過來看看,認認門。咱倆離得近,你要是有空,記得多找姐姐玩玩~”
她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地走進了洞府,目光掃過洞府內的陳設。
“師姐說笑了,我隻是運氣好,僥幸活了下來而已。”張陵伏低做小,裝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
“運氣?”雲瑤走到他麵前,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勾起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一股濃鬱的幽香撲麵而來,比妙真的迷香更具誘惑力。
“你的這副皮囊,可不僅僅是運氣好那麽簡單。”她的聲音充滿了暗示,“小師弟,你一個新人,得了這麽大的機緣,又沒有靠山。我擔心很多人盯著你,比如那個吳剛,他可不是什麽善茬。”
張陵心中冷笑,嘴上卻顫聲道:“還請師姐明示。”
雲瑤的笑容愈發嫵媚,吐氣如蘭,“很簡單。你我結為道侶,一同雙修。我護你周全,你的修為也能更快地穩固。你我陰陽調和,豈非美事一樁?”
說著,她的身體幾乎要貼到張陵身上,溫熱的鼻息輕輕拂過他的耳垂,一隻手也不安分地在他的胸膛上畫著圈。
**裸的誘惑。
若是換做上一世那個剛剛穿越而來的毛頭小子,恐怕早已心神失守,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然而,此刻的張陵,心如磐石。
聖宗沒有好人!
這個雲瑤,修為高達煉氣四重,比妙真還要高出一個小境界。
她的雙修功法,必然也更加精深。
雖然自己有《顛鸞倒鳳噬元訣》,但是修為差距擺在那裏,真要跟她雙修,誰采補誰,還真不一定!
最大的可能,就是兩人在床上鬥法,最終自己不敵,被她吸成人幹。
張陵可不想冒這個險。
想到這裏,他猛地後退一步,與雲瑤拉開了距離,臉上露出羞澀與為難交織的神情。
“師姐說笑了,在下資質愚鈍,修為虛浮,恐怕……恐怕會拖累了師姐的修行。”
雲瑤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眼神也冷了下來。
沒想到自己主動投懷送抱,這個小子不知好歹,竟敢拒絕!
是他張陵飄了,還是自己的36D老了?
“拖累?”雲瑤冷笑一聲,“小師弟,你可要想清楚了。師姐我,可不是每次都這麽好說話的。”
一股煉氣四重的威壓,悄然釋放,壓向張陵。
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陵心中警鈴大作,雲瑤師姐這是要發作了。
他立刻從懷中摸出那個儲物袋,一臉肉痛地從中取出了五顆下品靈石,雙手捧著,恭敬地遞了過去。
“師姐息怒!師弟我初來乍到,諸事不熟,心中惶恐。這點靈石,不成敬意,還望師姐日後多多關照!”
看到那五顆晶瑩剔透的靈石,雲瑤眼中的寒意才稍稍退去。
她瞥了一眼張陵那副懦弱又肉痛的表情,心中不禁嗤笑一聲。
看來,這小子是真的被嚇破了膽,隻是走了狗屎運而已,沒什麽威脅。既然如此,倒也不急於一時。
“算你識相。”雲瑤一揮手,將五顆靈石捲入袖中,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既然你沒這個膽子,師姐我也不強求。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扭著水蛇腰,風情萬種地轉身離去。
直到雲瑤的身影徹底消失,張陵才緩緩直起身,眼中的懦弱和惶恐瞬間蕩然無存。
又送出去了五顆靈石。
一個吳剛,一個雲瑤,一個明搶,一個暗探。
這個地方,簡直就是豺狼窩。
他深知,今天用靈石暫時穩住了雲瑤,但下一次,恐怕就沒這麽容易了。
財務問題,已經迫在眉睫。
這個世界,想要安心修煉,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必須得想個辦法,搞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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