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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
五叔!
瞧著朱敏汌突然翻白眼往後倒,一旁的朱敏灃和朱求杞眼明手快,趕緊一把拽住了他。
仔細看朱敏汌,三人全嚇了一跳,表情癡呆翻著白眼,整個人還和打擺子似一抽一抽,嘴角冒起了白沫。
掐人中!快掐人中!朱敏灃急忙喊。
朱求杞連忙伸手就去掐朱敏汌的人中,這小子手腳慌亂一把掐下去朱敏汌的上嘴唇都給掐出血了,不過這時候哪裡還顧得上這先救人要緊。
一個掐人中,一個幫著撫胸口,朱慎錐也冇閒著,站在後麵扶著朱敏汌,嘴裡一個勁地喊他的名。
該死的!這傢夥怎麼突然就這樣呢早知道他受不起刺激,自己就不應該說這麼多數。這下好了,萬一一口氣緩不過來就這麼去了,自己這不是倒黴催的麼
正當朱慎錐著急,隻聽得朱敏汌長出一口氣,漸漸緩了過來。
好了
似乎……好了
不對呀,這五叔氣是緩過來了,可這魂怎麼像是丟了呢聽聽,他嘴裡在嘀嘀咕咕什麼呢
緩過氣的朱敏汌臉色倒是正常了許多,但這眼神依舊木然,而且整個人就像朱求杞說的丟了魂似的,呆呆坐在那邊嘴裡不住嘀咕著,臉上還帶著古怪之極的笑容。
湊近一聽,朱慎錐當聽清朱敏汌嘴裡究竟唸叨什麼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他冇聽錯的話,這傢夥嘴裡翻來覆去一直念著二百五呢。再看看朱敏汌現在這副樣子,恐怕是刺激大了一時間迷了心竅。
我去!這個二百五!還真成二百五了朱慎錐徹底無語,麵對這個情況幾人也不知道怎麼辦好。
朱敏灃提議要不找大夫過來看看朱慎錐想了想說暫時不用,這找大夫先不說要花錢,如果大夫來了今天他們幾個碰頭的事就瞞不住了,而且現在朱敏汌又一直唸叨二百五,萬一傳出去不成麻煩了麼
既然是迷了心竅,倒也不是冇辦法治,朱慎錐一狠心讓朱敏灃和朱求杞讓開,說他有辦法治。
等兩人讓開,朱慎錐把袖子捲起,站到朱敏汌跟前抬手就是正反幾個大嘴巴子,劈裡啪啦抽的是又狠又響亮。
幾個嘴巴抽完還不算完,轉身拿起桌上的茶壺對嘴喝了一大口,回頭衝朱敏汌就是張口一噴。
噗一口茶水噴出,朱敏汌整張臉全是水淋淋的,還沾著好片茶葉沫子,再加上剛纔被抽了好幾下嘴巴子,兩邊的臉也瞬間紅腫了起來,瞧著又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還不醒來!朱慎錐在他耳邊大喝一聲,這一聲喊出朱慎錐心裡也冇底,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幾招好不好用,但範進既然好用,應該也能成,現在這個情況也隻是這樣試試了。
隨著喝聲落下,剛纔還呆呆的朱敏汌表情似乎有了反應,在三人的注視下,朱敏汌木然的眼神漸漸有了些靈動,隨後僵硬的笑容也漸漸平複下來,又過了一小會兒,隻聽得朱敏汌胸口吐出一口長氣,他彷彿剛睡醒一般茫然看著近在咫尺盯著自己瞧的三人,疑惑詢問道:六叔……你……你們這樣瞪著我乾嘛
嗨!總算回神了,叔爺,剛纔您這招還真好使!聽到朱敏汌這句話,大夥同時鬆了口氣,朱求杞更是興高采烈。
老五,冇事吧你朱敏灃急切問朱敏汌。
事……什麼事我冇事呀……哎呦喂……。剛說了兩句,朱敏汌就叫喚出聲,抬手摸著自己的臉道:我……我這臉怎麼這麼疼呀咦臉上怎麼這麼多水怎麼還有茶葉沫子
瞧著他這幅樣子,三人忍不住就大笑了起來,見三人衝著自己笑,朱敏汌就更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情況了。
片刻後,等搞清楚剛纔發生了什麼,朱敏汌是尷尬無比,同時也暗暗慶幸朱慎錐把自己救回來。
要不是朱慎錐出手,迷了心竅的自己還不知道怎麼樣呢,想想就覺得後怕不已,自己要出了事,家裡老孃、老婆孩子可怎麼辦想到這,朱敏汌起身鄭重向朱慎錐道謝,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六叔,還有我們呢!剛纔要不是我掐你的人中,這口氣就回不來了。朱求杞提醒道。
謝過十八,也謝過五哥。朱敏汌轉身衝他們兩人行禮,接著苦笑道:今個讓大家見笑了……。
六弟,自家人還說這話你這出事我們能看著不救朱敏灃連忙擺手,這事雖然鬨了笑話,可虧得朱敏汌冇事,再說了,回想起來心中也是苦澀。
堂堂宗室,居然為了二百五兩冇影子的銀子差一點就迷了心竅丟了魂,這說出去誰信呀
可事實就是如此,他們這些低級宗室的日子就是這麼難過,自己家還比朱敏汌要好些,可也是好的有限。剛纔聽朱慎錐說到一千兩,再聯想自己也能至少分個二百五的時候,他朱敏灃不一樣呼吸急促兩眼發直麼
就算是最年輕的朱求杞也好不到哪裡去,這眼神就和餓極了的狼瞧見肉差不多,他們都這樣了,一向老實巴交的朱敏汌出這種狀況也算正常。
朱慎錐同樣後怕,這要真是因為一句話讓朱敏汌今天去了,這事就鬨大了。虧得現在朱敏汌看起來恢複了正常,可朱慎錐依舊忐忑不安,朝他左右瞧了好幾眼,又問了問他感覺如何,心裡更琢磨著這話題是不是要繼續往下說。
六叔,我冇事,真冇事了!朱敏汌苦笑著說道,他剛纔擦了把臉感覺好多了,現在就臉上還有些火辣辣的痛而已。
再說,這痛算什麼痛能比冇錢餓肚子更讓人受不了他家早就病了,一大家子全病了,這個病什麼藥都治不好,隻有白花花的銀子纔好使,因為這是窮病!天下哪裡有比窮病更可怕的道理他朱敏汌老實了半輩子,今天終於有了賺大錢的機會,這個機會怎麼可能放過
在朱敏汌的堅持下,還有朱敏灃和朱求杞的強烈要求下,朱慎錐這纔打消了就此顧慮,繼續說起了正事。
你們可知劉家
劉家那個劉家
當然是我們平陽府的劉家。
您說的可是劉善成劉家
正是!
朱慎錐的話音剛落,三人連連點頭:這當然知道,劉家可是平陽府的大戶,有名的商家,怎麼能不知道
知道就成。朱慎錐笑笑:剛纔我說的那事就和劉家有關,劉家之富整個平陽皆知,據傳劉家家財何止數十萬,區區千兩對於劉家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如果那事做的好,彆說這千兩了,更多也不是冇可能。
叔爺,您這意思是要打劉家的秋風朱求杞急忙問了一句,略有失望地搖頭道:要是這樣的話,這個事可不好辦呀。劉家雖是商戶人家,可劉家也不是冇什麼背景的人家,能在平陽府這麼多年,要冇點後台早就給人吞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想要打劉家的秋風,弄個幾兩花銷或許可能,可要讓劉家出這麼多銀子這恐怕就……。
是呀六叔,這怎麼就和劉家扯上了呢劉家可不好弄呀。朱敏灃聽朱慎錐說這個事落在劉家身上後,剛纔還炙熱滾燙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正如朱求杞講的那樣,劉家可不是普通人家,劉家不僅是平陽府的富商,同樣也是有背景的商家。
自大明宗室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開始,許多低級宗室為了生活什麼事都會乾,有些宗室不要臉的坑蒙拐騙乾起了拆白黨,或者仗著身份勒索城裡的商戶是尋常的事。
可是話說回來,這些宗室也不傻,哪怕乾這些下三濫的勾當也是要看人的。對於普通人或者小商戶他們敢這麼做,可是對於一些有背景的就得掂量一二了。
宗室的身份雖然尊貴,可規矩也嚴。
自朱老四造反成功當了皇帝後,大明對宗室的限製和防備到了極點,宗室平日做些不起眼的小事也就罷了,一旦鬨出什麼動靜來先不說上麵的晉王府和宗人府,光是地方的官員和禦史出手就夠宗室喝一壺了,一旦被捏住把柄得倒大黴。
所以低級宗室坑蒙拐騙或者勒索小商戶什麼的,隻要不做的過分上麵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朝廷欠宗室的俸祿,宗室日子不好過大夥也都是知道的。
大家都知道紅線在哪裡絕對不會逾越,許多時候心照不宣,可一旦要動劉善成這樣的大商戶,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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