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初聖魔門當人材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天外天

混沌之中，呂陽踱步而行。

“雖然大獲成功，恐怕瞞不過初聖太長時間，那個老東西太多疑了，道天齊也不可能一直假扮成我。”

所以時間有限。

且讓我先看看，這所謂的第八秘境，那位化神超脫者【均】專門為道主留下的秘境裡究竟有什麼吧。

呂陽一步步行走，腦後的大道光輪徐徐轉動，秩序之光維繫著他的身影，也讓他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來自曆史和因果的排斥感——畢竟他此番走的不是正統路子，而是取了巧，偷渡進來的。

所幸就在這時。

身旁【百世書】的麵板上，唯一天賦【化神傳人】霎時間光芒大放，驅散了那股難以言喻的排斥感。

很快，新的景象自混沌中浮現。

那是一處殘骸。

破敗的神山，彷彿孤島般懸停在一處混沌海上，漆黑的深邃中似是沉澱著無數支離破碎的末日光景。

它們就像是張牙舞爪的惡獸，想要靠近這座孤島，卻被孤島上的莫名偉力所排斥，始終無法真正接近，兩者以孤島為中心，展開了一場永無止境的拉鋸戰，時間在這一刻是最冇有意義的事物。

“這是....”

呂陽眯起雙眼，腦後的大道光輪旋轉愈發猛烈，秩序之光不再外放，而是濃縮一點，彙聚在他眉心。

【秩序】有定義萬象之妙。

在其光芒的照耀下，隻要是呂陽這個境界能夠觸及的玄妙和奧秘，都會被數據化，解析出相應情報。

然而此刻，它失靈了。

【？？？】

呂陽入目所見的所有景象，從破敗神山，到末日光景，再到混沌海，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大量問號。

“.....不應該。”

呂陽眉頭緊皺，且不談此地有什麼玄妙，至少他知道，此地是上古時期的第八秘境，是曆史的裂隙。

這一點是不可能錯的，畢竟他就是這麼來的.....既然如此，這個情報在數據化視角下就應該有所呈現纔對，可實際上映入眼簾的全都是問號，明明自己知道這個情報，竟然無法將其解析出來。

“不可名，不可說，不可想，不可知.....”

呂陽似有所悟，最後徒步走進破敗神山，阻攔了諸多末日光景的莫名偉力此刻卻冇有顯化來阻止他。

霎時間，流光摧殘。

等到回過神時，來自因果的虛幻感已經全部消失，呂陽穩穩地落在了破敗神山內的一處廢棄殿宇前。

“嗯？”

呂陽抬首環顧，眼底陡然浮現驚色：“不是因果之景，是真實景象？不可能，我還冇有迴歸現世啊...”

這一次，呂陽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以往無論是他，世尊，還是初聖，所謂的回溯曆史，本質上其實都冇有真正回到過去的那個時間點。

他們所做的，僅僅是查閱那段時間留下的因果，翻看曆史在光海遺留下來的痕跡，然後通過修改這份痕跡，間接起到改變曆史的作用，從未有人真正逆轉時光，切切實實地站在過去的大地上。

乍看之下，這似乎無傷大雅。

畢竟就結論而言，自己依舊可以隨意改變過去，既然如此，是否可以真正踏足過去好像也不重要了。

然而修為越高，呂陽就越清楚。

這不是冇區彆。

甚至正好相反，是否能真正踏足過去，而不僅僅是在因果大網內流連，從某種程度上講是質的差距。

一如眼前。

呂陽猛然回頭，站在破敗神山上，目光垂落，秩序之光彙聚而成的法眼朝著混沌海的極遠處眺望著。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一座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光海，看到了尚且是金丹圓滿的道主們在彼此交流，看到了無數修士在驅策寰宇，看到了一個奮發的黃金年代.....諸多光影都透著強烈實感。

上古時代！

“此時此刻，我就在上古，不是虛幻的因果之景，而是真實的上古.....我竟真的回溯到這個年代了！？”

呂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幾乎下意識地朝著上古年代的光海伸出手，卻又彷彿被灼傷般迅速收回，感應到一股強烈的危機。

“.....去不了。”

就在伸手落向上古年代的光海時，危機感膨脹到了極致，彷彿隻要他再進一步，就會瞬間灰飛煙滅。

隻有此地。

高居【天人殘識】之上的第八秘境，似乎隻有此地才能避開一切，【真切無誤】地存在於這個時間。

呂陽終於恍然大悟。

“不是我有多大本事，而是此地的本質太過特殊。”

它是【真實】的。

無論在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它都是【絕對真實】的，正是這份特性，讓他完全獨立於歲月之外。

所以儘管他是通過因果曆史回溯而來，最後卻真正逆轉時光，來到了上古，所以他隻能在這座第八秘境內活動，因為嚴格來說，此時此刻【虛幻】的人是他，他是迥異於當前曆史的天外訪客。

“不可思議。”

呂陽低聲感歎：“求【真】求到瞭如此程度，已經不能用真人，真君來形容了，這就是前古的修行？”

他能看得出來，此地和【位格】冇有半點聯絡，其存在本身完全仰仗於那【絕對真實】的高渺本質。

很快，呂陽回想起了之前響徹光海的那一番話。

【吾超脫前，自碎魂魄識海，做天人殘識，為光海留一線生機，將真靈留於其上，誌在超脫者可來。】

所謂【天人殘識】，就是化神的識海魂魄。

所謂第八秘境，就是化神的真靈。

“難怪叫做【天人殘識】，天人指代的就是那位化神上境，殘識.....魂魄都碎成七塊了，還能不殘麼。”

至於第八秘境。

“真靈是記憶的集合，所以這座地域彙聚的，是那位化神上境的記憶，這麼說....此地難道是龍虎山？”

“前古？”

呂陽目光驟亮，化神上境【均】，疑似前古時代最後脫穎而出者，他的記憶裡必然都是前古的隱秘。

而又由於此地【絕對真實】的特性.....

霎時間，呂陽心中生出了某個他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的猜測。

而下一秒，這個猜測就應驗了。

“什麼人？”

隻見破敗的神山殿宇內，一道身影陡然出現在了遠方，快速朝著呂陽的方向接近，同時厲聲喝斥道：

“來者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