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初聖魔門當人材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叁合

正史，光海。

入目所見，是沸騰的兩儀生滅玄光，陰陽二氣碰撞，衍生造化，創造與毀滅的意象在此刻赫然並存。

呂陽的心中感慨萬千。

放在以前，即便他的修為已經臻至踏天境，光海對他而言也依舊是一座浩瀚無垠，難以揣度的地域。

然而如今不同了，隨著他元神成就，他的眸光再無任何阻礙，曾經廣袤的光海，如今卻如掌上觀紋，哪一座界天在生滅，界天內的凡人如何生活，修士誰在閉關，他一念之間都可以觀摩清楚。

‘這就是道主....’

一瞬間，呂陽就明白了為什麼在【彼岸】還冇有建成的年代，金丹圓滿就可以被世人稱之為道主了。

不是因為境界。

非要說境界，金丹圓滿也是金丹，雖然對圓滿之下的真君而言同樣差距巨大，但並不是冇辦法彌補。

例如上上世的至法持元真君。

他的修為就隻有仙橋境，但靠著不惜代價的提升，還是頂著迷失的風險，展現出了一瞬的道君風采。

因此嚴格來說，道主的根基並不是境界，甚至境界隻不過是附屬品，真正讓道主能被世人如此敬畏的其實是元神，這種足以將整個光海都囊括在內，俯瞰萬象的視角，纔是道主最可怕的地方。

‘而現在，我也算是有道主視角的修士了。’

呂陽徐徐吐出一口濁氣，在元神提供的視角下，原本清晰分明的光海世界，此刻赫然變了一番模樣。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左右兩條滔滔不絕的洪流，此刻正以他為中心，向著他的前方交彙在了一處。

‘偽史和正史。’

呂陽心中生出明悟，兩條洪流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曆史，他們的交彙，就是一次因果被替換的過程。

先交彙，再分流。

‘目前的交彙狀態下，兩個曆史的因果被混雜在一起，全都成立，也全都不成立，時刻都在變化著。’

‘因此司祟冇有辦法在這個時候就脫困，這時候脫困靠的是蠻力，並非順流而下，雖然也可以獲得自由，但那樣一來，他就不可能找回缺失的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修行停留在道主大戰那年了。’

那樣一來，他絕對不可能是初聖的對手。

所以必須等。

‘要等到交彙狀態結束，二者重新開始分流，曆史因果被正式錨定之後，司祟纔可以藉機脫困而出。’

那樣脫困，司祟就是順流而下，缺失的時光一個不少，都得補給他，也隻有這樣才能與初聖決勝負。

就在這時，呂陽突然目光一動，在兩側的洪流之中看到了一道明亮的炫光，如果說洪流是曆史因果，那身處其中的每個人，每個修士，無論修為高低，實力強弱，都不過是洪流中的一條遊魚。

無非是有的魚兒能遊得更遠而已。

然而這一條不同。

所有魚兒，隻有這一條最為明亮，而且時不時能躍出洪流，雖然最後依舊要落回其中，但已有質變。

‘是大劍宗！’

呂陽瞬間就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也隻有這位半步道君，幾乎煉就了元神的劍修纔能有這樣的手段。

想到這裡，呂陽伸手一點。

下一秒，他的眼中就映照出了重重景象，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一位布衣青年，盤膝端坐在山崖上。

元神視角下，此刻的他正在閱覽屬於大劍宗的曆史因果，

三段曆史。

第一段是如今的正史。

第二段是如今的偽史。

然而世尊曾經說過，如今的偽史由於證了元神的道主脫離而出，其實已經和最開始的曆史有了區彆。

因此第三段曆史，就連偽史中的大劍宗本人都不甚瞭解，也隻有證了無缺元神的呂陽才能看清端倪。

那是一段傳奇的經曆。

因為天生三靈，從小就是瘋癲之人，喜怒無常，被家人厭棄，幾乎成了乞兒，飽經塵世的人情冷暖。

直到一日，一位清冷的女子找到了他。

劍君念瑤。

得了道主看重，昔日的天生三靈不再是問題，反而成為了他修行路上的助力，從此金鱗化龍動風雲。

為了答謝生養之恩和傳道之恩，大劍宗對其命令言聽計從，是劍君手中最好用的利器，並且在道主之戰，諸位道主消失之後，才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光海第一人，懸劍江南，天下莫敢與之爭鋒。

呂陽眉頭漸漸皺起。

這是他事前冇有預料到的，那就是大劍宗對劍君有著很深的孺慕之情，甚至完全可以用敬仰來形容。

在他的修行路上。

劍君不僅是導師，還是母親，更是朋友，那循循善誘，德才兼備的模樣，和呂陽印象中的截然不同。

冇有人的性格是渾然天成的。

大劍宗之所以能養成愛護凡人的性格，一是因為他從小就在紅塵市井長大，本就是在最底層的凡人。

二就是因為劍君的教導了，在呂陽看到的曆史中，劍君對大劍宗的教導，完全可以用誨人不倦來形容，教導的也全都是正向觀念，除此之外，劍君還經常帶他去和司祟交流，更加深了這一點。

呂陽頓時意識到了不對。

‘這是故意的啊。’

‘劍君完全是故意這麼培養大劍宗的，君子欺之以方，這分明是想在關鍵時刻提現，坑他一把大的！’

很快，呂陽的想法就應驗了。

呂陽的眸光漸漸凝聚，很快就在大劍宗的曆史因果中，看到了因果最大，影響最強的一個曆史節點。

那是一場對談。

說話之人是因為一位女子，卻隻能看到身材輪廓，麵容模糊不清，聲音淡漠，帶著不染塵垢的清冷：

“叁合，司祟開戰了。”

畫麵內，大劍宗也有些緊張：“為何如此？明明才鎮壓了祖龍，司祟大人為何非要對初聖大人動手？”

“我也不知。”

清冷女子搖了搖頭：“司祟說是初聖所謀甚大，鎮壓祖龍的【彼岸】另有他意，我們也都勸不住他。”

“總之，再過一段時日我們就會前往虛瞑，總不能讓司祟真的打殺了初聖，希望能勸服雙方不動手。”

大劍宗聞言也不住點頭。

隻有呂陽冷笑不止，不知道？開什麼玩笑。在鎮壓司祟這件事情上，劍君毋庸置疑是出了大力氣的。

她會不知道？

騙鬼呢！

這也就是仗著大劍宗修為不夠，視角不夠高，有情報差，又不會懷疑自己，這纔敢說這麼一番言論。

緊接著，就見畫麵中的劍君繼續說道：

“不過我等離開之後，光海冇有道主坐鎮，我擔心會出事，畢竟祖龍才被鎮壓不久，尚有餘力脫困。”

說到這裡，劍君那清冷的聲音中似乎也多出了些許溫度，帶著幾分悲天憐人，直勾勾地看向大劍宗：

“你能幫我，護住這光海眾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