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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
老頭拿了個包子遞給他。他接過來，一口咬下去，燙得直吸氣，但捨不得吐。包子皮軟軟的，肉餡香香的，汁水在嘴裡炸開，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老頭問：“多大了？”
他說：“十七。”
老頭說：“聽口音，不是本地的吧？”
他說：“固始的。”
老頭點點頭，說：“找著活兒了冇？”
他說：“冇有。”
老頭說：“我那兒缺個打下手的，管吃管住，一個月二十，乾不乾？”
他說：“乾。”
老頭說：“跟我來。”
他跟著老頭走，穿過幾條街，來到一個包子鋪前。鋪子不大，就一間門麵，門口擺著幾個籠屜，裡頭冒著熱氣。鋪子裡有幾張桌子，幾個凳子，已經坐了幾個人在吃包子。
老頭說：“就這兒。”
他站在那兒，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四 塊的牽掛
老頭姓周，叫周長順，是個老光棍，在火車站邊上開了個包子鋪。他無兒無女，一個人過了大半輩子。
狗剩去了，每天淩晨三點起來和麪。麵是大盆麵，一次和五十斤。他挽起袖子，把兩隻手插進麵裡，用力揉，揉得滿頭大汗。麵揉好了，蓋上濕布，醒著。然後開始準備餡料。白菜，豬肉，蔥薑，剁得細細的，調好味兒。
五點開始蒸包子，一籠一籠的，蒸熟了就擺到門口賣。賣到下午兩點收攤，然後洗籠屜，刷碗，收拾鋪子。晚上睡在鋪子後頭的小屋裡，小屋隻有幾平米，一張木板床，一床薄被，一個枕頭。
周老頭話不多，但人實在。他教狗剩和麪，教他看麵的軟硬，教他揉麪的力道。他教狗剩調餡，教他放多少鹽，放多少醬油，放多少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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