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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第47章 誠橋之戰

作者:苟勝苟政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3-23 04:3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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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秋風已然不小了,卻吹不走潁水之畔秦晉兩軍之間激鬥產生的血腥氣味,絲絲涼意更無法使陷入生死搏殺的兩軍將士頭腦冷靜下來,片刻的遲鈍,或許就是殞命的下場。

說是激鬥,或許並不是太準確,兩軍之間的交戰形勢,在秦軍不惜傷亡衝破外圍幾支晉軍部隊之後,便逐漸呈一邊倒的趨勢。

到了渡口,奪路、登船、求生,成為眾多晉軍將士的第一目標,至於秦軍的威脅,隻要背後還有人,那都是次要的。

而謝尚等晉軍將帥,此前擬定的撤退計劃,到應用階段,根本無法有序落實......郗曇所部,一開始還竭力維持著秩序,但隨著秦軍的攻擊全麵展開,隨著渡口晉軍越積越多,局麵很快便失控了。

誠橋渡前,從人挨人,人擠人,一直到人踩人,人kanren。尤其在,有幾艘滿載晉兵的船隻,率先起航,順流而下之後,所引發的混亂就更大了。

視野若放大些,就會發現戰場早已亂成一鍋粥,四萬上下的晉軍,被秦軍逼在誠橋渡前不足十裡的範圍內,並且逐漸被秦軍突破、分割、殲滅。

各部晉軍中,還是有些反抗的,幾萬人裡總有些血性男兒,但失之被動,且組織力迅速在自亂陣腳與秦軍猛擊中支離破碎。

亂軍,從來可怕,也從來不足為懼。論給秦軍造成的壓力與損傷,甚至不如此前的“糧道之戰”,而在這場“護橋之戰”中,大部分晉軍,在麵對秦軍攻擊時,腦子裡始終存在逃亡求生的念頭。

撤退往往變成敗退,蓋因如此,而對北伐晉軍最為不利的,大抵是到了潁水岸邊後,他們失去了退路。

郗曇的接應與舟船運力,終究是有限的,秦軍的猛烈攻擊,也冇留下時間讓他們從容轉運撤離。

而晉軍之所以還冇有崩潰,大抵還有那麼一批晉軍將士,在頑抗著,尤其是謝尚的大纛,仍舊高揚於潁水之畔,秋日映照下奪目的光芒,也是許多晉兵堅持作戰的勇氣所在。

三千餘鐵甲,背水設陣,裡三層,外三層,將謝尚團團圍於中央,保護著主帥的安全。這些甲士,都來自曆陽,都是謝尚最心腹的部隊,也北伐晉軍中裝備、訓練、戰力最強的部隊。

而在沿潁水一線,那些與秦軍激烈拚鬥的晉軍中,帶頭的,也多來自曆陽將士。這些飽食謝家恩祿的晉軍將士,不論是在對抗秦軍,還是在保護主帥上,都足夠儘力、忠誠。

整個亂糟糟的戰場上,除了苟武所在的指揮所,大抵就屬謝尚所在比較安靜了,而在激烈的刀光劍影之中,難免帶給人撕裂感。

畢竟,在最危險的戰場上,麵臨最危急的戰局,最精銳的一支軍隊,卻隻是束手觀戰......

隆隆的戰鼓聲響徹河畔,那是秦軍進擊的命令,聽在晉軍將士耳中,卻是催命的音符。部下的層層守護,能暫時擋住鐵馬金戈的威脅,卻攔不住灌入雙耳的廝殺與爭鳴之音。

重重護衛之中,謝尚一身精緻的戎甲,坐馬北望,平日裡儘是從容威儀的臉上,也隻剩下漠然,也可以說麻木。

統兵北伐以來,雖不乏挫折,但拚命的事情,從來都是下屬的將校官兵在做、在承受,他本身何曾遭遇過如此危機。

熾烈的殺聲,濃烈的血氣,幾乎將謝尚從頭到腳包圍,在常人難以察覺的地方,謝尚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知是否錯覺,謝尚隻覺秦軍的兵鋒越來越近了,喊殺聲也越來越清晰。“破晉軍,擒謝尚”的呼聲,也清清楚楚地傳入耳中,顯然,外圍的晉軍已然擋不住秦軍進攻了。

“戒備!”不過,隨著護軍將領一聲沉穩有力的大喝,謝尚回了聲。

在其命令下,本就戒備森嚴的護衛晉兵,陣型變得更加嚴密,槊盾在前,弓弩掩護,那崢嶸銳利之態,充分訴說著其危險,也帶給謝尚以心安。

然而,這份安全保障,顯然隻是暫時的,隨著秦軍喊殺聲的逼近,尤其“擒謝尚”的口號,更直透其心底,加劇其恐慌。

“道路還未打通嗎?”謝尚再度回頭,望向埠頭方向,問身邊僚屬,蒼老而疲憊的聲音中帶著顫意。

僚佐比他還慌,麵對著失控的局麵,道:“何督護還未歸來......”

顯然,不隻是晉軍,謝尚本人也碰到了dama煩!隻能說他的親兵裝備太好,也太重,跑路跑得慢,等他被護衛著趕到潁水邊時,停靠船隻的棧橋上,已經擠滿了想要登船求生的晉軍。

後有追兵在進攻絞殺,前則有一群牛馬,堵住主人逃亡的通道,也就耽擱了下來。

未己,督護何融返回覆命,嚴肅地稟道:“使君,棧橋上下已然亂成一片,有些將士為奪道路,已經開始內鬥,自相殘殺,短時間,絕難清出道路,想從棧橋登船撤離,幾無可能!”

謝尚聞言大驚,恰逢又一艘船,順水東流,回首遠望,那飄揚的晉旗,以及吃水的深度,倒是清晰可見。

不知是否錯覺,謝尚竟隱隱聽到船上晉兵的嘶吼,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歡呼。對此,謝尚再也繃不住了,他們倒是逃出昇天了,岸上可還有數以萬計的晉軍兒郎在拚命,還有他這個主帥在“堅守”!

“通知郗曇,讓他派船,直接靠岸,接應老夫!”心下急躁,謝尚脫口而出。

聽此言,何融當即道:“使君,大船靠岸,容易擱淺,請使君先乘輕舟下水登船!”

謝尚對此,有些心動,然而注意到自己身邊的一眾甲士,當即道:“小船能載幾人?這些甲士兵怎麼辦?”

對此,一旁的護衛將領,準確地講該是謝尚的家將,滿臉決然地道:“請主公先行,末將等為主公殿後掩護!”

“老夫身為統帥,豈能棄軍而走?”謝尚鬚髮張揚,怒目而視。

他這番表現,倒也非惺惺作態,而是真的捨不得,其他部隊也就罷了,身邊的這三千多精甲,可是他曆陽練兵多年的精華,他實難捨棄。

此戰敗局已定,他回朝之後,被問責降罪是一定的了,但隻要能保全這股力量,將來起複也要簡單些。

倘若損折乾淨,餘下的政治生涯,縱然不徹底沉淪,也難有大作為了......軍事能力如何暫且不論,在政治權謀上,謝尚的考慮還是相當週全、深遠的......

身邊的僚屬顯是追隨多年的體己人,見謝尚猶豫,也定了定神,說道:“使君若不忍拋棄部屬,隻能行非常之事?”

“如何行事?”謝尚扭頭問道。

僚屬道:“率領親軍,驅殺亂軍,奪取棧橋!”

“老夫豈能如亂軍一般,對自己部屬袍澤動手?”謝尚老眼深處閃過一抹猶豫。

僚屬有些急了:“亂軍之禍,更甚於敵軍!還請使君速下決斷,有郗將軍配合,費不了多少時間,否則賊軍再獲突破,想走也難了!”

身為主將,真的要踩著自己部卒的屍體,去獲得求生的機會?在這等萬急時刻,謝尚竟然還有一絲道德負擔。

而事實證明,這份負擔,卸下來並不困難,隻兩個深呼吸的功夫,謝尚老眼中便隻剩下狠決了:“傳老夫軍令,調轉陣型,向棧橋進兵,所遇阻礙之兵,一概驅殺!”

當謝尚這個主帥,都不管不顧,隻想著奪路而逃之時,也意味著晉軍徹底崩潰的開始。

而謝尚的奪路行動,也並不順利,秦軍的殲滅戰,也打到收官的時候了。隨著一支支晉軍的不斷潰敗,秦軍的兵鋒開始觸及到謝尚中軍了。

最先突破混亂戰局,闖到誠橋之前的,乃是虎賁將軍苟須,他披堅執銳,親率昭義營,進行凶猛突擊。

誠橋渡前的混亂景象,讓苟須有些驚詫,晉軍的內鬥廝殺,映入眼簾,尤其是謝尚中軍對占道亂軍的驅殺,端是犀利,那些秋日下銀光閃閃的晉軍甲士,殺起自己人來是毫不手軟......

掌旗力士,依舊忠實地高舉著謝尚的軍旗,在秋風中招搖不定,本是作為開路之用,結果反而引來更多倉皇失措的晉軍,妄圖團聚在主帥身邊。

而這麵旗幟,苟須可盯著許久了,結合場麵,苟須哪裡不知是怎樣一種情況。當即大呼:“謝尚老賊要逃,將士們,隨我殺!”

說著,也顧不得收束其他追殲晉卒的部下,隻帶領幾百人,便衝向誠橋。渡口前,謝尚中軍連同各類亂兵、散兵、敗兵,少說也有上萬人。

苟須的舉動,自然有些莽撞,但也正是他這一擊,咬上了謝尚中軍。前麵要奪路,後邊則有秦軍糾纏不休,形勢也很快到最危險的時刻。

所幸,並不是苟須一個人在戰鬥,其餘各部秦軍,也陸續擊破當麵之敵,向誠橋這邊彙集而來。

而在見識到渡頭前景象時,大部分人,所做出的選擇都與苟須一樣,斬將奪旗之功,誰都想要......

弓蠔、鄭權、趙思、徐成、劉異、馮石、連英傑等將校,各率所部,陸續投入戰鬥,不約而同,發起最後的總攻。

在秦軍的凶猛攻勢下,晉軍的反應則呈現兩個極端,外圍那些陷入絕望晉卒,乾脆棄械投降。而棧橋上因謝尚“軍法處置”而有所恢複的秩序,再度陷入崩亂,一窩蜂往船上跑。

那吃人的目光,凶狠的氣勢,竟讓晉軍舟船不敢靠近。郗曇在一艘主艦上指揮,對岸上情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快兩個時辰了,也隻是裝了二十來船人,而能在潁水上通行的船隻,都不大,哪怕當豬裝,一船也就兩三百人......

最為關鍵的,冇接到謝尚啊!

就在郗曇吃力地調了三艘大船,靠向空出來的棧橋泊位時,伴著轟隆與哢嚓聲,隻見誠橋棧橋再也不堪重負,坍塌了。

一下子,便是數百晉兵跌入水中,這下顧不得奪路廝殺了,一時間,放眼望去,儘是撲騰之景。

善泳者,奮力向河中晃盪的船隻遊去,這似乎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不管會不會水,數不清的晉卒,像下餃子一般,跳入水中,意欲泅水登船。

八月的潁水,水深且急,更涼,難知有多少人淹冇在這要命的秋波之中......

但棧橋的坍塌,也將謝尚的退路給斷絕了,此時此景,就是郗曇遣小舟來,都接不到了。無儘的懊惱與惶恐,充斥心頭,早知道就不吝惜部卒了,隻要有錢有糧有武器,還怕重新組織不起一支賣命的部曲嗎?

“休走了謝尚!”

“謝尚老兒在此!”

類似的喧囂,就彷彿在貼著謝尚的耳朵喊,他甚至不敢下令把大纛放下,他怕秦軍收不住刀,把自己當作普通晉軍將士砍了。

當然,這種情況幾乎是不可能的,謝尚那一身服甲,還是比較顯著的。

蕭瑟秋風中,沖天殺陣中,當謝尚忠實的親軍護衛也被各部秦軍擊潰之時,謝尚彷彿認命一般哀歎道:“我命休矣!”

就在謝尚打算下令放棄抵抗投降之時,圍攻的秦軍後方,也發生了一陣騷動。隻見一支騎兵,從東南方向而來,穿越混亂的外圍戰場,直衝誠橋。

“是姚襄!”依附身邊的僚屬眼尖,望見那迎風招展的旗幟,驚聲道。

謝尚見狀,趕忙注目而視,羌騎殺來的速度很快,快到不一會兒,謝尚甚至能看清姚襄馳騁馬上,斬殺秦卒的身影。

“快,往東南突圍!”謝尚不及思索,前所未有的果決。

誠橋前的場麵很亂,秦軍雖呈圍堵之勢,但佈置也相當鬆散,仗打到這個局麵,早已是各部各自為戰了,隻是目標一致罷了。

在僅剩的千餘甲士的拚死突圍,再加姚襄的背襲,謝姚兩部,終於在兵凶戰危的戰場上會合了。倒黴的又是馬勖及其始平營,哪裡想到,順風仗能碰到這樣的意外,被一衝而散。

當見到下馬而迎的姚襄,謝尚幾乎感動得流淚,嘴唇顫動:“景國賢弟!”

“危情未解,還請使君隨我突圍!”姚襄冇有多話,一臉肅然,直接把自己的馬交給他:“請使君上馬!”

“多謝!”謝尚見狀,感動得無以複加,接過韁繩,立刻上馬,動作麻利極了。

在其餘秦軍再度合圍上來之前,謝姚兩部合力,沿潁水東逃。

而姚襄所部的動向,自然也落在苟武眼中,在遠處,與苟武一起登高,觀察戰局的鄧羌見了,立刻拱手道:“大都督,戰局已定,走了謝尚便可惜了,末將率軍去追!”

哪怕晉軍已然一敗塗地,秦軍這邊仍有預備軍,尤其是驍騎營。鄧羌顯然是有些技癢了,雖然指揮位置的風景很好,但馳騁殺敵,同樣是一大快事。

見其狀,苟武微微一笑,道:“將軍可率部嘗試追擊,就是追不上,也無甚要緊!”

鄧羌眉毛一挑:“我必擒謝尚歸來!”

言罷,策馬下崗,很快,待命的驍騎將士,便在鄧羌將旗引導下,卷塵而去。

苟武這邊,又縱覽戰局,微微一笑:“傳令各部,儘快解決戰鬥,降者不殺!”

謝尚的突圍,帶走了晉軍最後抵抗的意誌,冇多久,潁水之畔熾烈的殺聲,開始減弱了,直至停歇,滯留岸上的晉軍,非死即降。

潁水之上,唯有少數晉軍舟船,還在儘力營救著那些落水的晉卒,直到秦軍的弓弩手開始從岸上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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