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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第42章 經典三策

作者:苟勝苟政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3-23 04:3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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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是這段時間際遇所致,聽權翼在這裡肆意評說乃至挖苦東晉北伐將帥,姚襄竟覺得心頭十分爽快。

權翼顯然說出了姚襄的感受,甚至於,姚襄心中對晉軍將帥的鄙夷與蔑視要更加嚴重。

晉軍的中下級官兵,絕不乏忠勇敢戰之士,恰如謝尚在江北組織起來的那支鎮軍,便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紀律也還算嚴明,實是一支強兵。

然而,這些官兵,若與上層將帥,與這些高族名士結合起來,卻往往被辜負,因一些愚蠢的決策而無謂損傷殞命......

當然,絕大多數人,往往習慣基於自我的認知,從自己的立場出發去肆意評說彆人,對於一些事情,也總是喜歡幻望,如果是我,會怎麼......該怎麼......結果怎麼怎麼.......

反正,也就嘴上說說,事實上什麼也改變不了。恰如姚襄,他就永遠不可能處在殷浩的位置上,甚至難以達到殷浩在政治上的高度,這就是現實。

姚襄雖是一代豪傑、一方軍閥,也難免此類習慣抑或說稟性,尤其在慘遭失敗,麵臨著眾多求而不得的狀況。

“依子良之見,如欲破許昌之局,謝使君該當如何作為?”回到當下,姚襄一邊思吟著,一邊問權翼。

權翼早有計議,以一種經典的方式從容敘來:“以在下不才,有上中下三策,可供參詳!

上策,遣使勸降張遇,其困守孤城,內短糧草,外乏援應,早已是末路窮途。隻要謝使君能夠寬恕其罪過,予以厚待,張遇冇有堅持不降的道理。

許昌若下,那麼中原形勢豁然開朗,屆時恐怕就不是苟軍南下,而是晉軍北上了......”

“張遇或許還有投降可能,然而,謝使君卻未必肯輕易放手!”姚襄想了想,說道:“在張遇身上,謝使君已是顏麵掃地,自去歲至今,連遭挫折,此番圍城,更是勞民傷財,飽受詰責,這等時候,恐怕謝使君寧肯強攻破城,也不願罷手言和......”

“軍國大事,攸關生死,豈可因個人顏麵、名譽而意氣用事?”對姚襄所言,權翼實則能夠體會,因此疑問之中,多少顯得底氣不足。

微微一歎,權翼又道:“中策,可邀請殷浩自項縣率軍北上,充實許昌兵力,其後殷、謝、姚三軍用命效死,竭力進攻許昌。

隻要三軍儘力,張遇絕難抵擋,屆時不論中原形勢如何變化,苟軍動向如何,晉軍皆可以許昌為基,進取洛陽!”

“殷浩若是願意北上,謝使君若是能說動殷浩,這些晉軍將領若敢於犧牲,許昌戰事又何至於拖延至今,中原形勢何至於糜爛至此?”對此,姚襄還是搖頭道:“說說下策吧!”

權翼:“下策,既然已經困城數月,不妨再多圍他一段時間,時已入秋,暑氣漸消,新穀將收,隻需保證軍輜供應,便可從容應對。

城中張遇,堅持不了太久,倘若苟軍南下來犯,隻需堅守不戰,以城外堅壘硬寨挫之,待其銳氣漸喪,便可相機而動,破其援,克其城......”

這條策略,姚襄花了更多時間思考,抬眼看向權翼,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道:“子良似乎言猶未儘,還有何話,不妨直言!”

權翼拱手:“在下還有第四策,隻是必定難為謝使君接受!”

“撤軍!”在姚襄疑問的目光中,權翼沉聲道來:“在下認為,許昌北方晉師,但頓兵城下數月,雖未有血戰消耗,但早已師老兵疲,且糧秣損耗,遠超尋常,實不利再戰。

若無外擾,也就罷了,然目下苟軍的兵鋒威脅,幾乎就在肘腋鼻息之間徘徊,若無犧牲破城之決心,與其在許昌城下消磨,不若撤軍,擺脫苟軍威脅,退還項縣休整,另擇機而動。

經過兩次許昌鏖兵,張遇早已窮困已極,兵民喪儘,他能守兩次,絕難抵禦下一次。而苟軍,以在下淺見,絕不可能在中原待太久,久則關中有失。

苟軍兵鋒雖勁,但他們在中原毫無根基可言,從其於兗州境內大肆抄掠便可知,其無久留之意......”

有時候,撤退也是一種進攻,隻是把手指收回來,握成拳頭,使下一輪進攻更加凶猛有力。道理固然簡單,也並不難明白,然而若要讓當權者接受,卻是千難萬難。

而姚襄在琢磨幾許之後,苦笑道:“誠如子良所言,數萬大軍,熬持春夏,一事無成,最終為苟軍嚇退,狼狽南頓,如此場麵,恐怕過於難看了,謝使君也無法向殷浩,向晉廷交待!”

權翼頷首:“在下也明白,不論是殷浩抑或謝使君,都無法接受勞師無功的結局。因此,留給謝使君的選擇,實在不多......”

事實上,坐擁數萬兵馬,又有姚襄這路兵馬相助,背後更有東晉朝廷以及整個“北伐集團”做支撐,謝尚選擇餘地實則很大,缺乏的,實則是成功的決心、魄力與能力。

這些個名士,顧慮與牽絆太多了,無形的枷鎖始終戴在他們身上,牽絆著他們的行動,一旦遇到精明的敵人,立時便能變為致命的破綻!

事情當然不能一概而論,就如姚襄,若是探討他此前在洛陽城下堅持,不也同樣顯得蠢鈍如豬?

而經過與權翼的交流討論,麵對許昌之局,姚襄都覺憋屈煩悶。

“說是三策,然欲破局,要害隻在一事:許昌!許昌破了,什麼情況都能應對,許昌不破,縱來十萬大軍,亦失之被動!”姚襄這麼總結道。

苦思幾許後,悵然一歎,姚襄又輕聲說道:“謝使君雖然厚待於我,但我卻冇法替他做主!還是說說我能決定的吧,在這場變局中,我姚氏將士部曲,當何去何從?”

對於這個問題,權翼冇有什麼長篇大論,而是很肯定地答道:“在下以為,不論戰局如何變化,皆應在保全自身安危的基礎上,竭儘全力,襄助謝使君,破城也好,拒敵也罷,該出力時,絕不能敷衍!

既然決定歸順晉廷,必須有所表示,而謝使君乃名門貴戚,有他居中調和推介,明公與將士方更易為朝廷所接納。”

聽此言,姚襄眉宇間閃過一道陰鬱,察其異樣,權翼又道:“眼下我軍正需仰仗晉廷支援,以恢複實力,對抗北虜,該低頭時,就當低頭!”

“子良不必勸我,大丈夫能屈能伸,這點道理與器量,我還是有的!”姚襄吐出一口濁氣,走至帳前,任由秋陽的光芒灑落麵上,幽幽道:“隻是,我軍民部眾,終將何去何從啊......”

聞歎,權翼心頭也泛起些感觸,說道:“晉廷內部掣肘嚴重,慕容與苟氏各有其痛,中原紛亂,局勢未定,數年乃至十年之內,中原猶有發展餘地,十年之內,若天下有變,明公仍可伺機而動。

隻需善撫軍民,大力屯田積穀,進可效魏武,退亦不失一方豪強。”

若是從前,姚襄是有股子天下大可去得的豪情,如今,而如今總是現實許多,對權翼所言,思吟片刻之後,方纔輕歎道:“但願局勢發展,如子良所言,如人所願吧......”

“稟將軍,謝使君遣人來請,說有要事相商!”在姚襄與權翼主臣二人籌謀之際,謝尚遣人邀請,過晉軍中軍帥帳敘話。

對謝尚之邀,姚襄自然冇有拒絕的道理,也不虞有什麼陰謀,很快收拾心情,隻帶幾名甲士,前往晉軍中軍所在的南寨。

“景國賢弟來了!”果然,到了帥帳,謝尚對姚襄熱情依舊。

姚襄舉止之間同樣透著驕傲與自信,但對謝尚卻恭敬有加,這自然讓謝尚更加愉悅,英雄惜英雄,名士重名士,大抵如此。

謝尚人到中(老)年,雖久在軍旅,但身上並無多少沙場銳氣,渾身散發的,依舊是士族名門的雅風與久居高位的貴氣。

微微發福的麵上,也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聽有要事相商,不知使君喚在下所謂何事?”帳內,姚襄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聞問,謝尚嗬嗬笑了兩聲,從案上取過一封信,衝姚襄示意了下:“那苟軍主將苟武來書一封,其中所述之事,與景國賢弟有關!”

聽是苟武來書,謝尚又賣起了關子,姚襄眉頭微蹙,接過信簡,打開閱覽起來。隻粗略一觀,雙目之中便閃過一道銳利的色彩。

很快,姚襄放下信,直直地看著謝尚,道:“使君意欲如何答覆苟武?”

謝尚微微一笑:“景國賢弟,有何看法?”

啪”的一聲抱拳,姚襄微昂首,道:“若姚襄首級,能罷乾戈,解戰局,區區一顆頭顱,使者儘可取用!”

姚襄態度略顯氣憤,目光則咄咄逼人,見其狀,謝尚當場哈哈大笑幾聲,而後襬手道:“景國出此言,卻是小瞧老夫了!

老夫與景國傾心相交,肝膽相照,豈能出賣?老夫雖則愚魯,但此離間之計,用得過於拙劣,豈能受其蠱惑?

何況,苟軍乃忤逆賊軍,老夫正欲率眾討之,為國戡亂剿賊,為景國報仇雪恨,又豈能做下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苟武給謝尚的來信,所書內容並不複雜,大抵是姚襄羌賊貳類,禍害中州士民,合該剿除,希望謝尚能念國家大義,將姚襄拿下,若謝尚有所不便,抑或力不能及,他將親提兵馬南下,親自收拾姚襄雲雲......

簡單的講,苟武這就是一封戰書了!謝尚不論如何不可能受苟武的威脅,而苟武該南下,依舊會南下,隻不過謝尚若真的腦袋發昏,將姚襄辦了,苟武恐怕做夢都能笑醒。

而聽謝尚這麼說,姚襄神情方緩,深吸一口氣,拱手道:“使君如此坦誠相待,在下感激!但不知使君,喚我何事?”

謝尚表情也變得鄭重,沉聲說道:“老夫以此書事景國,一為表坦誠無害之心,二則欲與景國合計,如何應對賊軍!

苟賊來此書,端是張狂無比,也足見其有背反朝廷,南下謀我之心,實不得不防備。現如今,老夫也不得不考慮,倘若賊軍當真南來侵犯,如何拒敵,又如何應對許昌變局......”

謝尚這張嘴不離“賊”字,可見這些晉廷的掌權者們,對苟政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態度,這也讓姚襄益安。

當謝尚詢問起他的見解時,姚襄也未遮掩,將適才帳中權翼所謀數策稍加整理,也給謝尚提出“上中下”三策。

而不出意料的,謝尚既無法指揮殷浩,也無冒險強攻破許昌的魄力,當然更不願撤軍,無功而返。

於是謝尚選擇繼續就地守寨困城,同時加強防禦,加大對苟軍動向的刺探,等苟軍進一步動向,而後再相機行事。

謝尚的選擇,並不是太出乎姚襄意料,然而,真聽他做出這樣的決定之後,心中也難免失望。倘若不是有求於謝尚,不是此人對他立足中原、江淮有重大作用,姚襄真想棄之而去......

在離開謝尚中軍之時,姚襄忍不住回首,駐馬凝視良久,手中馬鞭方纔狠狠地抽在馬臀上。

今日之後,與晉臣將帥打交道,必須要多長一個心眼了......今日,謝尚雖然大方坦蕩,以苟武書信相告,並對苟軍大加鄙夷,視其為賊。

然而,今日謝尚不肯妥協,隻是苟軍的威脅還不夠大,還無法迫其就範。倘若有朝一日,謝尚麵對不得不妥協之局麵,彆的不說,倘若殷浩,建康朝廷給他發一道命令,讓其羈捕處置姚襄,謝尚又當作何反應?

在此事方麵,姚襄實在信心不足,他與謝尚的忘年之交、高山流水,其中究竟有多少逢場作戲的成分,他自己心頭都不清楚。

但姚襄清楚的是,像今日這般,不加防備,召之即來,隻率數名甲士,輕身入營的事情,今後要少做。

而在許昌這邊,因苟軍動向不明,而憂心忡忡,苦思禦對辦法之際,在滎陽,秦軍主將、輔弼將軍苟武,已再度集結起大軍,安排好糧草調度轉運之事,正式南下許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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