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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第40章 立國之戰

作者:苟勝苟政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3-23 04:3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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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時而動,順勢而為,無往而不利!”麵對苟政感慨,王猛言語從容,卻自信無比。

事實上,既然同意發兵東掠,並當衆宣佈,苟政自是經過審慎思考,細緻籌劃,對其中利害也有深刻認識,也願意擔其風險。

否則,即便是王猛,他苟政也不是偏聽偏信,苟政這樣的人,最大的特點,便是不為人左右!

不過,在此事上的考量,苟政此前或多或少有些膚淺了,就如他在堂間所言,他更多是因為想在關東地區找補點損失回來。

洛陽大捷,的確俘獲頗多,然與關中被耽擱的時間、阻滯的發展進程相比,那些收穫,卻也不太算什麼了。

在苟政眼中,這場仗還是虧的,而他並不是一個輕易願意吃虧的主。正好大軍已發,羌兵已敗,趁勢東進,擴大戰果,也屬順勢而為。

但在下定決心的同時,又難免瞻前顧後,踟躕不定,顧慮與晉撕破臉皮所引發一切不可預測之變故,忌憚關中恢複大略再度受到影響乃至挫折......

這種如履薄冰、患得患失的心態,苟政自己或許仍未察覺到,但麾下如王猛這樣的智謀之士,卻看的清楚。

換作是三年前,苟政絕不可能如此猶疑顧慮,隻能說,今非昔比了,苟政自認清醒務實,然而所處環境的改變,也必然讓他發生著一些內在的、難為人知的變化。

乾大事而惜身,此前在對桓溫的討論中,苟政還以此評價於他,然而落到他自己身上,似乎也不能免俗,畢竟,他已經不是泥腿子、光腳漢了......

苟政的顧慮,也正來源於此。然而,這恰恰使苟政忽略或者說遺忘了一點,眼下的大好局麵,所有推動中的改革與整頓,全部都建立在軍事勝利的基礎上。

無兵威勝勢可恃,彆說安心種田了,他苟政能在長安堅持多久都成問題。守是略,攻為術,當露鋒芒之時,絕不應束手。

當然,也需要提前算好一筆賬,不管是經濟賬還是政治賬,總要有利可圖才行。

東掠之事,再經王猛一番深刻剖析,其中的戰略考量與利害之辨,幾乎是掰開了、揉碎了往苟政嘴裡送,他豈能冇有明悟。

而比起就事論事之所得,直麵自己心態之變化,對苟政來說,或許要更為重要一些。

王猛卻不知,他這番話,引發苟政自我反省,見他凝眉沉思的模樣,心中也不禁納罕,他所說的東西,並非什麼深刻晦澀的大道理,以主公的睿智,應能輕鬆理解纔是......

終於,苟政再度邁開步伐,沿著林蔭小道慢步而行,光影在他身上交錯,清風撩動飄散的髮絲,一抹笑容自嘴角泛起,帶有少許釋然。

一邊走,苟政一邊衝王猛道:“景略適才那番大論,於孤而言,有如醍醐灌頂,幡然醒悟,思近年之決策考量,更是冷汗迭出,幾乎自陷彀中,自縛手腳!

如非景略真知灼見,點醒孤,今後為政治國用兵,隻會越發睏窘。

孤是一向喜歡占據主動的,想當年在河東之時,四麵皆敵,屢陷生死危機,哪怕最危險的時候,也從未被動捱打,而積極求變,尋求戰略主動,而今.....”

“罷了,先不提這些了!”釋放了一番情緒,苟政又緊跟著恢複常態,對王猛吩咐道:“景略見解高遠,晃晃大略,仿在眼前,可將方纔所述,撰寫成文,孤當時時拜讀體悟,麾下重臣,也當學習領會。

此事也不當侷限於你我二人之間討論,尤其德長那邊需要傳抄一份,東出虎牢,他是主帥,必須從戰略上明晰策略,洞察利害!”

苟政交待中,滿滿都是對王猛的認可與重視,心頭微泛波瀾,嘴上則謙虛地應道:“既有主公之命,在下隻有厚顏,拙筆獻醜了.......”

“你我之間探討內容,可超出‘東掠關中’這件事本身了!”略頓,苟政神情格外嚴肅,問道:“景略認為,是時候了嗎?”

苟政此問,多少有些莫測高深,但王猛稍一思吟,卻領會到苟政在問什麼。隻稍加思索,揖手道來:“此一時,彼一時!關中各項整頓,已然陸續鋪開,攜此大勝,主公之政,落實各地,已然不是問題。

倘輔弼將軍滿載而歸,再兼大勝之勢,趁機建製開國,凝聚內外人心,乃順理成章!

主公對晉廷,也無需再虛而委蛇,這等不清不楚、非君非臣的關係,也無需再保持下去,關中文武官吏、將士兵民,也確實該有明確效忠之主了!

這,也是對內外人心的一次試探,如有問題,也便於及時處置,以免將來措手不及!”

“既如此!那大軍東出,就不能僅僅著眼於掠奪人口財貨了!”聽其言,苟政神情間露出堅決之色:“對晉軍之態度與目標,該更加明確纔是,以免將士難做!”

“打!看準機會,當對晉軍施以堅決打擊,戰敗了晉軍,兗豫財貨方可任我軍予取予求!”苟政輕咬著牙,冷聲道:“還有,我軍乃是王者之師,豈能行掠民之事,應當用‘攬’,攬他個幾萬戶人回來......”

“主公英明!”王猛莞爾一笑,拜道。不管用什麼名義,摳什麼字眼,關鍵是,能起實效。

“景略,從今日計議開始,便讓我們掀翻晉室大義,打破司馬氏的狗屁正朔!”走出小道,暴露在夏陽之下,苟政感受著那紛湧而來的灼熱力量,豪情大漲,爆著粗口對王猛道。

隨著苟政這邊決心堅定,苟軍此番東出,其作戰目標與動作力度,可就要發生相應調整了。而有苟政明確的指示後,解除了作戰限製的東征將士,會做下怎樣的大事,給中原乃至天下局勢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就難以預料了。

不過,在苟政給苟武的發文之中,對東出作戰指示之中,有一點相當明確:不惜與晉一戰!

而得到苟政授權之後,苟武在東征的兵馬調度與作戰目標,也做了相應調整。簡單地講,就是找北伐晉軍麻煩去了,更準確地說,尋謝尚軍晦氣去了,誰叫他離秦軍最近,並且已經被張遇拖得疲憊不堪?

在虎牢關內,進行軍事動員安排時,苟武明確向麾下將領們表示,主公能否稱王,他們這些人能否得到爵祿以及更多土地、財產賞賜,就看他打得怎樣了。

就像王猛提到的,苟氏開國建製,需要一場戰爭,一場與燕晉,最好與東晉的戰爭。此前大敵中,司馬勳、苻健、姚襄,都不具備說服力。

而放眼當下,再冇有比殷浩的北伐晉軍,更適合拿來開刀祭天的了......當苟武決定打一場“立國之戰”時,也必將以前所未有的專注去對待此事。

在苟政這邊,也決定不再裝了,“晉臣”這個名頭,戴著太累了,並且已經成為限製其發展的阻礙了,該甩掉,輕裝上陣了。

永和八年,夏六月二十二日,苟武率大軍自虎牢東出,遣師大掠滎陽、陳留、濟陰諸郡,中原震動,原本由晉軍基本完成“控場”的兗豫形勢,隨之發生劇變。

與此同時,在關中,苟政率領留守僚屬,全力推進治安諸事之時,也命人準備冠冕、禮服、儀仗,長安小城內的宮殿重新開始打掃維護,由郭毅、程憲、韋逞等臣纂擬的“官製”也在苟政的乾預下快速完善。

苟政,時刻準備著,“苟秦”的真正誕生,也已呼之慾出!

......

潁川,許昌。

夏日炎炎,籠於城池內外,從鳥瞰的角度望去,可以看見,這座中原舊都,已被晉軍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幾乎水泄不通。

大小營壘勾連,幾十條甬道相交,北伐晉軍兵民,自入夏之後,便頂著暑氣,忍著騷擾,對許昌城外土地完成這樣一場龐大的手術。

然而,仗打到這個局麵,多少有些難看了。城中張遇所部,早已是兵疲糧短,而謝尚近乎以十倍兵馬圍之,卻始終難以破城而入,隻能采取這等靡耗軍民物力的“老實”辦法。

姚襄西征之前,謝尚便開始圍城,姚襄在洛陽城下打了一個月,直至慘敗東逃,謝尚還在困敵......

不過,比起姚襄,謝尚既無後顧之憂,底氣也顯然更足些,豫州兵民供其征調,江東糧秣接續北輸,還有殷浩,甚至已兵進項縣,從後壓陣支援。

有些時候,有些人,其思維與決策是真難為常人所理解的,其中或許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不得不做的理由,但從表麵上來看,就是顯得不可理喻。

就拿許昌攻防來說,張遇與許昌城儼然已經成為晉軍北伐以來,碰到最大的難題,最難啃的骨頭。

許昌城下,謝尚的戰法或許中規中矩,但他還算儘心儘力,填補因他處置不當而搞出來的這塊北伐“窟窿”。

但殷浩的作為,就很讓人迷惑了,既已率軍渡淮,進屯項縣,距離許昌不足三百裡,卻不肯再進一步,助謝尚一舉啃下張遇這根硬骨頭,隻是一味催促,口頭助攻。

隻能說,在這兒還有一位更加“惜身”的......

不過,在許昌,張遇的式微,已是肉眼可見的事情。謝尚的戰法雖顯笨拙,但切實有效,深溝高壘,將城中敵軍困得死死的,倘若冇有其他“意外”的話。

值得注意的,大抵是遍插連營的晉旗當中,增加了許多新插的軍旗,“姚”字旗幟,在夏日的照耀下依舊熠熠生輝的。

顯然,這新添的軍旗與軍隊,來自姚襄!自棄虎牢東逃之後,姚襄在滎陽會合姚蘭、尹赤兩部,又於當地征發了一些壯丁,兵馬重新恢複至兩萬眾。

而後以其兄姚益東歸碻磝,料理後方事務,組織兵民部眾,向南遷徙。洛陽兵敗,隔著數百裡的碻磝都不安全了,當然,碻磝雖處水陸要衝,但隔河直麵燕軍兵鋒,也並非什麼久留之地,姚襄早有遷徙之意。

此番遭遇慘敗,倒是給他一個不加任何猶豫的遷徙之路。就這樣,在姚襄南下,秦軍分兵東掠之際,數萬戶姚羌部眾,在姚益的率領下,攜老扶幼,再度踏上南遷之路。

而許昌這邊,姚襄南來,於謝尚而言,可謂久旱逢甘露,有姚襄這支兵馬相助,破許昌城的勝算可就更高了。

因此,謝尚對姚襄格外熱情,親自迎接,於中軍大帳擺一席盛筵,為其接風洗塵,以示安撫,並將姚襄這個“小老弟”,推介給晉軍諸將。

至於,因此前姚襄三心二意而生的不滿,一席酒宴後,也就跟著煙消雲散了。於謝尚而言,姚襄敗了也好,其力量過於強大,不利掌控,也隻有吃虧了,才能老實,安心為朝廷所用。

哪怕與姚襄談天說地,稱兄道弟,在謝尚眼中,姚部將士的死傷,也是無足輕重的,關鍵在於能否為自己利用。

而謝尚如此禮遇,自是有所求,宴席上,姚襄也順其心意,誠懇地表態,他甘效犬馬,率眾助謝公攻取許昌,執張遇首級。

隻是他新遭挫敗,損失慘重,將士疲憊,士氣低微,希望能得到一定時間休整之後,再效死力。

對姚襄所請,謝尚自然表示理解,當場同意,並且十分慷慨地吩咐,為姚襄所部將士,提供一筆糧草、軍械、服甲、藥材,並專門劃出一片營寨,供其駐軍......

謝尚的深情厚誼,使得南來姚軍,未出一分力,便獲得了大批輜需補充,以及真正的休整時間,士氣漸複。

也正是在休整幾日之後,謝尚方纔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姚襄率眾來投,帶來的除了一支可用之兵,伴隨著的還有巨dama煩。

苟軍大舉東出了,以“追剿羌賊”的名義,大肆侵入中原地區,滎陽、陳留、濟陰、濮陽等兗州中西部郡縣,悉在秦軍兵鋒之下。

這可由不得謝尚不警醒了,苟政的不臣之心,廣為人知,也為晉廷的賢能們所厭棄,但除了當初反擊司馬勳北犯,苟軍還冇有主動進犯王師之事,苟政顯然冇有與朝廷徹底撕破臉皮的意思。

而讓謝尚感到窘迫的是,苟軍此番東出,打著追殲姚羌複仇的口號,那麼他收容姚襄的行為,豈非吸引苟軍仇恨。

自不至於畏懼,但心中卻也難免泛起些嘀咕,畢竟,苟軍的威風也是這幾年間通過一場場硬仗打出來的,多少英雄豪傑,敗於其手,姚襄這個例子更實實在在擺在眼前,做不得假。

誠然,晉廷諸公出於政治立場抑或其他原因,在某些人或事情上往往習慣性眼瞎,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心也是瞎的。

如謝尚者,一代名士,為政治軍多年,在征伐之事上,又豈能罔顧事實,輕慢大意。彆的不提,區區一個張遇,就已經讓他焦頭爛額,動彈不得,遑論聲威大振的苟軍。

苟軍該不會如此膽大,甘冒天下之大不韙,來犯他這正統的北伐王師......吧?

心存這等疑問之時,謝尚也暗暗警惕,他畢竟不是一個真正迂腐不化的人。此前羅文惠部動機不純地活動於潁滎交界,並與張遇暗通款曲的情況,謝尚還是掌握的,怎能不有所警醒。

值得慶幸的,或許在於,苟軍雖則東出,但似乎專注於對兗州士民財貨的攻掠上,無明顯南下之意,倒給他更多準備時間。

然而,有苟軍在北邊肆虐,謝尚這邊也不敢再貿貿然重啟強攻許昌,戰事再度拖延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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