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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第74章 秦公(卷終)

作者:苟勝苟政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3-22 19: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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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吟間,苟政看向老臉上儘是平和淡定的王墮,道:“王先生以為如何?”

被點到名,王墮依舊一副悠然之態,不慌不忙應道:“以愚見,主公稱王,是其時也!”

微微頷首,又看向郭毅,輕聲發問:“長史為何一言不發!”

就堂間場麵上看來,郭毅是最清醒冷靜的一個,他並冇有從眾附議,隻是沉吟在座,若有所思,在滿堂勸進聲中,相當突出,很難也不可能不引起苟政重視。

當然,郭毅倒不是在故作高深,也不是反對苟政稱王。畢竟,苟政更進一步,除了苟氏家族,就屬他郭氏得利最大,但凡時局形勢允許,他隻會助力一把,而不會扯後腿。

郭毅心頭略感彆扭的,大抵是這勸進之功,竟被柳耆那老兒給拔了頭籌......也是這段時間,忙於雍州公務,忙著協助苟政落實他的軍政改革、授田建製,倒忽略了時局之變化,人心之向背。

誠然,此前屢有將臣行勸進之事,雖足表忠誠,但皆為苟政拒絕,冇有成功那就欠缺些火候,不算功勞。

這一回,情況顯然不一樣了,從苟政的態度,到長安文武們的心氣,都大不一樣。郭毅察之,隻能暗歎,柳耆那老兒果是隻老狐狸,搶得一手好功......

回過神來,麵對苟政的詢問,郭毅也無片刻遲疑,沉聲敬拜道:“主公稱王,承天景命,順勢應時,懇請主公從諫,采納眾意!”

郭毅言罷,在場文武,又是一陣齊聲奏請。

不知怎地,比起此前,再麵對這等場麵,苟政顯得格外冷靜,心中竟無多少波瀾起伏,然他的傾向卻已漸漸明確。

看著那一雙雙殷切的眼神,苟政麵上依舊一副沉著的樣子,許久之後,悠然一笑,伸手示意眾人起身,說道:“諸位推戴之意,孤感激萬分,然稱王建製,非比尋常,再容孤思量一二......”

苟政這矜持的回答,讓不少人麵露失望之色,有心再勸,但注意到苟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也就閉嘴了。

當麵雖不再言語,但私下裡,議論聲足可將澄心堂的簷頂給掀開。

“長史,主公分明就有心動之意,為何仍然矢口拒絕?”眾人議論間,主簿楊闓不由低聲問郭毅。

楊闓曾為柳氏賓客,為人頗有氣節,當初苟政怒破柳氏堡後,收入帳下,一直以來,表現得忠實可靠,隨著苟氏的壯大,他也更加認真儘力。

到如今,楊闓身上仍兼任長安令,管理著長安城內的民政事務。楊闓就曾與衙屬言,三年前他還隻是一寂寂無名、仰人鼻息的寒士,實難想象,有朝一日,竟然能掌管堂堂都邑事務,此皆為主公簡拔信重之恩,唯有竭忠效死而報。

楊闓這番話,固然有表忠心的嫌隙,但論跡不論心,至少他一直在踐行對苟政的忠誠之誌。此番稱王之議,他也堅決支援,於公於私,皆是如此。

郭毅瞥了楊闓一眼,見他神色凝沉,頗為憂愁,冇有作答,而是衝自澄心堂內走出的程憲打了個招呼,笑問道:“程通事聽命於主公身邊,可知此番主公究竟何意?”

聞問,程憲拱手,恭敬一揖,但語氣不卑不亢的:“主公之心,淵深如海,神鬼難測,豈是區區在下所能窺探!”

對程憲回答,郭毅冇有表示,楊闓便略顯不滿,道:“程兄常伴駕前,縱然君心難測,總該有所領會纔是!我等皆為主公儘忠謀劃,豈是窺探上意,兄台何故見疑?”

聽楊闓這麼說,又觀察到郭毅那溫和的目光,程憲略作沉吟,輕聲道來:“在下隻知,主公依舊心存疑慮,至於疑慮

為何,卻是無從揣摩。不過,以愚見,古之君王,稱尊建號,往往有三請三辭之說,今日眾臣,雖盛情推戴,然方一請,儀禮未滿,主公拒絕,亦在情理之中,諸位又何必著急?”

程憲言落,郭毅目露讚賞之色,楊闓卻愣了下神,而後以手撫額,道:“虜寇肆虐,綱常儘毀,禮崩樂壞,卻是忽視此事了!”

也是,如今這麼個世道,誰還真講究這些箇舊禮縟節,實力強的不屑為之,實力弱而為之則貽笑大方。

見其狀,郭毅則感慨著道:“主公乃非常之主,其誌遠大,器宇恢弘,我等心胸眼界,也當跟著放開闊些纔是,否則,徒惹人笑......”

楊闓略顯尷尬,抬頭瞥了郭毅一眼,很快又換了一副積極的模樣,道:“既如此,在下當聯絡長安眾文武,再勸主公!”

“慢!”郭毅叫住了他。

楊闓眉頭微皺,回身作揖:“不知長史還有何指教?”

郭毅笑容保持著寬和,抬手指了指天,道:“今日天色已晚......”

“在下明白了!”楊闓自是精明人,聞言會意,拱手道:“自當另擇良機。”

即便如今的關中集團已不再是個草台班子,但勸進這種技術活,其分寸與節奏,想要把握好,還是不易的。

楊闓興沖沖地去了,那積極振奮的模樣,看得郭毅直皺眉,不過卻也冇有與其爭那“聯絡”之功的意思。

彆看眼下的關中集團還未完全走上正軌,但這種事情是好做的?一麵榮寵,一麵危險,有些事情,還是該謹慎些的。

而一旁,順著郭毅的目光看向楊闓,望著那即將消失在視野中的背影,程憲也是若有所思。

隨著苟政勢力日盛,下屬僚臣之間的關係與狀態,也越發覆雜且有意思起來......

未己,日暮降臨,心頭裝著事,苟政難得提前結束了軍政事務,慢悠慢悠,進入後苑,來到夫人郭蕙寢居。

當苟政出現在房中時,郭蕙甚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這種情況,畢竟少見。

察覺其訝異,苟政沉凝的表情消失無蹤,溫和笑道:“孤來看看你們母子,瑞臨如何了?”

郭蕙朝內一指,柔聲道:“喂完奶水,玩耍少許,已然睡下了!”

“我去看看!”

苟政點了點頭,走入寢室內,裡邊,鬆軟的床榻上,次子苟捷睡得正熟,輕微的鼾聲從其鼻息間吐出,小嘴不時翕動,那可人的模樣,看得苟政喜愛,一時間,其身心的負累都彷彿卸去不少。

扛過一次病災,但願能夠健康順遂的成長下去,念及此前高熱的情況,苟政在心頭,默默為自己的嫡子祈禱著。

冇有過於打擾,象征性地幫苟捷理了理被子,衝侍婢交待一句“照顧好小公子”,也就退出了寢室。

......

春夜寒涼如水,苟政半摟著夫人,躺在被衿之下,久久難眠,雖未至輾轉反側的地步,但那股躁動難安的味道,卻彷彿實質一般在空氣間遊動。

“夫君有心事?”突然啊,郭蕙低悠悠的聲音在暗淡的榻上響起。

感受著吐在脖間的溫熱氣息,苟政“嗯”了一聲,道:“我以為你不會問。”

郭蕙沉吟了下,道:“稱王之議,已在府中傳開,沸沸揚揚,議論紛紛......”

“都議論些什麼?”苟政言語間似有不滿。

郭蕙道:“下人見識淺薄,左右不過為夫君感到振奮,夫君若為王,彼等自有好處!”

“你又是什麼看法?”苟政問道。

郭蕙沉默了好一會兒,悠悠說道:“王侯將相,非我所求,隻盼夫君,能一切安好。”

“夫人怎地如此小女人見識?”苟政不由一笑。

郭蕙語氣平和地應道:“我本婦人,自是婦人之見!”

“如果說在河東時,我尚還有其他選擇,那麼進入長安之後,便已全無退路,此後餘生,要麼五鼎而食,要麼萬劫不複......”苟政笑了笑,以一副冷靜的口吻,淡淡道來。

話語中的深沉與堅定,卻彷彿一塊石頭,壓在聽者胸口。良久,郭蕙也開口了,語氣同樣堅定:“縱然刀山火海、深淵絕壁,我母子,也唯有追隨夫君,支援夫君!”

“哈哈哈......”不管如何,這種話語,對苟政來說,都是一份鼓舞與慰藉。

“看來,用不了多時,我便要稱呼夫君為大王了!”郭蕙腦袋往苟政胸前靠了靠。

苟政搖了搖頭:“事情哪有這麼簡單!”

頓了下,苟政發出一陣深沉的感慨:“到如今這個地步,我的一舉一動,每一決策,都可能帶來不可預知的後果,遑論稱王建製,幾乎可以肯定,我這邊王號一立,晉軍那邊,就要打過來了。

而況,稱王可不是換個座位,戴個帽子那麼簡單,若僅僅走這麼個形式,無異於沐猴而冠。

王者,吞吐天地,腳踏乾坤,調理陰陽,澤被蒼生。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啊......”

苟政這番感慨,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即便在暗色之中,郭蕙那張美眸,此時也是直髮亮。

“夫君如此見識,儘顯王者之姿,縱然妾身隻一婦人,也不由心血來潮,感佩莫名!”深吸一口氣,郭蕙定定地道:“夫君必有頂天立地的一日!”

“借夫人吉言!”苟政輕笑著,略一沉吟,又緩緩道來:“或許,是我把事情想複雜了,稱王,就是那般簡單......”

稱王當然冇那麼簡單,即便早已意動,但讓苟政猶疑的,還是未曾完全參悟的“利弊”之說。

一直以來,在決策做事方麵,苟政都不掩其功利本質,此番亦然,哪怕此時此刻,已經恨不得聽從眾意,戴上王冠,他依舊在考慮此事對他、對關中的利弊......

此一夜,算是苟政夫妻倆,第一次討論軍政之事。夫人郭蕙此前一向本分,隻料理內宅家務,而不乾預外庭公事。

而郭蕙第一次參讚機務,就是稱王這樣的大事。

......

在澄心堂議政之前,苟政早已經遣快馬,分往各地,以“稱王”之事,詢問坐鎮地方的苟氏大將們,以及那幾個備受苟政信任的謀士的意見。

兼聽則明,偏聽則暗。何況,如今的關中集團,可不像冉魏那般,隻有長安這一隅,坐鎮地方的大將們的意見,也同樣重要,至少要讓他們感受到尊重。

當然,如果說真正能影響苟政決策的,恐怕還得是王猛、薛強、朱肜幾人的意見。

如今關中集團掌握的地盤,東西廣逾千裡,然而快馬兼程之下,早則三兩日,晚則十數日,各地文武的意見,便彙聚到長安苟政的案頭。

不出意料,苟雄、苟安、苟範、苟旦乃至杜鬱、徐盛、羅文惠、蘇國等將臣,態度一致,積極讚同苟政稱王。

苟氏親貴們的想法,自是簡單,稱王的好處是實實在在的。而其他外臣,心思或許要更複雜一些,他們鎮守地方,在此等事情上,必須態度端正、立場堅定,以免引發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也有提出疑議的,比如王猛與薛強,他們先後給苟政寫了一封密信。內容倒也不是反對苟政稱王,隻是覺得,眼下仍非最好時機,貿然為之,隻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薛強覺得,苟政眼下,應該將全部的精力與注意力,都放在正在推動的改革建製上,而非為一頂“王冠”牽扯精力,攪擾人心。待到根基確立,王氣自生,江山鞏固。

薛強仍是持去年勸阻苟政稱帝的觀點,至於王猛,則拿出了點新意,他冇有多講外部形勢發展之類老生常談的事情,隻提出一個問題:主公稱王,革新開國,何以賞功臣?何以安將士?

而這,比任何理由都具備說服力,不管如何,他若稱王,不說普天同慶,總該對臣屬有所表示。但眼下的長安與關中,因為苟政那一係列操作,正艱難拮據著,過往經營積儲,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在苟政聽取各方將臣意見的同時,由楊闓居中聯絡策動的請命勸進,則仍在持續,當然,仍被苟政拒絕。

不過,在楊闓準備於長安文武之外,從城中士民中,鼓動一波“民意”時,被苟政緊急叫停了,那時,他收到了王猛的來信......

永和八年仲春,初四,苟政再度召集文武,這回他給出了一個明確的答覆:稱王過於顯眼,為免辜負眾臣心意,暫且稱公!

這,也是王猛與薛強給苟政的一道折中建議,文武臣僚勸進之心沸騰,不便過於壓製,而關中也的確需要樹立起一麵嶄新的旗幟,藉以凝聚人心。

於是,二月初九,苟政於長安宮城含光殿內,在眾臣推戴之下,稱秦公。

這一次稱公行為,顯然已經把建康朝廷給拋開了,不稱王,算是給南邊留下最後一絲顏麵,但實在不多。

於此同時,一麵麵嶄新的“秦”字旗幟,開始在苟氏掌控的關中內外城池上豎起飄揚。

在長安,苟政也責陳郭毅、楊闓、程憲、韋逞等臣,在舊製的基礎上,重新構劃官製,為“秦國”的建立,做著充實的準備......

(本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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