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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第48章 畫餅成癮,偃武修文

作者:苟勝苟政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3-22 19: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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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絃歌酒宴,與河東文武親切敘話,是必不可免的。這也算是苟政對河東文武將士的一次犒勞,宴上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苟政發表講話,高度肯定且讚揚眾人忠誠堅韌及保衛河東之功。

如果僅僅停留於口惠,還不至於讓人熱情擁戴,真正勾人心絃的,還得是苟政的酬報允諾,直白點講,就是提出對此戰有功將臣的封官進爵。

隻不過這個承諾冇法立刻實現,長安那邊總結敘功也需要一定時間以及過程,眾人能夠也必須理解。

此次大戰畢竟遷延日久,波及廣泛,關河內外,禦寇平叛,僅參戰之苟軍諸部將士便有近八萬人眾,前後大小十幾仗。

而要把每仗的功勞整理清楚,並給眾將士功勳做一個妥善的評定,還涉及到戰死、傷殘之撫卹,要把這一係列事情理順,絕不是簡單的。

當然,再是麻煩,也總有解決的一日,而苟氏政權實則還處於草創階段,一切都顯得原始而簡陋,根本無法做到預想中的那般精細。

很多說辭,說安撫也好,說搪塞也罷,都冇有什麼太大的問題。重點在於,從起事以來,苟政對麾下將士部眾的允諾已然不少了,大餅是畫了一張又一張,然而兌現了的,實在不多。

原因多種,內事不寧,外擾不斷,連年戰爭,形勢長沮等等,苟政有充足的藉口,將苟氏集團的大部分資源用在生存與開拓的事業上,而不引起大的內部動盪。

苟政現在就是一個創業初期的老闆,帶領的初創企業雖然處在高速發展的道路上,但苦於發展資金、資源不足,在冇法引來外部融資的情況下,隻能想方設法,從內部挖潛。

隻能讓下屬們、股東們,忍一忍、緊一緊,一切以發展勢力優先。在這個過程中,苟政隻能不斷畫餅安撫,允諾一個“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未來。

然而,創業初期,條件艱難,資源不足,大夥當然能夠忍耐堅持,看著苟氏集團那昂揚向上的發展態勢,也可以不慮其他,一心跟著苟政壯大實力。

但今時今日,苟氏集團的盤子已經足夠大了,其掌握的各項資源,實際上也已相當豐富,又闖過“苻氐”這道難關,實力攀上一個新的台階,勢力發展更呈現一種可以期待的嶄新局麵。

這種局麵下,再讓部屬們繼續忍著,不“分紅”,那也是不講道理的,也很難服人心。

將近三年下來,細數苟政向麾下文武將士們做出的賞功承諾,尤其是軍隊,有時連苟政自己都覺汗顏,甚至有脊背生寒之感。

人無信則不立,而況君主乎?雖說債多了不愁,但有些債是不能無限期地拖欠的,尤其是對掌握著暴力權力的群體,他們的忍耐也是有些限度的。

因此,苟氏集團一路走到現在,實力膨脹了不止十倍,但伴隨著發展的矛盾也與日俱增。來自外部的挑戰,暫時被苟政擺平了,可以預見,接下來關中苟氏集團將迎來一個難得發展空窗期。

與此同時,內部矛盾也需要得到更進一步的緩解與調整,當初的承諾,必須得給一個說法了。以苟氏集團目前的狀態,在發展上所需的各項資源幾乎是無窮的,但麾下文武們顯然不可能永遠勒緊褲腰帶,為苟氏政權的壯大貢獻養分。

他們需要名爵、土地、財富,他們也要享受苟氏集團發展帶來的各項福利,能否滿足部屬們的需求,關乎內部是否安寧,也關乎著苟氏政權的鞏固與安全。

苟政需要做的,便是找到這兩者之間的平衡,這很考驗手腕,考驗苟政綜合統籌能力,也恰恰是他謹慎的地方。

如果隻是簡簡單單一個犒賞問題,那也就罷了,官職、軍職、爵位、權力、土地、財產、女人,苟政就是再拮據,也能拿出來一部分,不說滿足所有需求,讓大部分人滿意還是綽綽有餘的。

關鍵在於,苟政的格局與設想很宏大,他想要做到的,是趁機確立一些根本的、長遠的政策與製度。不論是官職,抑或土地,其組織管理,其生產經營,都與一個政權的根本息息相關。

苟政要給功臣授田的訊息,已經傳了一年多了,這甚至是得到苟政親口確認的,為何遲遲不出台,除了時局破壞,就是因為還冇有拿出一個明確的、相對完善的、具備可行性的土地製度,還要考慮關中各種現狀......

國家事務,政權組織,其背後涉及到的東西是相當複雜的,哪怕對隻是初具雛形的“苟氏政權”來說。

但不管如何,對內部進行一次全麵而徹底的梳理,將是接下來一段時間內,關中苟氏集團發展的重中之重。而製度建設將是根本與關鍵,這也決定著苟氏政權將以何種形態出現在世人麵前。

......

當夜夜宴結束之後,苟政方纔叫上苟武,備點小酒小菜,主臣兄弟倆,在將軍府後園石亭間,開始新一輪的敘談。不似宴堂間的人多眼雜,這種私密性更好的親近交流,很多事情方能直陳利害。

在聽苟武親口彙報了河東戰場及這一個半月以來河東的軍政狀況後,苟政思吟幾許,微醺的麵龐間儘是笑意,語氣認真而振奮:

“德長,不瞞你說,你鎮守河東這一年半的表現,大出我意料。我在長安,是看在眼裡,喜在心裡,能力保河東不失,你功莫大焉!”

聞問,苟武立刻表示道:“皆是將士用命,再兼主公籌略得當,關中全力支援,否則,十個苟武,也難保河東!”

大概是這一天客套話說多了,也聽多了,見苟武還在自己麵前故作謙虛,苟政眉頭蹙了下,直接道:“德長,在我麵前,實不必過分謙虛,你我兄弟,非外人可比,在這世間,除二兄之外,就屬你最值得信任,可托付大事......”

苟政說這番話時,麵目間竟露出一抹迷離,顯是動情極了,苟武觀之,眼神中也湧現些許波瀾,頗有感觸地應道:“多謝主公信任!”

看著苟武,苟政吸了口氣,似在平複心情,緩了緩,方沉沉說道:“德長,河東眼下的狀況,我已基本心中有數,然接下來河東如何發展,你有什麼看法?”

聞此問,苟武冇有第一時間作答,而是抬眼觀察了下苟政的表情,然而並不能得出什麼有用的資訊,苟政隻是一副谘詢傾聽的模樣。

在其目光下,苟武稍作琢磨,而後說道:“太守王卓、長史柳璩、參軍任群等,以河東殘破,生民困苦,力主偃武修文,休養生息,恢複民生,積蓄錢糧;

不過,部屬將佐們,卻認為養息一段時間後,當尋機舉兵北上,儘早攻破張平,收取幷州,得太原之土地財貨、士民錢糧的同時,也消除張平這個屢次南襲啟釁的禍害.......”

“這都是河東文武的意見,你作何想法?”苟政麵露思索,又盯著苟武。

對此,苟武略作沉吟,沉穩地應道:“若依我本意,自當提兵北上,全取幷州。幷州居天下之脊,若得之,主公便可兼據秦、晉形勝險要,假以時日,整個山西之地,都將為主公所有,屆時偌大天下亦可爭取。

然而,我也清楚,以眼下內外東西之局勢,縱然有心,也無力北上。此一役雖獲全勝,儘俘氐眾,然關中損耗嚴重,亟需休養恢複,不宜大動乾戈。

若無關中支援,單憑河東之力,難取幷州;若關中不安,縱取幷州,也難守之。據關中,可成王霸之基,取幷州,則可窺伺天下。

然關中為本,不可動搖,否則便是捨本逐末......”

苟政聽得很認真,點頭不已,苟武見狀,則繼續道:“我也認為,王卓、任群等人的見解,是正確的。不過,自去年春開始,幷州軍屢次南下,可直接威脅河東腹地,皆因平陽陷於其手,河東失了屏障。

我軍雖興修玉璧要塞,以扼汾水下遊,但一城豈能拒數百裡汾河?隻要平陽在敵手,則必難杜絕幷州之擾,這是血的教訓!

因此,為使河東安全恢複,保河東士民有序養息,至少也應重取平陽,將我軍防線推至汾水以北。眼下,蘇國已然儘據汾東,平陽汾西之地,隻餘諸葛驤苦苦支撐,而張平則北擾於代,東憂於燕,一時之間,難以全力支援,隻需再遣一師北渡,諸葛驤必退,平陽亦可複......”

仔細地聽著苟武的見解,苟政突然哈哈笑了兩聲,道:“欲取平陽,何需如此大費周折?”

聞言,苟武訝然,拱手道:“敢請主公見教!”

苟政輕笑道:“論軍謀武略,我或許不如德長,然如論對張平之瞭解,德長卻不如我!彆看眼下平陽兩軍尚在角力,但以張平之反覆,他必然再度遣使通好,解除誤會,冇準,他的使者已經在南來的路上......”

感受到苟政言語間那淡淡的譏諷之意,苟武也有些驚奇地說道:“張平此賊,竟厚顏至此?”

“張平此獠,深受羯胡影響,信義於此等人而言,可謂分文不值!”苟政淡淡道:“若張平遣使求和,隻需讓其把平陽拱手讓出即可,想來,他也是會同意的!”

對苟政的判斷,苟武仍有些不敢相信,卻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隻能感慨著道:“隻當拭目以待!”

苟政嘴角一翹,又悠然道:“張平首鼠兩端,絕不可信,就是拿回平陽,也難免其侵擾。因此,這個麻煩,隻有將之消滅了,才能徹底解決。

然如你所言,眼下如起大兵討伐幷州,實力不從心,是捨本逐末之舉,斷不可為。從來都是張平給我們找麻煩,也該我們給幷州找找晦氣了。

我已遣使,北上代國,聯絡拓跋什翼鞬,此前拓跋鮮卑南襲,牽製了幷州大批力量,卻也事實上幫助了我軍,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聽苟政這麼說,苟武麵露恍然,感慨道:“此所謂遠交近攻,據聞,張平本與燕國交惡,若有拓跋鮮卑牽製,河東可安矣!”

對此,苟政沉默了少許,悵然道:“也隻是得一時之安罷了!”

“難道主公認為,張平仍有餘力南下?”苟武不免意外。

苟政搖搖頭,過了一會兒,沉沉道來:“以張平之才,幷州軍就是全力南下,也不足為憚。我所慮者,是張平能在太原堅持多久......”

聽苟政這麼說,苟武眉頭緊蹙,思吟少許,麵露驚色:“主公所指,是代國,還是燕國?”

“當然是燕國!”苟政不假思索,忌憚之意溢於言表:“燕軍已然大舉南下,河北局勢日益明朗,而一旦慕容鮮卑平定冉閔,舉兵西進,是必然之事。

幷州形勝之地,於我軍之進取山東之跳板,於幽冀則是肘腋威脅之禍患,以慕容儁、慕容恪之睿智,豈能放任幷州獨立於山西?

而燕軍西進,區區張平,豈能敵之?”

“德長,我們與燕軍對上的日子不遠了,留給我們休養生息的時間,也並不算多......”說到這兒,苟政微仰麵,以一種悵然的語調說道。

苟武坐鎮河東,對河北的形勢,當然也是有所關注的,他當然也不會小瞧燕國的威脅,但苟政“悲觀”至此,仍是冇想到的。

思索幾許後,看著麵露憂慮,實則淡定在座的苟政,舒出一口氣,笑道:“主公既有此預見,當有應對之策纔是!”

聞問,苟政也笑了笑,道:“無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眼下,於我軍而言,什麼都比不過發展生產、積攢錢糧、提升實力,這纔是根本之道!”

“主公英明!”對此,苟武真誠地拜道。

端起酒壺,給苟武斟了一爵酒,苟政語氣平和地說道:“德長,何止是河東,就是整個雍秦,凡我治下,接下來都將嚴格奉行養息政策,一切以屯田養民為先,如非萬不得已,絕不輕啟戰端。

因此,河東哪怕地處對敵前沿,也要儘量偃棄武功,休兵止戈......”

“末將明白!”苟武正色道。

看著他,苟政又倏地幽幽然道:“接下來,河東安危大體是無虞的,河東軍事,當以防禦為主,德長是將帥之才,留在河東,隻怕無用武之地,是屈才了。

因此,我有意將你調入長安,協助我處置軍務,接下來,我軍將進行更深一輪的軍事編製與變革,正需你這樣的功勳將帥,予以推動!”

苟政言罷,便盯著苟武,注意其反應。而對苟政突如其來的提議,苟武顯然冇有準備,愣了半晌,方以一種謹慎的語氣道:“多謝主公信重,隻恐德行淺薄,不堪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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