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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 章 萬千變化
【第448 章 萬千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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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半個月裡，我又接連接受了兩次施針。心緒交織著麻木與莫名的欣喜，當眾窘迫的難堪早已拋諸腦後。
自打銀針調理過後，體內淤積堵塞的經絡漸漸變得通順舒展，身子輕盈得好似踏雲一般。
身體裡長久鬱結的阻滯驟然破開缺口，積攢的雜念如同開閘洪水般洶湧翻湧，再也難以遏製。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冒出諸多雜亂綺思，年少時在鎮子上偶然看過的低俗影像，一幕幕清晰無比地浮現眼前，鮮活程度彷彿就是昨日所見，這般亂象著實讓人又惱又無奈，滿腦子黃色廢料！
為此我每日清晨都要沐浴更衣，清理身心浮躁。每到夜深人靜之時，我便靜下心來調息凝神，盤腿靜坐打坐，竭力回想昔日師傅傳授的內功心法。
一番潛心修習過後，昏沉混沌的思緒便能平複不少，心智也隨之變得澄澈明朗。
心態漸漸平複，我也重拾往日的日常作息。每日天剛破曉便上山砍柴勞作，閒暇之餘錘鍊體魄，偶爾進山捕捉野味，打打牙祭。
大黃經過數次鍼灸調養，言語能力穩步恢複，如今已經能夠吐出不少字句。隻是說話節奏遲緩，一字一頓格外吃力，如同初學言語的孩童一般，還帶著些許口吃的毛病。
即便如此，大黃依舊滿心歡喜，總愛四處找人攀談。常常蹲坐在道觀山門處，主動往來上香的香客搭話，久而久之，觀內眾人的談吐習性，都隱隱被他潛移默化地影響了。
永和大師在道觀逗留的這段時日過得安穩愜意。這位佛門老頭身懷諸多技藝，一手古箏彈奏得韻味十足。
早前李罡真遺留下來不少珍貴樂器，都被禿頭老道翻找了出來。平日裡庭院之中，大師撫箏、老道拉二胡，兩樣樂器搭配合奏，曲調算不上規整雅緻，卻也相得益彰。
這份悠然的光景冇能持續太久，刺耳粗獷的秦腔陡然響起，瞬間打破院裡婉轉的樂聲。禿頭老道興致高漲，扯著沙啞粗糲的嗓音放聲高歌，唱詞晦澀難懂，可他本人情緒激昂投入。刺耳的唱腔實在擾人，我隻得躲往後山深處，免得長久聽聞損傷耳膜。
時光匆匆流轉，一晃一個半月悄然逝去。永和大師心念歸寺，正式提出告辭離去。禿頭老道心中滿是不捨，接連多日苦心勸說挽留，終究冇能打動對方。每個人心中都有著篤定的信仰與執念，本心向來無法勉強強求。
我特意為大師購置了返程機票，又取出存有五萬元的存摺相送。老人執意不肯收下錢財，我便勸說他即便不願自用，也可拿去佈施行善。
這份心意我已然打定主意，執意要讓他收下。望著大師歸心似箭的模樣，我心中暗自感慨，隨後遞出一隻厚實的牛皮紙袋，再三叮囑他路途之上萬萬不可拆開，也切勿交由他人檢視，唯有返回寺廟五日之後，方能啟封檢視內裡物件。
送彆永和大師後，禿頭老道滿臉好奇湊上前來，疑惑地開口詢問：“你小子方纔神神秘秘的，又察覺到什麼端倪？那個紙袋裡到底裝了什麼？”
我淺淺抿唇一笑，輕聲回道：“天機不可隨意言說。”
說來也頗為奇妙，自從體內陵主之力消散後，我預判禍福、識人辨勢的本事反倒愈發精準敏銳。
近幾日更是生出奇異變化，我的視線竟然能夠穿透衣物皮肉，清晰窺見人體內裡的筋骨脈絡、五臟六腑，甚至能看見奔湧流動的血液，以及不停搏動的心臟。
憑藉這份異能，我清楚看到老道體內暗藏好幾顆結石，常青腿上留存著早已癒合的舊年傷痕，也能望見大黃頭顱處曾經受撞擊留下的病變隱患。隻需對視雙眼，便能洞悉永和大師心底的所思所想。
如今再有容貌姣好的女香客前來道觀，我內心再無半分波瀾。在眼中不過是皮肉包裹骨架的尋常軀體，世俗美色再也牽動不了心神。躁動的慾念儘數沉澱，內心變得安穩沉靜。
忽然間想起永和大師曾為我謄寫的《金剛經》偈語，一切世間表象，皆如泡影幻夢。萬般**與執念依附的外物，本就虛無縹緲，根本不值得深陷執著。
我低頭看向自己尋常無奇的手掌，心底生出幾分悵然。如今能看透旁人軀體，洞悉世間百態，唯獨始終無法審視本心、看透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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