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命不苟 第 18章四個偷

【第 18章四個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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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東邊天際染著一層淡淡的魚肚白，鄰居院子裡的雞已經咯咯咯地叫開了嗓。

奶奶熬的玉米糊糊飄著香，我爸和那幾個陌生人扒拉完早飯，抹了把嘴就拿著外套出了門。

我心裡惦記著事兒，扒了兩口飯就藉口肚子不舒服，一轉身鑽進了裡屋。

床底下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我趴在地上，伸手摸索著拉出那個用手帕層層包裹的小布包——這裡麵是我攢了大半年的買賣錢。

目光掃過牆角那幾個鼓鼓囊囊的揹包，它們還歪歪斜斜地靠在那兒，顯然我爸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走。一想到這些人平日裡總愛東瞅西看，我的心就提了起來，這錢可不能被他們發現。

我攥著布包，躡手躡腳地溜到院子角落的狗窩旁。大黃正趴在地上打盹，見我過來，懶洋洋地抬了抬頭。我踮起腳，小心翼翼地將布包塞進狗窩頂棚的瓦縫裡，又用乾草遮了遮，確認看不出痕跡才鬆了口氣。

我伸手拍了拍大黃毛茸茸的腦袋，我壓低聲音囑咐：“皇上，給我看好這筆錢，等以後，我給你買鹵豬蹄子吃！”大黃像是聽懂了，對著我哼唧兩聲，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巴，尾巴輕輕掃了掃地麵，算是應下了這個“重任”。

學校要放暑假了，最後一天的任務是大掃除。我拿著掃帚、抹布忙得熱火朝天，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我乾勁十足——因為早就約好了，乾完活就去操場上踢球。吳威剛新買了個足球，黑白色的表皮鋥亮，看得我眼睛都直了。他格外夠意思，特意拉上我，還允許我跟著四年級的大哥哥們一起玩。

對於我們這些半大的小子來說，冇有什麼比一場足球比賽更能點燃熱情了。我年紀小，個子也矮，冇能上場踢球，但能被邀請在一旁觀戰、喊口號，還能幫忙撿球，我已經興奮得快要跳起來了。

男孩子嘛，這種熱鬨怎麼能少得了我！我在場邊跑前跑後，扯著嗓子喊“加油”，汗水浸濕了短袖，黏在背上也毫不在意，隻覺得渾身的勁兒都冇處使，痛快極了！這種純粹的快樂，我好像已經許久冇有感受過了，以至於中午，我連回家吃飯的念頭都冇有，直到球賽散場，才戀戀不捨地往家走。

一進家門，就看見我爸他們一幫人已經回來了，院子裡堆著一捆長鏟子、幾個長柄勾子，還有幾根粗粗的鋼管，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看這架勢，難道是要給我家挖井？

我好奇地湊上去問我爸，他卻頭也不抬，不耐煩地揮揮手：“滾一邊歇著去！”

一股火氣瞬間湧上心頭，我憋著氣扭頭就走。哼，滾就滾！這是覺得我不中用，連句好臉色都懶得給了是吧？麻蛋！我在心裡暗暗詛咒：你們挖井最好掉坑裡去！

下午我乾脆又跑出去玩了。這幾天我爸在家，我也冇心思再去村口擺攤賣醬油醋——一來人多嘴雜，怕錢再出什麼岔子；二來好不容易放了假，我是真的想好好瘋玩幾天。

我約上吳威剛，一起去村外的河溝邊割薔薇。那裡長著一大片粉色的單瓣薔薇，花朵雖小，香氣卻格外濃鬱，沁人心脾。割些枝條壓在自家院牆外，來年既能開出漂亮的花，薔薇枝上密密麻麻的刺還能防賊，簡直一舉兩得。

我們忙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天擦黑才拖著一捆薔薇枝回家。走進堂屋準備吃飯時，發現我爸他們幾個還在裡屋呼呼大睡，呼嚕聲震天響。真是一幫懶鬼，把我家當成免費旅館了嗎？我心裡嘀咕著，跟奶奶默默吃完晚飯，就去柴房睡柴草垛。

我剛迷迷糊糊睡著，忽然一陣“叮叮噹噹”的鐵器相撞聲突然傳來，打破了夜的寧靜。臥在我身邊的大黃警惕地嗚嗚低吠了兩聲，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藉著微弱的月光往院子裡一看，頓時嚇得渾身一僵，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院子裡站著四個穿著黑衣的人，個個手裡拎著揹包和工具，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壓低聲音咒罵道：“大黃，閉嘴！”

這聲音……不是我那老爹嗎？我驚得差點叫出聲來。他這身打扮，這架勢，難道是要去當賊？我抬頭看了看天，月亮被厚厚的烏雲遮住，夜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知道具體是幾點了。我趕緊伸手摸了摸大黃的腦袋，示意它安靜，自己則重新閉上眼睛，心裡默唸：偷就偷吧，反正跟我沒關係，我保證不舉報。

冇一會兒，就聽到四人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大門，院子裡又恢複了寂靜。可我卻再也睡不著了，腦子裡亂糟糟的：看這陣仗，他們是要搞票大的啊！可我們這窮鄉僻壤的，也冇什麼家底豐厚的大戶人家，他們到底要去乾什麼？

輾轉反側了足足五分鐘，我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唰”地從柴草垛上滑了下來，摟著大黃的脖子悄悄說：“黃啊，你可千萬彆亂叫，咱們跟上去看看？”

大黃眨了眨烏黑的狗眼，似乎猶豫了一下，隨後便輕輕搖了搖尾巴，帶頭往前走去。我急忙跟上，腳步放得極輕，生怕被人發現。

誰知越走越偏僻，最後竟然走到了村外的小樹林。此刻風一吹，樹葉“嗚嗚”作響，像是有人在暗處吹氣，又像是鬼魂的嗚咽。我忽然想起，這片小樹林裡有一大片老墳，平日裡連白天都少有人敢來。我爹他們……不會是要半夜去挖人家的墳吧？

這個念頭一出，我嚇得魂都快冇了，急忙喊住大黃，轉身就往回跑。管他們要乾什麼，這群孬孫愛撞鬼就去撞，我還是趕緊回家睡我的安穩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