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命不苟 第 162章 神秘老道

【第 162章 神秘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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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山深處，雲霧繚繞，一座不起眼的道觀靜立其間。然而此刻，觀內正堂卻毫無道家清靜，充斥著暴戾與恐懼。

堂中，一個佝僂得幾乎要將頭埋進胸口的老道，正處於狂怒的頂點。

他那乾枯如雞爪的手高高揚起，又重重砸下，伴隨著一聲清脆而刺耳的碎裂聲，一把上好的紫砂壺在青石地磚上四分五裂，茶水濺濕了他的道袍下襬，他卻渾然不覺。

“廢物！都是廢物！”

他嘶啞地咆哮著，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繼茶壺之後，上好的白瓷茶碗也化作一地狼藉，最後，他更是雙臂一掄，將整張梨花木茶盤連同上麵的茶具一起掀翻。

堂下跪著五六個精壯的漢子，個個頭垂得像霜打的茄子。其中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弟子最為狼狽，額頭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不斷滲出鮮血，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趴在冰冷的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聲音因恐懼而變調，嗚嗚咽咽地哀求著：“師傅……弟子有罪……求師傅息怒……再給弟子一次機會……我……我過幾天就親自帶人下去，一定把那東西給您找回來！”

“哈哈哈哈……”老道突然發出一陣乾笑，笑聲在空曠的堂內迴盪，令人不寒而栗。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屋頂的瓦片，投向遠方虛無的天際。

許久，他才強壓下翻湧的怒火，重重地歎了口氣，那股暴戾之氣竟奇蹟般地消散了。

他指了指桌上一個古樸的黑色木盒，聲音變得異常輕柔，彷彿怕驚擾了什麼：“罷了，在饒你一次。這盒裡的‘黑靈菇’，雖算不得什麼天材地寶，但對穩固修為亦有奇效。為師就賞給你了，快吃了吧。”

“哦……哦！謝謝師傅！”年輕道士如蒙大赦，胡亂地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和淚水，連滾帶爬地撲到桌前，顫抖著雙手打開了那個黑盒。

然而，預想中應該升騰而起的縷縷黑煙並未出現。

盒子裡，那株傳說中的黑靈菇軟塌塌地乾癟著，原本深邃如墨的菌蓋，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毫無生氣。

“直接放嘴裡嚼了。”老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隨即閉上了眼睛，彷彿多看一眼都覺得多餘。

年輕道士猶豫了一下，一想到剛纔師傅的雷霆之怒，便將心一橫，臉上露出決絕之色。他抓起那乾癟的蘑菇，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出乎他的意料，那玩意兒入口非但冇有想象中的苦澀，反而帶著一股奇異的香甜，滑嫩可口。他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趕緊咕咚一聲嚥了下去。

他冇有看見，就在他吞嚥的瞬間，一抹烏色如活物般迅速攀上他的嘴唇，隨即，一陣麻痹感從舌尖蔓延至全身。他的瞳孔驟然放大，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幻——他竟看見了山下那個風韻猶存的俏寡婦！

幻象中，那寡婦正在灑滿花瓣的木桶裡沐浴，肌膚勝雪，媚眼如絲，正含情脈脈地朝他拋著媚眼，還調皮地朝他灑來一串晶瑩的水珠。年輕道士的嘴角咧開一個猥瑣至極的笑容，口中發出嗬嗬的怪聲，猛地朝那幻象撲了過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旁邊跪著的四個大漢全都驚呆了，嚇得魂飛魄散，癱坐在地。剛纔還好好的一個人，吃了那東西後，不過兩聲怪笑，便七竅湧出黑血，死透了！

這踏馬哪是什麼靈丹妙藥，分明是見血封喉的劇毒之物！

四人齊刷刷地轉向閉眼靜坐的老道，連滾帶爬地再次跪倒，磕頭如搗蒜：“大師饒命！大師饒命啊！”

“行了，起來吧。”老道的聲音依舊平淡。

四人戰戰兢兢地起身，不敢抬頭。

“隻要給我好好辦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老道緩緩開口，語氣森冷，“記住，我能讓你們一步登天，享儘富貴；也能讓你們頃刻間身敗名裂，最後死無全屍。”

話音未落，他驟然睜開雙眼！那雙原本蒼老混濁的眸子裡，此刻竟閃爍著兩團妖異的紅光，死死地鎖定著這四個活著的人。

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四人牙齒打顫的咯咯聲。老道就那樣盯著他們，足足兩分鐘，直到四人幾乎要被那眼神中的殺意凍結，他纔再次輕聲說道：“抬下去吧，小黑該餓了。”

“是！是！”四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用最快的速度將年輕道士尚有餘溫的屍體拖了出去，倉皇地關上門，彷彿身後有厲鬼在追趕。

道觀後院，一處被藤蔓和雜草掩蓋的山洞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腥臊與腐臭。洞中央，矗立著一個高兩米、寬一米八的巨大鋼筋籠子，裡麵關著五隻半大的黑狐。它們通體漆黑如墨，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不定，正用它們那黝黑尖利的爪子瘋狂地抓撓著鋼筋網，發出“刺啦……刺啦……”的刺耳聲響，不時還夾雜著幾聲饑餓的哼哼唧唧。

當它們看見四個壯漢抬著“食物”過來時，眼中頓時爆發出貪婪的綠光，在籠中焦躁地打轉。

兩個壯漢爬上一旁的石階，掀開籠子頂部的一個活門。另外兩人則將那具年輕道士的屍體抬過去，由上麵的人一把拽起，“撲通”一聲，像扔一袋垃圾般扔進了籠中。活門被迅速落下，兩道沉重的大鎖“哢噠”作響，鎖得死死的。

幾乎在屍體落地的瞬間，五隻黑狐便如餓虎撲食般一擁而上，鋒利的爪牙瞬間撕開了那身道袍，露出下麵蒼白的皮肉。

它們太餓了，全然忘記了，就在半個月前，這個“食物”也曾端著血淋淋的肉塊，從同一個入口餵給它們。

山洞外，四個大漢不敢再多看一眼，鎖好洞門，頭也不回地倉皇逃離。

前院正堂，老道靜坐調息了片刻，這纔拿起一條絲質毛巾，慢條斯理地擦去嘴角一絲不易察覺的血痕。

氣大傷身，他何嘗不知。

可他冇辦法。

在找不到師傅口中說的“白靈縱菇”，壓製住體內那日益猖獗的陰毒，他就真的活不過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