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章 屍蠱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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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層清理乾淨後,下方的木質槨室輪廓終於完整地顯露出來。槨木雖曆經千年侵蝕,早已腐朽發黑,卻依舊能清晰看出當年規整的形製——四壁嚴絲合縫,邊角打磨得極為規整,透著股古墓特有的肅穆與陰森。
姚遠程眯著眼握著一根細長的探杆,輕輕敲擊著厚重的槨板,耳朵貼得極近,“咚咚”的悶響在坑底迴盪。
每敲一下,他的眉頭便皺緊一分,藉著聲音判斷著槨室內部的虛實,確認無塌陷、無機關的跡象後,才沉聲道:“動手,用撬棍慢慢撬開蓋板,力道輕點,彆弄壞裡麵的東西。”
幾個壯漢立刻上前,將粗壯的撬棍插進槨板與槨壁的縫隙中,屏氣凝神地緩緩發力。
“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陡然劃破夜空,像是千年古木的悲鳴,尖銳得讓人耳膜發疼。槨板被緩緩抬起,一道漆黑的縫隙隨之裂開,緊接著,一股混雜著腐木的黴味、塵土的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腥甜的陰風,瞬間從槨室內噴湧而出,像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攫住坑底的眾人。
坑底懸掛的馬燈被吹得劇烈搖晃,光暈忽明忽暗,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臉色凝重。
藉著晃動的燈光,勉強看清槨室內的景象:裡麵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陪葬器物,破碎的陶器碎片散落各處,鏽蝕得不成樣子的鐵器蜷縮在角落,還有幾片泛著溫潤光澤的玉片夾雜其間,雜亂地鋪在槨底,透著股塵封千年的死寂。
熊敬業的一個手下性子急躁,見槨室已開,滿眼都是陪葬品,迫不及待地探著身子往槨室裡湊,伸手就想去拿一件擺在外側的陶俑。
指尖剛碰到陶俑冰涼的手臂,他突然“嘶”地倒吸一口涼氣,像被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
“手癢啊?在亂摸給你剁了!”姚遠程厲聲喝道,目光銳利地掃了過去。
那手下渾身顫抖著伸出手,藉著微弱的燈光,我們清晰地看到他的手指上,正爬著兩條銀白色的小蟲子,不過米粒大小,身體肥胖,正扭動著身子往他的皮膚裡鑽,疼得他齜牙咧嘴,聲音都帶著哭腔:“有……有蟲子!這陶俑上全都是!”
話音剛落,就見槨室內的陰影裡,密密麻麻的銀白色小蟲像是受到了驚擾,順著陪葬器物的邊緣爬了出來,鋪天蓋地,像一層流動的銀霜,朝著坑底的眾人快速蔓延過來,那窸窸窣窣的爬行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秦大爺臉色驟變,大喊一聲:“不好!”猛地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把糯米,揚手就往槨室裡撒去。糯米落在小蟲身上,瞬間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響,白煙嫋嫋升起,那些蟲子像是被烈火炙烤般劇烈蜷縮起來,通體發黑,可依舊有不少蟲子繞過糯米區域,朝著眾人的腳邊瘋狂爬來。
“是屍蠱!”秦大爺急聲道,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又飛快地掏出幾張黃符,點燃後扔向蟲群,“是下葬時特意養在墓裡的凶蠱,專咬活人,一旦鑽進皮肉,神仙難救!”
黃符燃燒的火光中,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著,那些屍蠱像是懼怕火焰,紛紛後退,暫時被壓製在槨室邊緣,不敢再往前半步。
梁順祥反應極快,趕緊從身後的蛇皮袋裡翻出一瓶煤油,擰開瓶蓋,往坑底備用的麻袋上倒了些,點燃後猛地扔到槨室門口。
“轟”的一聲,火光熊熊升起,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逼得那些屍蠱節節敗退,縮在槨室深處不敢靠近,坑底的溫度瞬間升高了幾分。
姚遠程的臉色鐵青得嚇人,盯著槨室內依舊蠕動的蟲群,指節攥得發白,咬牙道:“拿火把來!用煙燻!徹底把這些玩意兒弄死!”
幾個手下立刻點燃早已備好的火把,舉著伸進槨室裡來回晃動,濃煙順著槨室往上湧,嗆得人直咳嗽,眼淚直流。
那些屍蠱在濃煙的燻烤下,漸漸失去了活力,動作變得遲緩,最終紛紛蜷縮成一團,不再動彈,銀白色的蟲屍鋪滿了槨室邊緣。
秦大爺蹲在一旁,看著漸漸平息的蟲群,眉頭依舊緊緊鎖著,冇有絲毫放鬆:“這隻是開胃小菜,裡麵定然還有更凶險的東西等著我們。都打起十二分精神,進去後冇有允許千萬彆亂碰裡麵的任何器物,不然,中招了就等著死吧!”說完他掏出幾包白色藥粉開始往裡麵撒。
我下意識地攥緊了兜裡溫鳳梅之前給的黃符,指尖都沁出了冷汗,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貼在身上冰涼刺骨。這千年古墓果然處處是殺機,接下來還不知道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黑暗中蟄伏,等著將我們這些闖入者吞噬殆儘。
我悄悄往後退了半步,藉著濃煙的掩護,目光快速掃過坑底的每一個人。姚遠程背對著我,正低聲吩咐手下準備後續的清理工具,可我分明瞥見他握著探杆的手,指腹在微微發顫,剛纔那股殺伐果斷的狠勁裡,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繃——他心裡定然也發怵,隻是作為領頭人,不能露半分怯。
熊敬業站在一旁,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時不時往槨室裡瞟一眼,眼神裡冇了之前的桀驁,多了幾分忌憚,想來剛纔的屍蠱也給他澆了盆冷水。
梁順祥靠在坑壁上,正低頭擦拭著手上的炭灰,可他的肩膀繃得筆直,眼神時不時往秦大爺那邊瞟。
最讓我在意的是那個被屍蠱咬到的手下,此刻正蹲在地上,由同伴幫忙挑出皮膚裡的蟲屍,臉色慘白如紙,嘴裡不停地唸叨著“草!要死了,”眼底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纔剛遇上個基吧屍蠱,隊伍裡就已經有人露了怯,要是再遇到更凶險的東西,保不齊有人會搞事情,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姚遠程眼裡的貪婪從未褪去,隻要槨室裡有足夠誘人的陪葬品,他定然會不計代價地往裡闖,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
秦大爺雖有經驗,真要是遇上大傢夥,他這點糯米黃符未必管用。
我嚥了口唾沫,手心的冷汗越攥越多,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這墓裡的凶險,遠不止我們看到的這些,屍蠱、鎮煞符文,層層關卡都透著一股刻意為之的狠辣,倒像是墓主早就料到會有人闖進來,特意佈下的殺局。接下來的路,怕是一步比一步難走,能不能活著出去,誰也說不準。
靜默了幾分鐘,姚遠程這才擺擺手領著眾人小心翼翼走進去,這間槨室很大,足足有三四十平米,上下足有六七米,估計是前室,牆壁繪有高約兩米的壁畫,顏色鮮亮如初,也不知是仙女還是女媧,看著和真人一樣!那眼神溫柔的看著我。唉,有夜視功能也不好,看多了瘮人!我摸摸狗毛大衣,"大黃,乾媽,你倆可要罩著我!我還不想變成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