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樓。
李慶正與王榮和幾個交好的公子哥喝酒,許管事走了進來,給李慶低聲耳語了幾句。
李慶點頭,問道:“給老鴇吩咐清楚了嗎?不要讓人查到她跟那小子的關係!”
許管事點頭:“隻說是在江南買回來的孤兒。”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是不是應該等那小子回來再做這些……”
李慶抬頭看了許管事一眼,淡淡道:“你覺得他還能回來?”
……
國公府小公爺的院子內,五福手中一根鐵棍舞得呼呼作響,正與他交手的,是個身形瘦弱的黑衣人。
黑衣人一手執劍,劍法看著沒有什麼章法,卻屢屢在五福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黑衣人矇著臉,看不清楚長相,但他的劍卻是極為刁鑽,明明看不出有什麼路數,卻又令人在防不勝防的角度被他的劍傷到。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大貓手中一桿長槍擋下了對方刺向五福胸口的劍。
“五福,你退下吧。”
大貓聲音不容拒絕,五福連忙退後,把黑衣人交給大貓去對付。
大貓的槍法是家傳的,他與二狗的父親都是國公一係的軍士,兩家亦是世交。
在得到父親陣亡的那一天,二狗哇哇大哭,大貓沒有哭,隻是攥緊了手中的長槍。
他們的仇人是北遼人,那是殺父之仇!
所以小公爺對他們說,有朝一日帶他們去北疆,殺盡北遼,還北疆安寧的時候,還是小孩子的他們,便對那個同樣還是小孩子的小公爺獻上了忠誠。
一如他們的父輩對國公府的忠誠一般無二。
“他的劍很快!”
二狗看到洪秀昭牽著一個小女孩出來,他對洪秀昭點點頭,說了這句話。
“看不出師承,也看不出路數,但他的劍招,都是殺人招,招招陰狠,隻刺要害。”
洪秀昭對二狗的話無動於衷,他看著大貓的長槍與對方的長劍不停的碰撞,雙方的身上也都有了些傷口,不過都隻是皮外傷,很明顯二人武功不相上下。
洪秀昭低頭,問小女孩道:“蓮兒,是你哥嗎?”
小女孩盯著黑衣人,正有些遲疑,聽聞洪秀昭問話,她咬著手指有些苦惱道:“看身影像是我哥,但他把臉擋住了,蓮兒也不知道是不是了。”
“那你哥叫什麼名字?”
“蘇澤。”
洪秀昭點點頭,朝著黑衣人開口喊道:“蘇澤,還不停手?看看我身邊的是誰?”
那黑衣人聽到洪秀昭喊他名字,心神微亂,他看向洪秀昭的方向,隻見洪秀昭身旁的小女孩熟悉無比,不是他妹妹蘇蓮兒還能有誰?
“蓮兒?”
他喊了一聲,心神徹底亂了,手中的動作也跟著亂了起來。
大貓趁此機會,一槍拍在蘇澤的手腕之上,蘇澤手腕一疼,手中長劍頓時脫手而飛。
大貓槍尖順勢上挑,槍尖直接抵在了蘇澤的喉嚨處。
“哥!”
蓮兒聽到蘇澤那一聲喊,頓時確定了黑衣人就是他哥哥無疑,此時看到大貓的槍尖抵住蘇澤喉嚨,她有些擔心的喊了一聲。
“大哥哥,你別傷害我哥,我哥他也不是壞人。”
洪秀昭點頭回道:“放心吧,蓮兒,我們都不是壞人,壞人是那個讓你哥來殺我的人,等下我就帶你們去找那個人的麻煩。”
……
國公府大動乾戈,今夜小公爺院中竟然有刺客潛入,值守的護衛被追責不說,小公爺還跳著腳罵李慶不是東西,竟然找刺客暗殺於他。
不多時,小公爺洪秀昭跨馬而出,身後照常是他的八個狗腿子,狗腿子後麵,上百名國公府護衛提著長棍,殺氣騰騰的跟在小公爺身後。
一行人殺氣騰騰,直撲秦淮河畔的百花樓。
街道上的巡城司兵士看到此景,攔也不敢攔,隻是驚慌的向上級彙報而去。
城衛司副統領諸葛實聽聞奏報,問了一句:“東平郡王府的世子今夜在哪裏?”
“回統領,在百花樓……”
諸葛實眼睛眯了眯,隨後長身而起:“備馬,我要入宮。”
……
百花樓人聲鼎沸。
晚上內閣首輔公子王榮與東平郡王府世子李慶,聯袂邀請了許多今日參加文會的才子們,繼續在百花樓聚會。
百花樓今夜雖沒有被包場,但其實也跟包場差不多,姑娘們都被兩位公子哥叫過去了,哪裏還能伺候別的客人?
即使如此,老鴇還是笑開了花,因為郡王府的世子出手極為闊綽,今晚給的銀子,足夠她經營四五天才能賺到。
老鴇去樓上巴結完那些公子哥以後,笑著就下了樓,正準備回自己房間數錢的時候,就聽到門口一陣人喊馬嘶。
她有些奇怪,難道今晚還有什麼貴人要來她這百花樓不成?
她正想去門口看看情況,就見一隊拿著長棍的傢夥直接就沖了進來。
這些人進來也不說話,直接往二樓衝過去。
至於她百花樓的那些護院,上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一棍子拍在了地上。
哪裏來的人?這麼不講道理?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
老鴇氣惱的走過去,剛好此時,一個麵如冠玉的公子哥踏步而入。
老鴇一眼看去,心中咯噔一聲,隻覺要完。
金陵城誰不知道郡王府世子李慶,與這位剛進門的國公府小公爺有隙?
“哎喲,這不是小公爺嘛,怎麼今兒不去翠紅院,來我這百花樓了?”
“沒你事兒,一邊待著!”
大貓沒等老鴇走近,直接伸手攔下。
洪秀昭也是看也不看老鴇一眼,抬步直接朝著二樓而去。
此時二樓已經一團亂,那些能被李慶和王榮邀請的,哪一個不是家世顯赫?
所以這些人正在怒斥國公府那些護衛,甚至有些人的護衛已經開始出手與國公府護衛打了起來。
“誰敢對我的人伸爪子?”
洪秀昭上了二樓,直接高聲喊了一句。
眾人被這一嗓子直接唬得一愣,紛紛停了手,接著便有人認出了他。
“洪秀昭,你想幹什麼?”
“洪秀昭,這裏可是金陵城,你帶這麼多人闖進來意欲何為?”
“洪秀昭,你眼裏還有王法嗎?”
那些官宦公子哥們,紛紛出聲指責。
“閉嘴!”
洪秀昭大喝一聲繼續道:“李慶呢?讓他滾出來,今天不關你們的事,最好別惹我。”
說著,他指了指那幾個剛才對自家護衛出手的人說道:“把他們扔出去。”
他話音落下,大貓等人直接上前,把那幾個剛才動手的人,直接從二樓窗戶扔了出去。
“小公爺,在這裏。”
裏麵一處房間門口,有國公府護衛大聲喊道。
洪秀昭一聽,也不管這些人了,直接帶著人走了過去。
房間內,王榮端著酒杯,看著李慶問道:“李兄,這洪秀昭又發什麼瘋?”
李慶心中有所懷疑,臉上卻不動聲色:“我哪裏知道,放心,他不敢對我們怎麼樣。”
王榮皺了皺眉,心道:“咱們與他互相作對這些年,你看他什麼時候怕過?”
他心中才浮起這個想法,就見洪秀昭已經走了進來。
百花樓的姑娘們已經嚇得躲在牆角,房間中隻有王榮和幾個李慶的死黨還坐在桌上硬撐。
“洪秀昭,搞這麼大排場,怎麼?鬥了這麼多年,今天突然要跟我決生死了?”
李慶依然坐在凳子上,語氣輕佻。
洪秀昭一言不發,走到桌前,看了看王榮和那幾個李慶的死黨。
這些人平時對他嗤之以鼻,在李慶麵前更是對他不屑於顧,但此時麵對有些兇悍氣勢的洪秀昭,他們還是沒敢有什麼反應。
反正李慶在這裏,有他這個領頭的去對付洪秀昭就行了。
洪秀昭朝著身旁伸了伸手,二狗心領神會的把手中的短棍遞了上去。
李慶這時候終於變了色:“洪秀昭,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可是郡王府的世子!”
許管事這時候也連忙上前一步,擋在了李慶身前。
但他剛站穩,就被大貓一棍子拍飛了出去。
洪秀昭掂了掂手中短棍,突然朝著李慶就揮了下去。
李慶下意識抬手一擋,隻聽得“哢嚓”一聲,李慶就捂著手臂躺在了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洪秀昭,你特麼想幹什麼?我饒不了你,我發誓,我要殺了你!”
洪秀昭緩緩走過去,蹲下來低聲說道:“咱倆鬥了這麼多年,一直明爭暗鬥,但我沒想到,你居然請刺客暗殺我!”
“洪秀昭,你注意分寸,別得寸進尺!”
王榮眼見洪秀昭二話不說,直接打斷了李慶手臂,他起身開口說了一句。
洪秀昭依然是看也不看他,聽著李慶在那裏放狠話,他起身抬起短棍朝著對方另一隻手臂就砸了下去。
哢嚓!
又是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啊……”
李慶痛呼一聲,接著便直接痛得暈了過去。
“這就暈了?真沒用!”
洪秀昭撇撇嘴,把棍子往桌上一丟,冷眼看了一眼已經嚇得不敢說話的其他人,還有站在那裏一臉怒容的王榮。
“洪秀昭,你今晚太過了!”王榮語氣很是惱火。
洪秀昭沒有回應,反而是對王榮道:“這些人不配跟你坐一桌。”
留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以後,洪秀昭直接轉身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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