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 第十七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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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於母在大堂坐立不安，眼神一直望外邊看，要不是於嫣然拉著，估計她都準備去門外候著了。

“這都快到子時了，怎麼還不回來呀，嫣然，你說子渲會不會又鬨出什麼亂子來了啊？”於母微蹙著眉角，有些不安的問道。

“娘！”於嫣然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娘怎麼一說道關於大哥的事情，就容易亂了分寸呢……

好聲勸道：“娘，爹跟大哥是去洛家吃酒，哪來那麼多亂子啊？大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麻煩不斷，大禍是不敢闖的，你就安心的先去睡覺吧。”

隻是，於子渲冇回來，於母怎麼睡得著。以前於子渲喝花酒到深夜回來，於母都要等到他回來才肯睡覺。好在於子渲這廝還算有點良心，於嫣然跟他說過以後，若是不回來，他出門之前都會跟於母說上一聲。

可憐慈母心，深夜盼兒歸。

“夫人，小姐，少爺跟老爺回來啦。”月兒欣喜的跑進來，大聲說道。

少爺冇回來，月兒作為貼身丫鬟，早早的就在府門外候著了。知道於母個小姐也在等著，這不，一看到於府的馬車，就急急忙跑過來報信。

母女倆相識一眼，眼中閃過欣喜，跟著月兒往府門走去，還冇到一半，就看到於父一手放在背後，一手撫著鬍鬚，大搖大擺的，風度翩翩，好不自在。

而我們的於大少，卻像一灘爛泥一樣，被下人摻扶著……

“子渲，子渲這是怎麼啦？”於母焦急的詢問。

於父頭也不回，道：“多喝了幾杯酒，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怎麼也不勸著點呀。”於母憐愛的摸了摸兒子的臉，心疼了起來，以往兒子醉酒，也冇見這幅摸樣啊。

見於父那氣定神閒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於德昭！你這當爹的是怎麼當的？就讓子渲醉成這樣？這身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跟你冇完。”

“走，子渲，娘扶你回屋去啊。”

說完，看也不看於父，招呼著月兒，讓她趕緊去廚房拿熱水毛巾過來。

本著好男不跟女鬥的精神，於父即便被罵的狗血淋頭，依舊冇有當麵還口說什麼，大男子的家主威嚴，在他身上看不到絲毫的影子……

“真是婦人之見，懂什麼，哼。”於父一甩袖子，看向一邊的於嫣然，聲音略顯威嚴，“大晚上的，你不去幫忙照顧你大哥，也不回房睡覺，楞在這裡，是要乾什麼啊？”

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莫名躺槍的於嫣然心裡好不委屈，我招誰惹誰了我，好歹我也是您親女兒啊！

剛剛娘在這裡的時候，你怎麼就不出聲了？真是的。

得，惹不起，我還躲得起。

於嫣然悄悄的吐了吐香舌，悻悻然轉身就走，生怕再待下去，不知道父親還要怎麼說自己呢。

“夫人，熱水毛巾拿來了。”

於母接過沾了熱水的毛巾，親自替於子渲擦起臉來，瞧著於子渲那臉上一閃而過的難受模樣，又想到於父回到家氣定神閒的樣子，心中又是惱火，又是心疼。

“水，水……”

“快拿水過來。”於母大聲吩咐道，怎麼就醉成這個樣子呢。

接過水，又叫人把於子渲扶起來，細心的給他喂水，

“慢點喝。”

酒醉中的於子渲卻是聽不到，他隻覺得胃裡翻騰，好難受。那清水入口，尤同沙漠中失水多日之人遇到甘泉一般，大口大口的往下嚥。

清水入肚，難受稍微緩解，但肚子裡的翻騰更甚。

“嘔，嘔……”

還好，於子渲雖然酒醉狀態，但還是下意識的側過身子，纔開始吐……

嘩啦啦的。

整個屋子瀰漫著一股噁心的味道，於母坐在身旁，身上也被濺了許多。但眼中卻絲毫冇有因為被嘔吐物濺到產生厭惡感，屋內的噁心味道彷彿不存在一般。拿起毛巾，重新沾過熱水，又替於子渲擦拭起來。

一番忙活，總算清理乾淨，又吩咐下人趕緊把屋裡打掃好，窗戶要開著透氣，留下兩個人守夜，才緩步離去，忙了這麼久，她也累了。

於子渲做了一個夢，夢裡白大告自己盜版他的詩作，法院判了自己無妻徒刑，發配去挖煤……

正在發配的路上，於子渲苦思冥想，終於擦覺不對，白大的世界怎麼會有法院？

於是，清晨雞叫後不久，於大少終於從宿醉狀態醒來了。

腦袋還是一如昨晚的發暈，房間還是那個房間，桌邊趴著的還是那個丫頭，如果不是腦袋裡又多了許多記憶，隻怕於子渲會認為自己又回到剛來大周的那時候了吧。

起過身來一看，小丫頭趴著睡的正香。隻是，這麼俏皮可人的小丫頭，怎麼睡覺就是喜歡流口水呢……

於子渲搖了搖頭，拿過床上的薄被子，輕輕的給小丫頭披上。就這麼一點動靜，月兒醒了。

隻見月兒眼神由惺睡，瞬間變成欣喜。

“少爺，你起來啦？還難受嗎？肚子餓不餓？”月兒滿懷欣喜，語句連珠的問道。

於子渲伸出手，揉了揉月兒的小腦袋，好奇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守著？”

“本來是秋菊姐姐跟我一塊守著的……”

難道是秋菊欺負這小丫頭了？於子渲莫名有些惱怒，瑪德，連我的貼身丫鬟都敢欺負！

似乎看出了於子渲眼中的一絲惱怒，月兒低著小腦袋，勾著小手，緊接著說道：“到了半夜，我看少爺冇有再叫水喝，睡的也安穩了，就自作主張讓秋菊姐姐回房睡覺……”

於子渲有些無語的看著小丫頭，冇好氣的說道：“所以，秋菊走後，你就在這趴了一個晚上”

“不是的，不是的。”生怕於子渲誤會，月兒擺著小手，“我就剛剛睡了一小會，就一小會…”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都快細不可聞了。

“咦。”於子渲故作不解的捏著下巴，自言自語道：“難道我剛剛看到那個流口水的小丫頭，是我眼花了不成？”

月兒羞紅著臉，丟下一句“少爺，我給你去打水！”低著頭急急忙就溜了……

ps:晚上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