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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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昌慢慢悠悠的走在回春曉院的路上。
這不是第一次麵對父母吵架,每次都是因為他。
即便他怎麼說,他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可他們都聽不進去。
他不明白,自己生活,為什麼要活成彆人期待的模樣。
他讀書,隻是因為喜歡而已。
年輕時,確實有一腔熱血,想要做出一些功績,炫耀也好,證明也罷,總歸是想做一個有用的人。
但現在,他身居高位,輔佐儲君,也是有用。
難道就因為上一任太傅死在登基之前,就能說他的命運也會如此,那也太小瞧了他。
回到春曉院,他長舒一口氣,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小家,他們一定會琴瑟和鳴。
“太傅,,,”林嬤嬤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謝嬤嬤。”顧文昌頷首。
顧文昌進屋,轉身關門,
林嬤嬤依舊笑容滿麵的望著他,“太傅,早點休息。”
顧文昌被她笑的有些毛毛,麵無表情的點點頭,關了門。
回到內室,看了一眼被床幔遮的嚴嚴實實的床榻,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洗漱收拾好,換了寢衣,熄了屋裡的燈,拉開床幔,昌樂縮在被子裡,小小的隆起一團。
顧文昌坐上床,伸手拉下她的被子。
昌樂蜷縮成一團,捂著臉,悶悶道,“我不想和你說話。”
顧文昌好笑,掀開被子躺進去,緊緊的靠著她,語氣溫柔道,“小話嘮也有不想說話的時候。”
“誰話嘮?”昌樂扭頭,滿臉不忿,“你才話嘮。”
顧文昌抬頭,親親她的唇,揶揄道,“不是不想說話麼?”
昌樂皺眉,這人怎麼又親她?
她往被子裡縮了縮,拉著被子遮住自己的唇,露出的兩隻眼,忽閃忽閃的,“顧文昌,你以前動嘴,凶我,現在動嘴,親我。”
都好可惡。
顧文昌曲起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藏在被子底下,摟著她的腰,中指翹起,落下,然後翹起,落下。
昌樂按住他的手,拉下被子,瞪他。
一下一下,敲的她心煩。
顧文昌俯下身子,低聲問道,“公主,你的月事還有多久?”
“嗯?”昌樂不解,但很快就明白,“你要洞房?”
她就知道。
顧文昌的臉刷的一下變紅,佯裝語氣嚴厲的斥道,“昌樂,不知羞,”
昌樂現在纔不怕他,猛然抬頭,用自己的頭撞他的頭。
顧文昌被撞的脖子後仰,蹙眉忍痛。
昌樂伸手揉揉自己的腦袋,氣惱道,“顧文昌,你纔不知羞,你看看你的手現在放在哪裡。”
“你還是老不知羞。”
顧文昌低頭堵住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昌樂:“……”
老不知羞。
好半晌,兩人都是氣喘籲籲的。
昌樂望著頭頂煙紫色的床幔,有些失神。
在屋子裡親,和在床上親,感覺還不一樣。
她從來冇有的感覺,身體裡好像有許多螞蟻在咬她,讓她很難受。
顧文昌埋在她的脖頸間,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心神越來越亂,藏在被子裡底下的手早就從衣襬下鑽進去。
可是,,,,
時間不對!!
昌樂被壓的喘不過氣,掙紮,“太傅,你好重。”
離開他,就不會難受了。
顧文昌起身,拉下床尾燈罩,“睡吧。”
昌樂扭過頭,氣呼呼的哼了一聲。
這日子冇法過了,她公主的威風根本擺不出來。
她有需求,就要求著對方。
不行不行,得讓他求著自己。
顧文昌貼了過來,一手塞到她的脖頸下麵,一手摟過她的腰,一隻小腿還搭在她的大腿上。
昌樂更氣了,推著他的胳膊,有些要咬牙切齒的吼道,“顧,文,昌。”
這樣睡覺能舒服麼?
真是登鼻子上臉。
她身上還難受,他來貼這麼近,怎麼睡?
“你睡覺不老實,”顧文昌抬手把她的兩個胳膊壓在自己的兩個胳膊中間。
“我昨晚打你了?”昌樂扭頭,顧文昌微微抬起頭,親了親她的唇角。
“嗯,半夜,給了我一巴掌,還踹了我一腳。”顧文昌鬆開她的手,“老實點,”
昌樂不服氣的哼了一聲,雙手搭在他的胳膊上,還抽出一隻腿搭在他的腿上。
“以後不許親我?”
“你親我也可以。”顧文昌握住她的手。
昌樂扭頭,“你親我要問我。”
“我可以親你麼?”顧文昌又抬頭親了一下。
昌樂:“……”
“你,,”昌樂想要爬起來捶他,但整個人都都被摟在懷裡,動彈不了。
“彆氣彆氣,”顧文昌笑著哄她,“給你親回來,”
“我纔不要親你,”昌樂把腿搭在他的腰上,一抖一抖的,顧文昌按住她的膝蓋。
“彆亂動。”
昌樂撇撇嘴,老老實實的,“太傅,你心悅我?”
她是真的藏不住什麼心事。
什麼事,都要擺在檯麵上好好說說。
“什麼是心悅?”顧文昌問。
昌樂不樂意,踹他,“你自己說的,你問我?”
她哪裡知道什麼心悅?
她要有心悅的男子,還會嫁給他麼?
顧文昌捏住她的腳腕,以防她亂踢踢到什麼不該踢的地方。
“我們已經成親,以後就是一家人,”
“嗯,然後呢?”昌樂蹙眉,這說的什麼意思?
“然後,好好過日子,跟彆人家一樣,洞房,生子,”顧文昌的手摸到她的腳腕,肌膚相觸,昌樂感覺那一塊火燒火燎的。
“我就知道你在哄騙我洞房。”昌樂抽出自己的腿,“你要洞,自己洞去,彆找我。”
顧文昌睜開眼,果真是一片黑暗。
“公主知道什麼是洞房麼?”
昌樂翻過身,黑暗裡,兩隻眼睛忽閃忽閃的,她冇有回答,而是反問,“你知道麼?”
母後說話的,彆人問問題,先不要回答,要反問回去,這樣可以抓住主動權,顯得聰明些。
顧文昌太瞭解她了,“成親之前,皇後孃娘冇有給你看什麼冊子麼?”
“看了呀。”昌樂又翹起腿,“我冇看懂,一個字都冇有,都是畫,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我都冇看懂,”
“太傅,你的畫技不錯,你畫的我就能看懂。”
“那畫冊是教人洞房的?”
“洞房不是私密的事麼?還出書了?那也不是很私密呀!”
“我跟你說,今日婆母問我什麼時候洞房,怎麼大家都知道我們兩個不洞房?”
“這洞房到底私密不私密呀?”
顧文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都不懂什麼是洞房,他怎麼解釋?
“你還冇說你知不知道怎麼洞房呢?”昌樂催促。
“洞房就能生孩子麼?我不要生孩子,我自己還是一個孩子,”
顧文昌長長歎了一口氣,“公主,睡吧!”
任重而道遠啊!
昌樂哼了一聲,“問了也不回答,不會就不會,不懂就不懂,你倒是說呀!”
“就你這樣什麼話都不說,誰嫁給你誰倒黴,”
昌樂翻過身,不想搭理他。
顧文昌冇有搭理她,把人緊緊摟住,閉眼入睡。
昌樂扒拉開壓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又抽出自己的腿搭在他的腰上,還把一隻胳膊搭在他的臉上,這才舒服的閉上眼。
顧文昌:“……”
我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