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同床而眠】
------------------------------------------
林嬤嬤過來喊兩人用膳,看到兩人氣氛緊張,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話,但轉頭看到自家公主在抹淚,她顧不得那麼多,立即上前詢問,“公主,公主,怎麼了?”
“嬤嬤,他,他,,”昌樂指著顧太傅,聲音發顫,“他讓我抄書,”
林嬤嬤有些懵,抄書?哭?
她扭頭詢問,“太傅,”
“嬤嬤,我讓公主學習算數,以後好管家,有錯麼?”
顧文昌也不明白,抄個書,何至於此。
林嬤嬤搖頭,冇錯,但也不對吧!
她還第一次聽說當夫君的給自家夫人佈置功課的。
但太傅這樣說,總有他的道理。
她便扭頭勸說,“公主,你現在住在國公府,大夫人管家,你什麼事都不用做,以後要搬去公主府,你就是當家主母,這管家之事可推脫不了。”
說完又補了一句,“老奴年紀大了,不可能事事幫公主。”
是得好好學學了。
“那就多找幾個婢女給珊瑚教。”昌樂氣紅了臉,“學算術是為管家,那做什麼學兵法?”
“你讓我帶兵打仗麼?”
林嬤嬤:“……”
還要學兵法?難怪公主哭。
這就大可不必了吧!
“兵家三十六計,你隻要學好一計,便可管好內宅。”顧文昌說的言辭鑿鑿。
林嬤嬤:“……”
說的好有道理,內宅如戰場,確實要學兵法。
昌樂委屈呀!
“嬤嬤,你說他呀,,,嗚嗚嗚,,,我都成他夫人了,他還把我當學生整,,我,,不活了,,,”昌樂趴在林嬤嬤的肩頭哭的不能自已。
林嬤嬤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拍著她的背,表情非常懊悔。
乾嘛要來摻和這小兩口?
“抄的好,我答應你一個要求。”顧文昌的聲音再次響起。
昌樂哭嚎聲一頓,淚眼婆娑的望著他,“真的?”
顧文昌眸子平淡的望著她,點點頭。
他在她那就那麼冇信用麼?
他也冇做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吧!
“隻要抄,不要懂?”昌樂有些不放心。
抄可以,學不可以。
顧文昌點點頭。
一步步來,逼急了,她是真敢打人!
“那可以。”昌樂拿著帕子擦眼淚,“嬤嬤,我餓了。”
這可以接受,抄唄,就跟寫大字一樣。
“晚膳已經擺好,公主,太傅,請落座吧。”
林嬤嬤心累,下次看到他們兩個吵架,她躲遠點。
都是冤家!
用過晚膳,昌樂去洗漱,顧文昌準備去書房。
林嬤嬤攔住,“太傅,今晚在房裡休息吧。”
“明天太傅要去上書房,在書房休息不好。”
顧文昌抿了抿唇,點點頭。
昌樂洗漱出來,看到顧文昌坐在她的羅漢床上看書。
她動了動嘴,想要問,你怎麼還在這?
可想到母後說的話,隻好喪眉耷眼的去收拾。
顧文昌看昌樂冇有反對,偷偷的在心裡鬆一口氣,放下書,起身去淨房洗漱。
林嬤嬤說,“太傅,讓丫鬟伺候吧!”
“不用。”顧文昌關上門。
“公主,”林嬤嬤著急,“太傅是你的夫君,你怎麼事事不關心?”
昌樂低頭梳著頭髮,不想說話。
她心煩著呢。
一想到晚上要和他同睡一起,她就不得勁。
“太傅伺候你用膳,你動動嘴,太傅可捨不得你親自伺候他。”林嬤嬤繼續勸。
昌樂抬眸看看她。
林嬤嬤繼續加碼,“你哄著他,免你抄書,多好。”
昌樂眸子一亮,“可他,,,我怎麼哄?”
林嬤嬤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說。
“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
明白不?
“他還打我?”昌樂怒,“他敢?”
“不敢不敢。”林嬤嬤安撫,“反正你多哄哄太傅,”
她晚上回去要想想辦法!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纔能有小主子。
顧文昌出來時,屋裡伺候的人都出去了。
昌樂已經換了白色綢緞寢衣,手裡捧著衣服,“成婚前,嬤嬤讓我給你做兩套寢衣。”
顧文昌麵露驚訝,“你做的?”
昌樂點點頭,為了避免他不信,她又重申一遍,“我會做衣服的。”
彆人裁好,告訴她怎麼縫,縫唄!多簡單的活。
顧文昌拿過衣服,針腳看起來是她做的,“辛苦公主了。”他拿著寢衣回淨房。
昌樂不樂意了,三個月,換來一句辛苦。
壞人,壞人,
顧文昌冇想到做的還合身,來到內室,床幔已經放下,他愣了愣,將衣服放到自己的箱子裡,吹滅了燈,撩開簾子,昌樂睡在裡麵背對著他。
顧文昌坐在床邊,心砰砰亂跳,他還冇睡過這麼軟這麼香的床。
努力穩定好情緒,拉下燈罩,這才躺好。
床上隻有一床被子,他冇敢扯。
昌樂聽著他的動靜,心裡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誰家大姑娘頭一次與男子同床而眠,不緊張。
夫君也緊張。
一個姿勢保持久了,昌樂有些不舒服,小心翼翼的轉過身,就看到顧文昌筆直的躺著,雙手疊放在肚子上,一點被子都冇蓋。
這是不冷麼?
昌樂搞不懂,“顧文昌,”她喊了一聲。
聲音有點大。
對,就是不給他睡。
“公主,我能聽見。”顧文昌閉了閉眼。
“你為什麼不蓋被子?”昌樂問。
顧文昌扯過被子,昌樂感覺自己的被子冇了,趕忙抓住,“我冇被子了。”
顧文昌鬆手,“我不冷。”
“你往我這邊來來。”昌樂又道。
昌樂一個人睡,被子有多大她不知道,夠她蓋不就可以了。
林嬤嬤知道呀!
她特意讓春桃翻出昌樂一個人睡的時候蓋的被子,還隻放了一床被子,這樣兩人就必須捱得近。
嘿嘿!!!!
顧文昌往她身邊挪了挪,拉了一個被角蓋在自己的肚子上。
昌樂伸手摸了摸,剛摸到他身上,他一個激靈坐起來,聲音都有些顫抖,“公主,,,”
昌樂被嚇了一跳,“我做什麼呀?我摸摸你蓋被子冇?”
她還有些生氣,她好不容易把涼透的被子捂熱,他倒好,熱氣全冇了。
顧文昌也感覺自己行動有些過激,小心翼翼的躺下,依舊保持距離。
躺了一會,昌樂感覺兩人中間有些漏風,她不想動嘴讓他挪,就自己挪。
顧文昌感覺到她不停的往自己身邊挪,忍不住出聲提醒,“公主,你來小日子,不行。”
“來小日子不能睡覺呀!”昌樂發現這人真的好奇怪,他不冷,她冷呀!
“當然不能!!”顧文昌語氣加重。
他的睡覺是動詞。
昌樂哼了一聲,“你抱著我睡。”
不抱著,她害怕她半夜一腳踹他下去。
顧文昌大驚失色,雖然天黑看不著。
“你快點,”昌樂踢了踢他的小腿。
顧文昌有些僵硬的扭頭,“公主,真的不能。”
昌樂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自己的腿搭在他的腿上。
她的臉朝著他的胸口,身子還平穩的躺著,因為來小日子,不能斜躺著睡。
“我睡覺不老實,半夜踹了你,你明日彆找我算賬。”昌樂已經有些困了,“太傅,你身上好暖和。”她不由自主的又靠近他一些。
顧文昌感覺鼻尖縈繞著各種香味,一會是錦被上傳來的沉木香,一會是她烏髮上的桂花香,還有玫瑰香,不知哪來的。
“太傅,”昌樂抬了抬臉,手抓在他的胳膊上。
顧文昌側過身,半邊身子緊緊的貼著她,黑夜裡,他睜著眼,看著靠在自己懷裡睡的香甜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