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表妹,您無事吧。」
謝詩書剛被的小心翼翼扶起來,接著聽見熟悉的男聲。
明秀耳尖出聲:「公主,是週二公子。」
玉樹看主子收拾妥當,撩起簾子檢視外麵的情況。
就在這時,馬車外走過一位女子身影。
「言哥哥。」
謝詩書被那句嬌俏故意發喋的「言哥哥」,整的渾身一激靈。
「哎喲,芝蘭啊,有沒有覺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芝蘭搓了搓雙臂。
「公主。」
外麵周書言突然被阻擋去路,罪魁禍首還是他並不喜之人。
「郡主,還請讓一讓,在下要詢問看看公主表妹的情況。」
平樂郡主突然一愣。
【糟了,咋把這重要的事忘了。】
【唉,美色誤人啊。】
她讓了一下位置,周書言忙上前在第一輛馬車旁停下。
「公主表妹,您還好吧。」
聽見對方問自己,裡麵已恢複端坐的謝詩書,忙一本正經回應。
「挺好的,多謝二表哥關心。」
聽見她親口回應,周書言也放心不少。
「那就好。」
「康寧表姐無事便好。」平樂郡主的聲音響起。
芝蘭忍不住皺眉。
【這就完了?】
【好歹道個歉吧。】
玉樹氣憤,想出去理論,被芝蘭死死拽住。
「乾嘛,我非得去討個公道。」
「彆衝動。」
【真是的,沒看外麵一男一女嘛,關鍵時刻腦子去哪兒了。】
【去乾嘛,平白惹一身騷。】
玉樹被勸滅熊熊燃燒的想法。
謝詩書看向安靜的夢婷。
「去同她們說一聲,我們得回府了。」
【好心情全被破壞,今兒個不適合再繼續逛街。】
「是。」
「言哥哥,你最近都在忙什麼。」
「抱歉,無可奉告。」
【我作甚,關你何事,我父親母親都沒管我這麼寬。】
平樂郡主嘟著嘴,一臉的委屈。
「人家就是關心你嘛。」
「郡主,男未婚女未嫁,我們不適合討論這個話題。」
平樂郡主想說什麼,夢婷在這時撩起簾子。
「兩位,我家公主要回府了,就不奉陪了。」
【嘖嘖嘖,郡主還如此會撒嬌?】
【可公主也時不時撒嬌,怎覺得她的就如此惡心做作呢,莫不是我有病?】
周書言聞言急切起來。
「公主表妹,母親讓我邀您過府一敘。」
【抱歉,此情此景隻能把你拖下水了。】
謝詩書正小心翼翼,撫摸額頭上腫起來的地方,一聽這話頓時愣住。
【啊?】
就這樣,平樂郡主很不甘心看心儀之人上了表姐的馬車。
待馬車揚長而去,她更是氣的直跺腳。
「哼。」
【討厭。】
馬車內,尷尬的氣氛逐漸加深。
芝蘭四位貼身婢女可緊張了,這還是第一次馬車裡有其它男子,與她們主子同乘馬車。
「二表哥,本宮怎不記得皇姑姑有下帖過?」
周書言斂下尷尬之色。
「抱歉,是臣子隨口說的。」
謝詩書震驚。
「本宮這是被你拉下水了?」
周書言很不好意思點頭。
謝詩書心底那個無語,麵上卻不顯半分。
【很好,謙謙君子竟學會說謊了。】
看見嫡親侄女和親兒子一同歸府,端和長公主感到奇怪。
「走,去看看去。」
【倆人多接觸接觸,本宮也是樂見其成的。】
可等她到前廳,隻聽見一聲聲「哎喲」聲。
「這是怎回事。」
「兒子見過母親。」
謝詩書也趕忙起身:「見過皇姑姑。」
看見她額頭腫了起來,端和長公主一時間皺起眉頭。
「你額頭這是怎回事。」
玉樹脫口而出。
「馬車裡顛簸撞的。」
謝詩書收到對方確認的眼神,無奈點了點頭。
「馬車好好的顛簸什麼,可是馬夫技術不行?」
薑武委屈,好大一口黑鍋。
「稟長公主,屬下駕車技術很好的,隻是郡主的馬車太快,把我們追了。」
「郡主?」
「母親,是平樂郡主。」
端和長公主頓時一氣:「怎哪都有她。」
仁和不會教導孩子,隻一味寵溺下去,這還了得,把人都給養廢了。
她看著侄女白皙嬌嫩的麵板,硬是紅腫一大塊,看的也是心疼。
「快傳府醫來。」
「皇姑姑不必,小傷而已。」謝詩書忙開口拒絕。
「這還小傷,都腫了,她的人也太不小心了。」
玉樹氣不過開口:「關鍵還無一句道歉的話。」
謝詩書秀眉微微蹙起。
「住嘴。」
「公主……」
芝蘭朝她搖頭。
公主本就因此心情不太好,可彆再火上澆油了。
端和長公主卻是聽的氣憤。
「什麼,她竟如此無禮,看來本宮該找仁和好生說說了。」
「皇姑姑無事,彆為這些事不高興了,平白壞了心情。」
端和長公主怒其不爭。
「你啊,人家都欺到你頭上來了,還不知為自己打抱不平。」
謝詩書無奈。
【他們一男一女在外麵,再加個我,誰知明日京城又會有何離譜傳言。】
她依稀記得上次搬樹,就夠瘋狂的了,可不想自己再成為彆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用膳時,駙馬提前回來了,看見侄女在,也是一愣,隨即麵帶笑容打招呼。
「康寧來了。」
「見過皇姑父。」
「免禮,快坐。」
「是。」
看人坐下,他才又再次抬起眸,這次發現不對勁。
「你額頭是怎弄的。」
謝詩書剛準備解釋,端和長公主一臉不滿張嘴。
「還不是仁和的好女兒,害的我們康寧成這副慘樣。」
駙馬皺眉。
「這怎跟她女兒又扯上關係了。」
他記得康寧與仁和一家,關係屬實談不上好,也就點頭之交吧。
端和長公主娓娓道來,周書言偶爾附和一句,也就這樣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個清楚。
「這確實不太像話。」
怕侄女心裡不好受,他還貼心關切一句。
「康寧想開些,彆為這些事影響心情。」
謝詩書抿唇一笑點頭。
【皇姑父人還挺貼心,皇姑姑這駙馬嫁對了。】
平樂郡主回去,怕被母親罵,也沒說自己闖禍之事。
「郡主,您回來了。」
「母親呢。」
「在正院。」
「好。」
路過父親身邊,她隻是很敷衍行了個禮,話也未說啥,徑直起身離開了。
駙馬也無所謂,反正他都不愛仇人,更不會愛她生的孩子。
女兒對他如何,他全當看不見。
他心裡的苦,怕是得這輩子帶進棺材裡,才會徹底結束。
想到這裡,他突然羨慕起來端和長公主的駙馬。
同是駙馬,待遇卻天差地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