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知後覺的方老爺,他的智商似乎回來了。
「夫人的意思是……」
【如此,倒也不是不可。】
【正好國庫空虛,可充盈一下。】
【若是能娶得天家公主,出身低微的商人身份,成為皇親國戚後,也更上一層樓了。】
【娶了皇家公主,那可就是名正言順的皇親國戚。】
越長越美的他,心急的直接去找了兒子。
方錦之看見老爹,一時摸不著頭腦。
「父親,您這是來看兒子?」
「對。」
方錦之一時間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父親,你最近怎變的這般好了。」
方老爺聽的皺眉,不過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兒子,聽你母親說,你喜歡上了公主?」
方錦之不曾想自己的單相思,全家人都知曉了。
方老爺自從問出那句話,就一直緊盯著兒子的雙眼。
「我那個……我……」
【唉,怎就到全家都知曉的地步了。】
最終從兒子那裡,得到肯定答案。
方老爺高興的,快一蹦三尺高了。
宣德皇帝也未想到,皇商方家會突然求見。
「請吧。」
「是,陛下。」
見到一身富態的方老爺,宣德皇帝想了很多他來的用意。
「臣參見陛下,請陛下聖安。」
「免禮,方愛卿,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謝陛下。」對方笑嗬嗬謝恩。
「臣是想求陛下為臣的犬子賜婚。」
宣德皇帝見是賜婚,覺得不算大問題。
不過,作為帝王,他向來說話謹慎。
「令郎看上誰家千金了,說來朕聽聽。」
【看看兩家合不合適。】
方老爺也不扭扭捏捏,原則直接開門見山。
「稟陛下,臣的犬子眼光太好了,就是與對方有些門不當戶不對的。」
【這天家的公主不管嫁給誰,那都是下嫁。】
宣德皇帝正愁無趣。
他略帶八卦開口:「誰家啊,竟還門不當戶不對了。」
【這種情況,怕是隻有我皇家才會出現。】
方老爺嚥了咽口水,抿了抿唇。
「就是……」
「就是啥啊。」
「嗯……」
「你彆光嗯。」
【能不能乾脆點兒,麻利點兒。】
「康寧公主。」
宣德皇帝正難得享受吃瓜樂趣,結果……
【朕自家的瓜?】
【嗬嗬,吃彆人家的瓜香。】
【但自己這裡,隻覺離譜,還是離譜到家那種。】
【唉,朕就是個雙標的君王。】
宣德皇帝一直盯著對方眼睛,直到眼睛都快盯抽筋了。
「合著……你家想拐跑的,還是朕的閨女?」
【朕目前就一個閨女,還是位嫡長公主,就這麼被個豬小子給看上了?】
宣德皇帝覺得心塞了。
閨女還沒養多久,樂趣都還未享太多,這就要成彆人家的了?
方老爺嘿嘿一笑,傻的讓人沒眼看。
「陛下,您放心,隻要公主下嫁到臣家,我們全家一定尊敬有之,嗬護備至。」
宣德皇帝覺得頭疼,突然就很不想繼續再看見眼前這笑眯眯的人。
「我皇室天家公主,你們竟敢惦記。
這就不說了,惦記的還是朕與皇後的嫡長公主,你們這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帝王的威儀氣場,此刻儘顯。
方老爺隻得賠笑。
「所以臣才說犬子眼光好不是。」
【娘耶,陛下生起氣來,還真嚇人。】
「嗬嗬。」
【你個老匹夫,不是一般的膽大包天。】
看陛下嗬嗬冷笑,方老爺默默抬起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
「陛下放心,臣的誠意會很足的。
隻要您下旨,臣會捐贈國庫一百萬兩白銀,以謝皇恩浩蕩。」
宣德皇帝被一百萬兩驚了下。
【朕閨女這般值錢?】
陪太後壽康宮花園賞花的謝詩書,總覺得右眼皮跳跳。
【奇怪,今兒個這右眼皮有些不安分啊。】
【俗話說左眼皮跳財,右眼皮跳災,難道我要大禍臨頭了?】
太後發現身旁人突然安靜下來,不解扭頭看向她。
「丫頭,咋了這是。」
謝詩書一臉彆扭:「皇祖母,孫女總覺得右眼皮跳跳,莫非有啥大事發生?」
太後一聽,直接停了下來,她認真看了看孫女的右眼皮。
「老是跳?」
「嗯,好一陣了。」
看她一臉不耐又煩躁,太後也沒了繼續閒逛賞花的興致。
「先進去再說。」
謝詩書沉默點頭。
正殿裡的一旁軟榻上,端坐的太後看著身旁難得沉默的小姑娘。
「還跳?」
「不跳了,就是心情被影響了,也把您的好興致影響沒了。」
她清冷溫婉的麵容上,帶著絲絲愧疚。
太後無所謂伸手,輕拍她的一雙小手。
「哀家無事,你能抽空來多陪陪哀家,皇祖母已很滿足了。」
想到最近的心事,太後決定同她說一說。
「你覺得,顧家小子如何。」
「顧家小子?誰啊。」
「你母後的親侄子。」
「嗯?您怎突然提及這事了。」
「哎,還不是無意得知中山侯府的心思。」
謝詩書不解。
他們有啥心思,跟她有何關係,皇祖母還要特意同她說說?
【莫非……】
「同孫女有關?」
「你是聰慧的,自小如此。
此時此刻,難道你還看不明白嘛。」
謝詩書想想中山侯府與母後的關係。
「可中山侯府空有爵位,母後如此,是否太感性了?」
【這對太子弟弟有助力?】
【確定不是把我推的越來越遠,讓我們姐弟關係也跟著……】
太後諷刺一笑,又拍了拍她的小手。
「人啊,總是自私的,這你要明白。」
謝詩書看她一臉認真,也不知是腦子抽的,腦子裡突然想起一句話。
「那您呢?」
太後明顯一愣,隨即很快反應了過來。
她知道孫女是個坦率的人,若是不跟她說清楚,她心裡的疙瘩會很大,也會影響她們多年的祖孫情誼。
「說實話,哀家自然是偏心的。」
「孫家嗎?」
「有。」
「您這是還有偏心其他人家的?」
【除了孫家,還有誰?】
胡嬤嬤覺得自己的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皇姑姑。」
「皇姑姑?」
【哪位皇姑姑?】
突然一位雍容華貴的貴婦身影,浮現在她腦海裡。
「端和長公主?」
「沒錯。」太後果斷點頭。
謝詩書突然一陣頭大。
「是您的意思,還是皇姑姑的意思。」
「先是她的意思,哀家隻是有些心動,畢竟親上加親的事。」
「但……」她突然又挺多沉默下來。
「但魏國公府是您孃家,您先有了對他們家親上加親的想法?」
太後無奈歎氣。
「人性如此。」
謝詩書不意外,他向來看事看的透徹明白,也想的開。
「所以……孫女這是被三方人盯上了?」
【這京城,還真是個危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