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前大總管李公公來到康寧公主府,所有人都愣了下。
劉嬤嬤得知訊息,趕忙去稟報公主府正院的主子。
「父皇身邊的李公公來了?」
「是的,公主。」
謝詩書把話本放下,來到前廳。
此時的李公公正悠哉悠哉喝著茶,整個前廳都是清香的茶香味。
餘光瞥見一抹桃粉紗裙身影,李公公忙擱置茶盞。
「老奴參見康寧公主,請康寧公主安。」
「李公公好,不知今日前來,可是有何事?」
【父皇有事?】
李公公笑嗬嗬說明來意:「是這樣的,過幾日,公主就得與伴讀們一同入宮,在尚書房學習。」
謝詩書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次。」
「過幾日,公主就得與伴讀們一同入宮,在尚書房學習。」李公公很有耐心,再次複述一遍。
這下謝詩書確信自己未曾聽錯。
「好端端的,怎突然要上課了?」
【還是在宮裡。】
【這到底是何陰謀陽謀。】
李公公把朝堂上有大臣提出,公主上課伴讀一事說了下。
聽清楚前因後果,謝詩書氣的腦門氣血上湧。
「多謝李公公告知,本宮已瞭解。」
「那無何事,老奴今日就先回宮複命了。」
「好。」
聽著她有些咬牙切齒,李公公覺得牙齒一緊。
【這是何情況,瞧著公主很不滿啊。】
「劉嬤嬤,送一送。」
「是。」
「老奴告退。」
【嘖嘖嘖,一下感覺公主冷若冰霜起來,似乎一下到了寒冬臘月一般。】
他不由得,腳步都加快了一些。
劉嬤嬤路上塞給李公公一個荷苞,對方感覺出有些重量。
「多謝公主,多謝劉嬤嬤。」
「李公公客氣,歡迎常來。」
前廳裡,即將失去更多自由的謝詩書,氣的一屁股坐下。
芝蘭玉樹,明秀夢婷等人皆不敢隨意開口說話。
風嬤嬤也感覺出主子的怒氣,可她隻好硬著頭皮開口勸慰。
「公主,多學習些也是好事。」
謝詩書不由得「嗬嗬」冷笑。
「是嘛,若是父皇等人主動提及,本宮的怒氣還不至於如此。」
【畢竟父皇提及,那就是皇權。】
【可一個區區臣子,他有何資格來管本宮的閒事。】
【我的悠然恣意小日子,就這麼毀之一旦,叫我怎能不氣。】
孫和看她氣的很,不由得心思一轉。
「公主,不如給他點兒教訓?」
風嬤嬤瞪他一眼。
「彆亂出主意,那可是朝臣,容不得亂來。」
玉樹氣不過。
「那他一個朝臣,來管一個皇家公主的閒事,這不是欺人太甚嘛。」
芝蘭怕主子氣個好歹,忙寬慰。
「公主,不必為不值得的人生氣,平白增添煩惱。」
謝詩書玉手放在諸位茶幾邊緣上,她勾唇冷笑一聲。
「明日,給本宮給那些大人送午膳。」
玉樹聽完一驚。
「啊,他坑了您,您還要派人為他送午膳?」
謝詩書並未多言,風嬤嬤隻覺事情不簡單。
孫和立馬開口:「公主,這事交給老奴去辦吧,定辦的妥妥的。」
【敢欺負我們家公主,有你好看的。】
「好啊,就這般愉快決定。」
皇宮裡,聽了李公公的話,宣德皇帝不解。
「她很不高興?」
「對,說話都有些咬牙切齒,老奴猜測,公主怕是把那位大人記恨上了。」
宣德皇帝尷尬摸摸鼻子。
【沒想到那丫頭反應那般大。】
【萬幸,這事不是朕提的,怪也怪不到朕頭上。】
【即便怪,朕也就充其量算個……嗯……幫凶吧。】
「今晚去德妃宮裡。」
「是。」
【德妃娘娘自從與康寧公主交好,陛下都更寵愛她一些了。】
下一刻,他又想到臨走時那位小祖宗,咬牙切齒的神情,心不由得一緊。
【嗬嗬,那位大人,祝你好運。】
次日刑部,康寧公主府來人了。
刑部尚書忙上前接待:「不知公公前來,所為何事?」
「嗬嗬,咱家奉命來為刑部右侍郎送午膳。」
「送午膳?好好好,他就在那邊膳廳。」
等他說完,才意識到對方說了啥。
「你說甚?」
孫和笑眯眯道:「奉公主之命,來為刑部右侍郎送午膳。」
刑部尚書眼睛睜得老大,看孫公公不似作假,他有些被整懵了。
【這右侍郎與公主關係如此好?】
【這還特意派人給他送午膳?】
等刑部右侍郎得知,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等孫和把兩道膳食端出來,眾人更是看的發懵。
隻見膳桌上,擺著一道清水蘿卜湯,上麵還撒了蔥花,瞧著還挺好看,就是無一點兒油水。
再看另一道菜,則是蛋羹,看起來嫩滑嫩滑的,上麵還倒了些醬油,同樣撒了一些,一看還挺有食慾。
「大人,請用膳。」
刑部右侍郎在自家上司同僚們目光灼灼下,硬著頭皮用膳。
孫和幽幽開口:「公主說了,不可浪費一丁一點兒,哪怕是蔥花,都得一個不剩吃了。」
刑部右侍郎聽的皺眉,他低頭看了看一盆清水蔥花白蘿卜湯,及那滿滿的一碗蒸蛋。
總覺得今日康寧公主此舉,是故意折騰自己。
【可她折騰我,為何是送午膳,究竟是何用意?】
【單純為了撐死我?】
【可這也不至於撐死我吧,頂多撐的我肚子疼而已。】
【果然啊,小姑娘手段還是太稚嫩了,折磨人的法子都如此簡單。】
等刑部尚書看他喝完一盆湯,都不由得為他捏把汗。
【嘖嘖嘖,你也是榮幸了,竟被公主親自處罰。】
想到過去五年,貌似那小丫頭還未如此懲罰誰。
不曾想,這第一人很榮幸的落到他下屬身上,還說他榮幸,還是該說他倒黴呢。
宣德皇帝也聽到暗衛的稟報。
「奧,公主讓人給刑部右侍郎送去了午膳?」
【她這搞的是哪一齣。】
李公公聽的稀罕,從未見過折磨人,還是送膳食的。
確定這是折磨人?
而不是好的賞賜?
宣德皇帝有預感,他覺得那丫頭也會來找自己。
興許,還會讓自己收回成命。
可他左等右等,等到太陽下山,依舊不曾見到那個人。
宣德皇帝感到詫異疑惑。
他抬頭看向殿外,被晚霞映紅的整個皇宮。
【奇怪,那丫頭是就此解氣了?】
謝詩書不是不找他,隻是不急。
此刻她拿著那顆夜明珠,在手中把玩。
屋內無一盞燈,可卻十分明亮。
這一切,全都是夜明珠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