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間,太後也看出乖孫女的不對勁。
「丫頭,最近可是有心事?」
謝詩書欲言又止,可想到二表姐的事,她還是抬眸認真看向,對自己有幾分真心實意的皇祖母。
「孫女就是想問皇祖母一個問題。」
太後笑了。
「原來是這事,哀家還以為發生啥事了。」
「說說吧,皇祖母幫你參考參考。」
謝詩書還是挺猶豫的,太後直覺事大。
「丫頭,可是不方便說?」
謝詩書無奈歎氣。
「就是覺得可能您老,會覺得孫女這想法有些離經叛道。」
太後聽的皺眉。
「無妨,這裡就我們祖孫倆。
她們也都是我們各自貼身之人,你儘管說,哀家洗耳恭聽。」
謝詩書揚起一張清冷的臉,再三猶豫下,還是決定說吧,反正都箭在弦上了。
「孫女這輩子,可能不成婚嗎?」
太後聞言,由詫異到震驚,再到不可思議。
最後,她一臉凝重。
「可是發生了何事?」
「就是看二表姐成婚,覺得那樣的日子也無甚好。」
胡嬤嬤與田總管也是聽的一驚,她們小心翼翼看向主子臉色。
胡嬤嬤很是疑惑。
【公主怎會有如此想法?】
【不得不說,這確實挺離經叛道的。】
田總管默默低頭。
心想:【這公主還真是敢開口呢,直接語出驚人。】
太後不解,丫頭才十五,也就剛過及笄,怎會有如此想法。
她細想下,斟酌出聲。
「皇祖母可否知曉是何原因,你竟覺得無甚好?」
謝詩書一臉認真:「就是不想對彆人家付出,或許皇祖母會覺得我這想法離譜。
但,我就是這般想的。」
太後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未開口。
見此,謝詩書隻好硬著頭皮繼續。
「彆的女子想成婚,或許是想日子過得更好一些,家族也更好一些,可孫女這些都不需要。
我自己,就可讓自己的日子好過。
若是因為一些事,還得去為彆人家付出,我覺得不值得。」
太後開口:「你就不想要個自己的孩子?」
「孩子啊,責任太重,我怕我當不好母親角色。
至於妻子,壓根就不想當。
至於公婆什麼的婆家人,我覺得太複雜了,也不想去費心思接觸培養。」
太後徹底一愣。
「這……」
「皇祖母,彆人成婚都是想爬高點兒,我已然挺高的。
再說我們皇家,也無需為家族助力什麼吧。
至於錢財,我自己都能掙。
要個夫君,似乎也無甚意義。
如果隻是說孩子,那太簡單了,大不了以後收養嘛,還不用我生。」
太後佯裝生氣。
「胡說八道,這自己生的,跟收養的,哪能是一個意思嘛。」
「可生孩子那般痛就算了,還得受十個月折磨,為了啥啊?」
太後再次一愣:「這……」
「為了錢?
我又不缺錢。」
「為了權?
我都是公主了,還無權?」
「為了身份地位?
我都是嫡長公主,即便不是嫡長公主,我也是公主。」
太後與胡嬤嬤倆聽的那叫一個麵麵相覷。
無奈下,太後歎了口氣。
「你就這般厭惡成婚嫁人?」
謝詩書抿了抿唇,看自家皇祖母一臉慎重臉色,還是狠狠點頭。
太後終於心死了。
「嫁人就為了去伺候,孝順彆人家的人?
辛辛苦苦懷胎十月,還得在鬼門關走一趟。
結果就為了,生個跟彆人姓的孩子?」
太後感覺她說的很有道理,可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哀家看你不是挺喜歡孩子的嘛。」
「還行吧,我喜歡彆人家的孩子。」
太後石化了。
胡嬤嬤田總管懵了。
「彆人家的孩子?」
「對啊,彆人家長的軟軟嚅嚅,可可愛愛,白白胖胖,乖巧好看的孩子。」
【就是不喜自己生。】
太後無奈一笑。
「你長的俊,自己生也會有的。」
「這概率隻能占一半,萬一生個很醜的,我豈不是要哭死。」
芝蘭玉樹聽的麵麵相覷,她們覺得這聊天似乎偏了。
芝蘭愣住。
【不是說不想成婚嫁人生子嗎?】
【咋就說到孩子去了?】
玉樹感覺自己腦瓜子不夠用了。
太後突然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這應當不至於吧。」
謝詩書突然「呀」了一下。
「怎了。」
「皇祖母,我們似乎偏題了。」
胡嬤嬤汗顏。
【小祖宗,您才發現啊。】
太後麵露尷尬。
「嗬嗬,哀家就是覺得我們家丫頭長得好看,以後生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謝詩書一頭黑線。
【是嗎?可我一點兒都不想生,更何況還是給彆人生。】
「你真一點兒對成婚生子不感興趣?」
謝詩書微微歪頭,抿唇想了一下。
「準確說,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太後突然咳嗽起來。
「咳咳咳……」
「皇祖母,您無事吧。」她一臉擔憂。
太後嚇壞了。
「難不成你對女人感興趣?」
這下輪到謝詩書滿臉尷尬。
她嬌嗔道:「皇祖母,您可彆胡說八道。」
聽了她解釋的話,心涼半截的太後,放了心。
【還好謝天謝地不是對女人感興趣。】
胡嬤嬤與田總管也是被嚇一跳。
田總管心中歎氣。
【祖宗啊,您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你當真對成婚生子,對男人不感興趣?」太後還是不死心問了一嘴。
「千真萬確,吃那些苦,完全就是找罪受。
我又不想當誰家妻,誰家兒媳,沒必要吃那苦。
再說……」
太後心中一緊。
「再說甚?」
「還得給夫君納妾啥的,想想我就很無語鬱悶。」
「額……」
胡嬤嬤聽了補充道:「公主,其實駙馬不可納妾的。
除非過了四十,還未有孩子。」
「啊,是這樣?」
太後與胡嬤嬤齊齊點頭。
謝詩書還是搖頭。
「還是不好,我辛辛苦苦掙錢,是為了我自己。
不是為了彆人家,更不是為了彆的男人。
再說……」
【又再說?】
主仆仨齊齊盯著她,生怕她再說出啥驚天之言。
「孩子又不跟我姓,我生孩子做甚。
沒好處的事,我不乾,也懶得乾。」
田總管對她今日之言,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公主,還得是您啊。】
太後再次無言以對。
【丫頭說的……貌似挺有道理,但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看皇祖母說不出反駁的話,謝詩書趁機打鐵洗腦。
「皇祖母,您看啊。
您與母後吧,這嫁人能當皇後太後。
生了孩子,孩子能當儲君,自己也能當太後是吧。」
「沒錯。」
「所以這是好處。」
「孫女成婚生子,又不能當比公主還高的身份。
這都是極限了,完全無意義對不對,皇祖母。」
太後想說對,但還是生生忍下了。
【了不得,丫頭洗腦的功夫越來越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