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馬車旁的謝詩書,剛準備上馬車,突然響起一道男聲。
「公主,請留步。」
謝詩書一愣,轉身抬眸一看,是位年輕公子,有些姿色,不過她並不認識。
「你是?」
「草民雲逸飛,見過康寧公主。」
【果然認識自己,不過……他是誰,印象裡沒這號人物。
果然,京城貴人太多,費腦子。】
「雲逸飛?
哪家?」
【很想說不認識,但又怕莫名得罪人。
自己畢竟是生意人,做生意向來講究,以和為貴,和氣生財。】
見心儀之人問自己,雲逸飛略顯激動。
「草民雲家,禮部侍郎雲大人嫡子。」
【禮部侍郎?
其父官還不小,又有實權。】
「不知公子,可是找本公主有事?」
【既是官家之子,該拿的公主做派,得端起。】
「我……」
【糟糕,該怎找個藉口,總不可直說吧。】
謝詩書皺眉:「很難回答?」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臣子就是想拜見公主殿下。」
【拜見?
咋就不信呢。】
她淡笑疏離有度開口:「那你拜見了,本公主就先走了。」
【禮部侍郎?
回去得讓人查查。】
兩人之間的話,讓一路特意慢步走過的年輕公子的小廝,聽了個全。
得知對方是公主,他驚的不可思議。
【乖乖,公子好不容易有感興趣的女子,竟是當今公主?
還是那位極具聖寵的康寧公主?】
他默默嚥了咽口水。
【公子啊,您怕是要失望了。
那可是公主,聖眷正濃的功臣公主,聽說還是太後娘孃的救命恩人,我們怕是高攀不上了。】
【公主再是都下嫁,也不可能嫁入商戶之家的蔣家。】
回去後,他都不敢直說,生怕自家主子會很失望。
可不說吧,心裡又憋的難受。
「打聽的如何?」
「公子,要不還是算了吧。」他一臉為難。
他主子皺眉。
「你這什麼情況,老實交代。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
小廝一陣支支吾吾。
「那位是當今公主,還是聖眷正濃的康寧公主。」
【你們真的沒可能,趕緊死心吧。】
【皇家公主,還是功臣公主,實在高攀不起。】
年輕公子一愣。
「什麼?」
【她竟是公主,還是那位康寧公主?】
他知道康寧公主的,這幾月京城裡家喻戶曉的功臣。
自己一見鐘情的女子,身份竟如此尊貴?
那他豈不是沒一點兒機會?
原本高高興興來用膳,卻偏偏遇上不如意之事。
這讓他直接沒了,好好享用美食的興致。
等謝詩書回府歸家,從門房太監那裡得知,德妃娘娘身邊的張嬤嬤來了,還已等候多時。
「走。」
見到她,張嬤嬤麵露欣喜。
「臣婢見過公主。」
「張嬤嬤免禮,可是德妃娘娘有事?」
「對,給您帶了娘娘親手做的裡衣,您試試可好?」
「好,桃花軒請!」
「是。」
趁著公主試衣,身旁又全都是貼身之人,張嬤嬤也就沒了顧忌。
「臣婢與娘娘在禦花園賞花,無意聽見貴妃娘孃的話。」
認真試裡衣的謝詩書,一頭霧水。
「您話裡有話。」
不是疑問,十分肯定的語氣。
「沒錯,她們似乎在籌謀些什麼。
臣婢與娘娘仔細思量分析,猜測是與您駙馬一事有關。」
謝詩書震驚。
「駙馬?」
【天呐,自己纔多大啊。
怎就到了要駙馬地步?
這擱前世,自己還是名未成年呢。】
張嬤嬤笑的一臉溫柔,貼心細致,為她整理裡衣,
「臣婢話已帶到,還望您多加註意,尤其是出門。」
謝詩書沉默點頭。
想到回來之前發生的一件事,她抿了抿唇。
「公主,可是裡衣不合適?」
謝詩書搖頭。
「張嬤嬤,可知雲家?」
「雲家?」
【難道公主,已見過那位雲家公子了?】
「可是禮部侍郎雲大人,那個雲家?」
怕她一時不明白,她決定說得更仔細一些。
「貴妃娘娘母家,也姓雲。」
對此,謝詩書心裡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似乎又能理解了。
【原來,一切都是為了身名利祿。
如此,也不難理解了。】
她真誠道謝。
「多謝娘娘,與您的提醒,康寧感激不儘。」
「您客氣,看裡衣可還合適?」
謝詩書輕柔一笑點頭。
「合適,娘娘手藝好。」
張嬤嬤笑了。
「您滿意就好。」
「臣婢該回宮了,公主可有話帶給娘娘?」
謝詩書抬頭,看向芝蘭。
「取新做的桂花糕,與帶回來的甘蔗糖五斤來,再為張嬤嬤取一包上好的新綠茶。」
芝蘭福身:「是。」
謝詩書看向張嬤嬤,一臉笑意道:「您稍等。」
「好,臣婢多謝公主賞。」
收到東西,張嬤嬤告辭離開回宮。
桃花軒主屋,謝詩書看向雲嬤嬤。
「嬤嬤,這事,您怎看?」
雲嬤嬤一臉慎重,幾番思索分析下,她抬起一雙眼眸。
「雲家與貴妃娘娘,定然是先通過氣的。
隻是不知,具體是誰先提出,有這想法的。
但,仔細想想,也可理解。
貴妃娘娘名下可是有皇子,且已成年。
不管是二皇子,還是雲家,皆需助力。」
她一番分析,皆十分一針見血。
謝詩書滿意一笑,又看嚮明秀。
「明秀,你如何看待此事。」
明秀鄭重沉思,微抿唇片刻抬頭。
「奴婢覺雲嬤嬤的話,甚是在理。
且她們會有如此想法,也是有跡可循。」
雲嬤嬤欣慰點頭。
至於,謝詩書,她則是一直保持掛著淡淡笑容。
「繼續。」
見自己說的並未被否定,明秀被激起信心。
「奴婢猜,都是看重您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名望,更甚至……」
「身後財富。」
芝蘭玉樹十分佩服她,說的極為在理。
謝詩書莞爾一笑點頭。
「不錯,還有呢。」
「也有可能,您身後的封地,也被其惦記上了。」
雲嬤嬤見自家公主並未搖頭,也未曾發表意見,猜測明秀或許說中了。
她反問明秀。
「比如。」
「有封地,或許更有可能發現什麼礦場。
或者,更進一步練兵啥的。」
芝蘭玉樹聞言,直接麵麵相覷。
那如此,可就嚇人了。
謝詩書未語,繼續抬眸看向夢婷,意思不言而喻。
夢婷一直未曾開口,但不代表她並未思考與分析。
「奴婢覺得,看重您的財富也極有可能。
畢竟,做啥事不需錢不是?
就像,明秀若說,若真是私練兵什麼的,更需錢財。
且……」
玉樹忙追問。
「且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