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可是有顧慮?」
端和長公主不明白,如此好的婚事,母後怎不同意。
太後搖頭歎氣。
「飛哀家不滿,言兒和書兒無論家世、外貌、才情皆是頂頂相配的。」
隻是,她也為難啊。
一邊是嫡親孃家人,一邊是嫡親女兒,這讓她如何做抉擇。
端和長公主見母後並未直接拒絕,懸著的心,立馬鬆了口氣。
她接著道:「您若是真不捨康寧書兒,不如先讓兩個孩子成婚,反正她們還小,過個兩三年要孩子剛好也合適。
如此,書兒也能有時間常進宮來看您。
母後,您意下如何?」
一旁的胡嬤嬤都替自家主子為難起來。
這真的是偏頗哪一方都不太好,同意哪一方,另一方多少都會得罪。
【哎,這做人真真是難啊。】
太後依舊緊皺眉頭。
端和長公主見她還未發表意見。
「若是您不想讓書兒現在出嫁,也可讓兩個孩子先訂婚。
婚前多相處一下,當是多磨合磨合各自品性,成婚以後也好更和睦恩愛相處纔是。」
麵對母後的不捨,她隻能退而求其次,徐徐圖之。
至少先讓孩子們訂婚,也好絕了那人的心思,免得夜長夢多。
太後終是無奈閉眼,深深歎氣。
端和長公主不解了。
這是不是皆大歡喜之事,怎倒像是讓母後下刀山火海一般為難。
睜開眼的太後,一臉認真看向女兒。
「端和,實話跟你說吧,你大舅母也曾進宮一趟……」
【為的就是此事。】
端和長公主聽明白暗示。
「大舅母?」
【他們家有適齡兒郎?
會是誰?】
她想了想賞花宴上,孫家來的兒郎。
確實有位未成婚的兒郎,記得是國公府孫家大房世子那一脈的。
叫……什麼來著。
對,孫清……策。
她讓兒子找康寧請教,康寧也叫了她其他兩位表哥,其中就有這位。
因此,她才記得如此清楚。
她一臉慎重抬眸:「可是世子一脈的二子,未成婚的孫清策?」
「正是。」
端和長公主想說對方可大了足足六歲,哪裡就適合康寧了。
但,還未等她開口,自己的母後突然先開口說話了。
「雖說策兒大了康寧六歲,但你可大舅母說的也沒錯,這男人大點兒,應當是會更疼人些的。」
母後頗為認真的話,讓端和長公主心下一涼。
「母後,您這是同意大舅母了?」
所以,她的言兒,這是一點兒機會都沒了?
怎會如此,她終究還是來晚了。
該在自己起心思時,就來的,不叫空歡喜一場。
太後搖頭。
「非也。」
端和長公主聽的一愣。
【非也?
這是沒同意?
難道是直接拒絕了?
可母後不怕得罪嫡親孃家人?
不應當啊。】
「兒臣敢問是何原因?」
【知己知彼,纔可能百戰百勝。】
「哀家以康寧年歲小,拒絕了。」
【什麼?
真是拒絕了?
還拒絕的如此徹底?
那國公府可有不滿?】
她頗為小心翼翼詢問:「那……大舅母當時是何神色?」
太後道:「失落,不過走時還是笑容滿麵的。」0端和長公主聽糊塗了。
【都失落了,怎走時怎還笑容滿麵的?
難道母後補償她們了?
或者說,是給了哪家貴女補償?】
看女兒沉默,太後知道她在沉思。
「母後,敢問您可是補償了?」
【母後這次損失不小吧。】
她亦如是想著,太後淡淡搖頭。
「並未。」
「嗯?」
【這又是怎回事,實叫人費解。】
「母後,您還是同女兒一次性說清楚前因後果吧,免得女兒乾著急。」
【以為兒媳飛了,結果又說沒,這讓她的心真是七上八下的。】
「哀家說捨不得書兒,想留她裡麵再出嫁。
但又怕你大舅母失落傷心,緩了緩語氣。
說是策兒能得書兒青睞,哀家倒也樂見其成。」
【如此,纔不叫孃家人寒心,也給了她和丫頭緩衝時間。】
【不過……這事還是得早些同丫頭知會一下纔可。
免得因此,傷了她們祖孫倆情分,叫真心待她,孝順她的書兒丫頭寒心。】
桃花軒被唸叨的謝詩書,今兒個老是打噴嚏。
因此,嚇的雲嬤嬤把太醫都叫來了。
江太醫把過脈後,起身拱手。
「公主,您身子康健得很。」
謝詩書抬眸看了眼擔憂的雲嬤嬤,莞爾一笑。
「嬤嬤,都說本公主無事。
這下,您該放心了吧。」
雲嬤嬤溫柔一笑點頭。
「無事就好,您可是千金之軀,馬虎不得。」
芝蘭玉樹她們四人,也是很認同她這話的。
她們主子金枝玉葉,身子萬不可馬虎。
謝詩書輕柔抿唇,朝太醫開口。
「有勞了。」
「您客氣,都是臣分內之事。」
不得不說,在公主府這段時日,可真是舒心透了。
想起比宮內的生活日常對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回到壽康宮,聽了母後說清前因後果,端和長公主心裡真真是大大鬆口氣。
「母後這個法子好,轉移矛盾,也讓您不得罪大舅母她們,還給了緩衝機會。」
太後笑笑:「丫頭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孩子,她溫柔體貼,孝順懂事,比哀家的親孫子們可還好。
如此情況下,哀家不能不為她多著想。」
【隻是不知她具體喜歡何樣型別的駙馬,看來找個日子召她進宮仔細問問。】
【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她與彆人不同,不可完全按著規矩禮法來不然可要寒了她的心。】
【她可是自己的掌上明珠,為她考慮,這是她應得的。】
出了壽康宮,為保險起見,端和長公主決定去皇兄那一趟。
「陛下,端和長公主求見。」
嫡妹求見,這讓辛苦批閱奏摺的宣德皇帝愣住。
【皇妹竟來禦書房找他?
真是稀奇。】
「宣。」
「是。」
「宣,端和長公主覲見。」
端和長公主身著錦袍衣裳,一身雍容華貴款步走進禦書房。
「臣妹見過皇兄。」
「免禮。」
「端和,你怎突然想著來看皇兄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莫不是有事?】
不得不說,他真相了。
「為言兒的事。」
「言兒?」
【他怎了?
想到他已十五,難道是為給他找個事做?】
宣德皇帝笑笑道:「不知何事,還得讓你親自來。」
【看來,**不離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