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安上前,未看見老四,還挺疑惑。
「公主,老四呢。」
「他啊,忙著呢。
我等了一刻鐘,實在等不下去了,便先出來了。」
聞言,顧懷安不再多說。
他們夫妻仨,剛上馬車,外麵竟傳來阿詩瑪公主的聲音。
「哎,這裡是?」
鴻臚寺的官員解釋:「我朝翰林院。」
「奧。」
她不在意轉身離開,路過馬車時,突然停住腳步。
【嗯?這個馬車瞧著眼熟。】
「這裡麵是誰?」
聽到這問話,顧懷安準備掀起簾子。
這時,一隻小手阻止他。
顧懷安扭頭看過去,隻見妻子突然起身,眼神示意他坐開。
領會其意,他忙移了位置。
謝詩秋坐下,抬手掀起簾子。
「阿詩瑪公主,有事?」
見是她,阿詩瑪徹底愣住。
「怎是你?」
「不能是本公主?」
周書言聽到她的自稱,發現了個端倪。
【公主每次麵對異國使臣們,幾乎都是自稱本公主。】
阿詩瑪被問住。
「不是,本公主不是那意思。」
謝詩書繼續:「公主若無事,本公主便歸家了。」
鴻臚寺官員們一聽,忙恭送。
「恭送康寧公主。」
阿詩瑪被迫退後兩步。
薑武隨時等待著,謝詩書適時發話。
「駕車。」
「是。」
【回來這段時間,都快把使臣們忘了。】
馬車揚長而去,隻留下原地的阿詩瑪公主及她的婢女,還有鴻臚寺官員們。
馬車裡,周書言皺眉。
「這阿詩瑪公主,怎一天到處亂跑。」
顧懷安淡笑接話:「不然做甚?」
【他們國家,與我們這裡完全不一樣。】
【此次過來朝拜,也算統一漲個見識。】
見妻子與老二老三一同回來,孫清策很是疑惑。
「你們這是接公主下衙了?」
顧懷安點頭。
周書言道:「對。」
今夜謝詩書並未召見任何人,她獨自一個人躺在寬大的床上,心裡想著的還是辭官一事。
【在翰林院兩日,還是喜不上當官。】
就這樣想著,睡意慢慢來了,很快謝詩書便睡了過去。
沈從居歸家回府,謝詩書都已做上美夢了。
他在桃花軒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後才轉身離去。
次日,被應邀來到公主府,赴約的四位官家嫡女,皆被孫清策親自招待。
「四位小姐們,請坐!」
「多謝大駙馬。」
隨著前廳內的好氛圍,謝詩書也回到府中。
「公主回來了。」
「嗯。」
「公主,您回來了。」
「嗯。」
「公主。」
「嗯。」
……
她一路來到前廳,瞧見四位大家閨秀,淡定從容走進。
眾人連忙起身:「參見康寧公主。」
「免禮。」
孫清策起身,上前行完禮,謝詩書在他曾坐的位置坐下。
她溫和隨性問:「幾位小姐們,來了多久。」
太常寺卿嫡女郝文霜回話:「臣女們來了差不多兩刻鐘。」
謝詩書聽後微微一笑,隨後看向右側的丈夫。
「午膳可好了?」
「就等您回來用膳。」
謝詩書抿唇點頭:「讓人傳膳吧。」
孫清策立馬吩咐孫儘然:「去。」
「是,奴才告退。」
膳廳內
謝詩書夫妻倆,坐在上位的主位。
四位小姐們,在圓膳桌左右下首各自落座。
因是一個簡單的邀請見麵,謝詩書隻吩咐孫清策安排同桌用膳即可,並未單獨開席。
謝詩書抬手:「用膳吧。」
「是。」
她們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一言一行,都在謝詩書注意中。
其實謝詩書本人,也不想多管閒事。
偏偏她父皇,總坑女。
無奈的她,也不好違抗聖諭。
不然,那多不給父皇,一國之君麵子。
小姐們用膳,都是小口小口的吃。
連喝湯,也未發出丁點兒時間。
孫清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妻子身上。
「公主,這道酸蘿卜老鴨湯很不錯,您可多喝些。」
謝詩書低頭喝了一些,覺得味道確實不錯,特彆開胃。
「各位小姐們,也可試試這湯。」
國子監祭酒嫡女,魏雪棠接話:「好,多謝公主推薦。」
謝詩書朝她溫和笑笑。
因提前告知了上司,謝詩書可晚去上值半個時辰。
因此,她便帶著貴女們遊逛花園。
順天府府丞,嫡長女穆思語怕影響貴人公務。
她擔憂開口:「公主,會否影響您?」
國子監祭酒,嫡次女魏雪蘭也附和出聲。
「是啊,公主,聽聞您在朝為官,如此可會影響?」
其她兩位貴女,也齊齊看她。
謝詩書淡笑:「不怕,本宮告知過上司。
各位不必擔憂,本宮有分寸的。」
四人聞言,也就放心些了。
穆思語好奇:「公主,當官是何感覺?」
見她問這個,謝詩書感到很意外。
「感覺?對本宮來說,那便是煩。」
她可煩早起;煩上朝;也煩上值。
原本能吃喝玩樂的,結果不知被誰害的,偏偏當起朝廷命官。
就問,氣不氣人。
她去吃喝玩樂,遊山玩水,它不香嘛,結果被搞到官場上來了,簡直無了個大語。
她的話,讓四位貴女齊齊愣住。
最小的貴女,魏雪蘭疑惑一問。
「煩?」
她不解:「為何?」
「上朝要早起,本宮美容覺都睡不成。」
郝文霜瞭然點頭。
「這事臣女清楚,臣女父親也是如此。」
謝詩書苦澀笑笑。
「是吧,起的可太早了。」
【以往我都是睡到自然醒,結果來了京城,一切都開始嗬嗬了。】
魏雪蘭又問:「那公主,上朝好玩否?」
「一般一般。」
【將就吧,偶爾好玩,多數讓人無語。】
反正,她是搞不懂沈從居那個男人,為何還挺喜歡。
或許,她是因愛當官吧。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忒不公平了。
今日與康寧公主的短暫相處,都讓貴女們大受見識與認知。
最後,各位意猶未儘,依依不捨與康寧公主告彆。
郝文霜道:「公主,臣女今日,先行告辭了。」
「好,大家路上注意。」
謝詩書也要繼續去上值。
說來,當官這般久,她還是第一次歸家回府用午膳。
一般不是在官署吃,便是偶爾去外麵打牙祭。
主打一個,隨心所欲,我想咋樣便咋樣的態度。
回到翰林,沈從居也午睡了一覺。
他來到妻子的署房裡,發現她已回來。
「如何?」
「你醒了。」
「嗯。」
「情況吧,挺好。」
一句話,概括四位貴女。
等到見宣德皇帝,已是翌日。
宣德皇帝身穿玄色龍袍,等著女兒的答案。
「康寧,如何?」
「稟父皇,都挺好。」
如此一聽,宣德皇帝心中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