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馬車駕走,謝詩書心裡那個氣。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給本宮等著。」
她身後的沈從居,一直默默陪著。
看妻子氣得臉色鐵青,開口岔開話題。
「公主,走吧。」
直到上馬車,謝詩書都還氣鼓鼓的。
「芝蘭,午膳去戶部,記得提醒本宮。」
車轅上的芝蘭,聞言愣住。
「是,公主。」
【戶部用午膳?】
【公主這怕不是故意,折磨江大人的吧。】
她心中默默開始同情起江大人。
【唉,真是兩個不同年齡階段「相愛相殺」的的人啊。】
【江大人,祝你好運。】
沈從居聽到妻子的話,選擇降低存在感。
【江大人,祝你好運。】
眼看午膳時辰差不多了,謝詩書的馬車也到了戶部。
芝蘭小心翼翼扶著她:「公主小心腳下。」
謝詩書站定,抬頭仰視戶部府門口,笑盈盈抬腳上台階,一路到門口。
門房官吏們看見她,忙恭敬行禮。
「參見康寧公主。」
「免禮,本宮來找你們尚書大人用膳。」
她大大咧咧走進去,看的官吏們一陣發懵。
反應過來的他們,有人忍不住低聲自語。
「公主這是?」
「說是找我們尚書大人用午膳?」
有人偷偷猜測:「怕不是來找麻煩的吧。」
他可是記得上次,尚書大人被公主滿戶部追著跑的經曆。
不等他們再多說甚,謝詩書本人直奔戶部尚書署房。
「老江,本宮來找你用膳了,高不高興?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
一番三連問,把目瞪口呆的中年男人問的原地不動。
他不太確信開口詢問:「用午膳?」
謝詩書一本正經點頭:「對,看本宮多體貼,是不是?」
江大人聽的隻想哭。
【這「體貼」能否不要啊?】
他真的是感覺欲哭無淚。
【老的欺負我呢,小的還是欺負我,這不是柿子專挑軟的捏嘛。】
不過讓他慶幸的是,好在康寧公主有絕對的底線原則,不然他怕是會死的很慘。
即便不死,貶官罷官啥的在所難免。
這人啊,得罪有底線原則的人,興許能活命。
得罪某些人,隻怕是日日夜夜得,擔憂害怕的睡不著。
用膳期間,江大人化身慈愛長輩,一個勁給謝詩書這位晚輩夾菜。
「公主,您多吃些。」
「多謝。」
江大人忍不住感歎:瞧瞧,多有禮貌。
「也喝些湯吧。」
謝詩書來者不拒,這頓飯她是吃的心滿意足。
等江大人,把她親自送到門口離開,心情七上八下的他才緩了口氣。
「唉,老夫我容易嘛我。」
【我真的是太難了。】
他感覺自己午膳都未吃多少,全照顧晚輩去了。
尚書大人的遭遇,戶部上下官員們都很同情,但並不覺得他無辜。
吃飽喝足的謝詩書,一臉好心情回到司農寺。
這幾日,她在與鄧州程交接公務。
等對方熟悉差不多,她便可去翰林院報到。
「鄧大人,這兩日熟悉的如何。」
「謝大人,我熟悉的差不多了。
多謝,辛苦了。」
謝詩書點頭。
「明日本宮便不過來上值了,你呢努力吧,祝你好運。」
鄧州程鄭重拱手:「多謝!」
謝詩書朝他淡笑抿唇:「你也值得,喝喜酒時,彆忘了本宮。」
「定通知公主。」
明日不用大老遠到司農寺上值,謝詩書還是挺高興的,至少路程減少許多,那也算小小賺到。
她可是想得開得很,能賺一點兒是一點兒。
做人嘛,得知足。
俗話說:知足者常樂,常樂者知足。
知足多好,煩心事少,人也樂觀開朗。
「玉樹,讓薑武去我們鋪子裡,買些瓜子花生糖果啥的。
好歹是最後一日,好好珍惜一下,最後一日的同僚之情。」
玉樹福身:「是,奴婢這便去辦。」
薑武領命,騎著馬離去。
他一通大采買,差點兒累死馬兒。
路上行人們,看著一人一馬,及馬上那些玩意,覺得這組合還真是奇怪。
到了司農寺,門口有等他的薑文。
「買好了。」
「對。」
門房官吏們把馬匹牽走,倆人把那些零嘴吃食,通通給提到府衙內。
「公主,我們回來了。」薑文人未到聲先到。
「直接去派發吧。」
「是。」
這一日,司農寺的官員們,又收到同僚謝大人送的瓜子花生糖果等零嘴吃食,一個個都很高興。
有人特意來感謝謝詩書:「謝大人,多謝。」
謝詩書莞爾一笑:「客氣,同僚一場,以後祝大家升官發財。」
來人非常高興:「借您吉言。」
下衙後,幾乎整個司農寺的官員們,都來送同僚。
彆大人滿不捨開口:「謝大人,以後無事,也可回來看看。」
謝詩書笑了。
「好啊。」
他大人道:「謝大人,保重。」
即便都在京城,若不是故意為之,以後見麵的機會,也是很渺茫。
謝詩書淡笑抿唇點頭:「他大人,各位大人們,都保重。」
上了馬車後,謝詩書撩起簾子,朝外揮手。
「各位,各回各家吧,可彆歸家太晚了。」
單大人點頭:「好,您一路順風。」
「嗯,再見!」
其他大人們,紛紛揮手回應:「再見!」
芝蘭玉樹被這一幕,狠狠觸動。
「公主,突然離開,感覺還挺捨不得。」
玉樹的話,芝蘭狠狠讚同點頭。
「是啊,一直要離開,結果真離開了,又湧現不捨的情緒。」
謝詩書釋然一笑道:「天下無不散的筵席,看開便好。」
【個人有個人的日子和命運,切忽多去介入,不然因果迴圈跑不了。】
知曉今日是娘子,徹底離開司農寺的日子,駙馬們都到門口來迎接妻子歸家回府。
便是妾室通房們,也都齊齊在。
謝詩書一下馬車,被外麵一幕給驚到了。
「你們這是?」
孫清策率先開口:「門口迎接您回家。」
聽到「回家」兩字,謝詩書心底被觸動一下。
【是啊,回家。】
【這是我的公主府,也是我的家。】
顧懷安上前,伸手握住妻子白皙纖細小手。
「走,姚禦廚可是做了許多您愛吃的菜。」
謝詩書聞言,麵露歡喜。
「真的?那本宮可要大吃特吃了。」
周書言自覺牽起,妻子另一隻空手。
「好啊,他還燉了好喝的平菇老母雞湯,一會兒為夫幫您盛湯喝。」
「嗯。」
看妻子左右手都被牽住,孫清策心裡那個醋勁升起。
【哼,一點兒都不尊老敬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