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連續上朝三日,謝詩書已摸清上朝時間,開始每日掐點兒到場。
看見她,二皇子房軒臣走了過去。
「皇妹,你咋每日跟沒睡醒似的。」
謝詩書扭頭看他。
「我本來就沒睡醒。」
「……」房軒臣一愣。
房軒年接著走了過來。
「老二,彆影響皇妹補瞌睡。」
【再不趁時間補一補,一會兒又砸人了,那可就更搞笑了。】
房軒臣想到她最近發生的一些事,默默點頭。
「你繼續,我們走了。」
謝詩書閉上眼睛點頭,直接靠在大柱子上,又開始日複一日打起瞌睡。
今日朝會熱鬨,原本莊嚴肅穆的朝堂,突然宛如菜市場一般,兩位文臣也潑婦罵街起來。
「你胡說八道。」
「你滿嘴噴糞。」
「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簡直無理取鬨。」
謝詩書突然被吵醒,一臉懵看著熱鬨的場麵。
「頭發長見識短。」
「哼,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管得著。」
對方鼻孔朝天,看的謝詩書一愣一愣的,雙眼一眨一眨的。
【哇偶,文臣吵架?】
【有意思啊,這瓜吃定了。】
她雙眼迸出無儘光,宛如眼冒綠光的餓狼。
看她這副模樣,沈從居突然頭疼起來。
【好好一位端莊大方,溫婉賢淑的皇家貴女,愣是被當官一事帶的越來越偏。】
看女兒一陣興致勃勃,恨不得雙手抱胸,或拿著瓜子一邊嗑,一邊吃瓜看戲。
宣德皇帝狠狠掃了她一晚。
感受到一抹炙熱視線,謝詩書成功與自家父皇那哀怨眼神對上。
【嗯?父皇這啥眼神?】
【欲求不滿?】
【後宮佳麗三千都不能滿足他?】
朝會再如何突然有趣,也終將是曇花一現,過眼雲煙。
謝詩書下朝了,又跟著太傅去學習。
她無奈望向尚書房的位置。
【老夥計,我又來了。】
熟悉的貴女伴讀們,熟悉的同窗,熟悉的授課老師,最不想繼續熟悉下去的謝詩書,上課開始越來越走神。
本來上一刻看她聽的好好的,下一刻一聲「砰」響起,嚇了秦太傅一大跳。
「哎喲,公主撞書案上了。」這是伴讀冉秀竹的聲音。
另一名伴讀應琴畫,趕忙上前檢視。
「公主。您無事吧。」
她剛準備把人扶起來,結果謝詩書自己先抬起頭。
不在狀況的她,雙眼迷糊。
【啥情況?】
【鬼上身啊。】
秦太傅頭疼扶額。
【這學生沒法要了。】
顧懷柔也是被自家公主表妹,嚇得夠嗆。
「公主,可要請禦醫看看?」
謝詩書搖頭。
「沒事,死不了。」
顧懷柔:「……」
突然就無言以對了。
看太傅臉色鐵青,陰沉的不像溫潤儒雅的他,謝詩書默默開口。
「繼續上課吧。」
【再不上課,太傅怕是要吃人了。】
等下課,秦太傅後可憐巴巴跑去禦前,一頓訴苦。
「陛下,公主最近是越來越放肆了。」
宣德皇帝聽的一陣頭疼。
「又咋了。」
「自從上朝後,她上課越來越不專心,不是走神就是走神。
今兒個更甚,直接一頭栽倒在書案上。」
宣德皇帝無奈聽著,突然一驚。
「啥,栽倒在書案上?」
【這麼嚴重?】
顧懷柔剛下課歸家回府,迎麵碰上要出府的親哥。
「柔妹妹。」
「二哥。」
「你今日上課,可還好?」
「挺好的,就是……」
【這要不要說?】
【那算是公主的黑曆史吧。】
看她糾結,顧懷安不禁皺眉。
「可是發生了何事。」
「也無太大的事,就是公主她……」
聽到這裡,顧懷安略顯不淡定。
「公主她怎了。」
「上課打瞌睡,一不注意栽倒在書案上。」
想到公主那個慘樣,她都心有餘悸。
顧懷安聽的詫異。
「啊?」
事情就是如此離譜。
太後看乖孫女額頭上,微微紅腫,忍不住皺眉發問。
「你這是撞哪兒去了。」
安靜享用糕點兒的謝詩書,突然扭頭看自己額頭。
不過可惜,她是註定摸得著看不見。
「撞書案上了。」
太後聽的一驚。
「書案?」
謝詩書默默點頭,隻希望對方彆再問了。
不過天總是不遂人願。
「好端端怎撞書案上了,是誰撞了你嗎?」
「沒,我自己撞的。」
【雖不喜那些略嬌滴滴的貴女們,但也不至於如此甩鍋。】
得知前因後果,太後對親兒子的做法,感到很不滿。
「真是的,朝堂是無人可用了嘛,非得把你一位尊貴的堂堂公主,給弄去當官上朝。
這就算了,還去的是司農寺,那是下地乾活的官蜀,他是不是有病。」
這普天之下,敢罵皇帝的,估計也就太後一人吧。
謝詩書聽的心驚膽戰。
【不愧是生母嫡母,敢說敢罵,就是如此直接。】
這日晚上,宣德皇帝被請進壽康宮。
「皇帝,你那前朝是無人可用了嘛,竟讓書丫頭一個吃喝玩樂的公主,給弄去當官,簡直滑天下之稽。」
【第一次見皇帝如此離譜做事。】
看母後這神色語氣語調,宣德皇帝心中咯噔一下。
「嗬嗬,母後,這也是朕惜才心切嘛。」
太後毫不客氣給了他一記白眼。
「鬼扯。」
宣德皇帝麵子掛不住了。
「是康寧來告狀的?」
胡嬤嬤有些擔憂。
田總管有些急切。
「你可拉倒吧,她要是會告狀,哀家至於今日才知嘛。」
宣德皇帝聞言,不免一愣。
「您今日才知?」
「那不然呢,要不是看見書丫頭額頭的大包,哀家又疾言厲色逼供,她纔不會多嘴。」太後沒好氣回懟兒子。
對於親兒子把她的養孫女,害成如今這副模樣,她是最不滿的一個。
被生母回懟的宣德皇帝,滿臉委屈,可他也知這件事上,自己是很有問題的一個。
「母後。抱歉,這事是朕思慮不周,還請您老見諒。」
魏國公府
從庶妹那裡得知康寧公主受傷,孫清策隻覺心疼。
「你先回去吧。」
「是,二哥。」
她知道二哥想做公主表妹的駙馬,全家也希望他做駙馬。
知道此事,他必然會采取行動。
孫清策來到母親院裡。
「兒子見過母親。」
「景之來了,快請坐。」
「母親,兒子就不坐了,想請您幫個忙。」
溫柔婉約的世子妃疑惑。
「何事。」
【難得兒子有事求。】
謝詩書剛回府不久,雲嬤嬤快步走了進來。
「公主,魏國公府世子妃拜訪。」
剛在軟榻上舒服躺著的謝詩書,突然驚訝抬眸。
「魏國公府世子妃?」
「對,隨行的有長房二公子,及大房庶出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