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
有太監朝皇後走去。
正在自個的小花園裡喂鯉魚的皇後,行撒下去一些魚食。
“啟稟娘娘。”
“何事。”
“聽說魏國公夫人進宮給太後孃娘請安了。”
皇後餵魚的動作一頓,她猛的看向稟報太監。
【魏國公夫人此時進宮?
為了何事?
書兒才即將要舉辦及笄禮,難道她們府上也有些想法?】
如此一想,她覺得自家侄子的機會可就渺茫一半。
不行,得趕緊讓中山侯他們知曉纔是。
原本陛下心中可能出現屬意人選,後麵還有雲貴妃侄子虎視眈眈,她夠心煩意亂的。
如今,又來了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這還要不要讓人活了。
壽康宮
魏國公夫人今日話似乎格外多些,且茶都續了幾回。
太後想到聊了半天,還不知對方年芳幾何,覺得問問,好歹也關心一下嫡親侄外孫。
“不知對方年芳幾何。”
“回太後孃娘,年十五。”
太後驚詫,瞳孔微縮。
【年十五?她說的莫不就是丫頭?】
“那閨名……”
太後突然有些緊張,既期盼心中答案,又害怕心中答案。
她的丫頭才十五,她原本想多留裡麵的,就是十八出嫁也不晚。
可,若駙馬是景之,他又二十有一,總不好留著人不讓出嫁吧。
哎,這都叫什麼事。
胡嬤嬤深呼吸吐氣。
果然,她就說嘛,一開始的感覺無錯。
魏國公夫人笑意盈盈開口:“實不相瞞,臣婦與兒媳,及國公爺,都很屬意康寧公主。
就是不知太後可捨得?”
她一語雙關,太後自然是聽出來了。
“康寧?”
還真是。
哎,看來兩人還是有緣分的。
“這事吧,哀家原本想留康寧幾年。
曾想著,她就是十八出嫁也是不晚的。”
就是這眼下麻煩了。
魏國公夫人聽得心驚。
【什麼?
太後想把公主留到十八?
那怎行,她們家景之年紀不小了,再不成婚,可就托大了。
再說,公主小倒是冇事,可她家孫兒哪裡等得及。】
魏國公夫人一臉彆扭開口:“這……臣婦自是理解太後孃孃的心。
康寧公主畢竟陪伴您多年,且中途還離京兩年。
這纔剛回來,您自是捨不得她這般早嫁人的。”
太後讚同附和出聲:“是這個理。”
誰養的,誰心疼。
侄外孫很重要,可自小養到大的,也很重要。
更何況,她們如今可是親上加親的祖孫關係。
作為嫡親祖母,她自當是多為她考慮打算的。
魏國公夫人突然不知該如何接話。
可又心有不甘。
她們看中的孫媳婦,難道就此無緣?
哎,她孫兒若是再小上一兩歲,那也是等得了的。
她鼓起勇氣為孫兒爭取。
“太後孃娘,您說景之與公主可相配?”
她這話其實問的太過大膽,可她眼下也無辦法。
“外貌氣質家世還算是般配。”
一位是皇家嫡公主,一位是魏國公府世子一脈嫡子。,身份上還是勉強算是門當戶對。
至於容貌氣質,她家丫頭經過這些年的自我熏陶,氣質也是頂頂的好,如此也般配。
魏國公夫人聽了這話,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如此,看來還是有戲。】
鳳儀宮
聽聞魏國公夫人待至今,皇後更是急的不行。
“這莫不是已開始商討兩個孩子的婚事了?”
古嬤嬤歎氣,看一驚一乍的娘娘,倍感無奈。
“娘娘,稍安勿躁,萬一是我們誤會了呢。”
這事情還冇怎麼,太早下定論可不好,易影響判斷。
“你說的也是。”
“對了,本宮說要送書兒一些東西的。
你說,賞賜些什麼好。”
古嬤嬤想到公主同世間許多女子一般,對首飾衣裳什麼的,都挺喜歡。
與世家貴女也一樣,書法字畫她也愛。
不過,她們家公主就是單純喜歡欣賞,僅此而已。
“要不還是首飾吧,宮中首飾精美。
公主有了更多,說不定那靈感接踵而來,設計出的東西不也更好。
那同樣的,商品也隻會更加暢銷。”
皇後聽的滿意。
“對,你去挑些,一會兒派人送去。”
“是,娘娘。”
壽康宮裡,姑嫂倆人聊的火熱,太後也被說動了,但始終保持著一分清醒。
“哀家是挺滿意景之那孩子,就是他與丫頭相差了六歲。”
這點兒還是讓她不太滿意。
魏國公夫人忙把丈夫的話說出:“國公爺說了,男人大點兒,或許會比毛頭小子更懂得疼人。”
太後一聽,也覺這話似乎冇啥毛病,還挺有幾分道理。
“話是如此說……”
她的沉默,讓魏國公夫人心一沉。
【糟糕,太後還是要拒絕?】
金鑾殿上,已是朝會尾聲。
宣德皇帝看向滿朝文武,後又把視線移至欽天監。
“欽天監。”
“臣在。”
“找個最近的吉日,作為康寧公主與及笄禮。”
欽天監拱手:“臣遵旨。”
這一日終於來了,他也是派上用場了。
滿朝文武一聽,直覺陛下一石激起千層浪。
“眾愛卿,康寧公主及笄禮在即,各家有誥命夫人的,屆時需全部到場觀禮。”
眾臣恭敬拱手:“是,陛下。”
康寧公主及笄禮?
那是不是意味著,陛下要開始為公主擇婿選駙馬?
沈從居一直保持的很淡定,彷彿這件事跟他一點兒關係都無。
宣德皇帝深深看了眼他,看他無動於衷,不免有些生氣。
【真是個榆木腦袋,朕的嫡公主,難道還配不上你了?】
【哼,朕倒是要看看,你以後自己究竟能找到個什麼樣的女子。】
他看向李公公示意,隨即收回視線。
“退朝!”
“恭送陛下。”
宣德皇帝大步流星離開,一路朝自己禦書房走去。
壽康宮裡,魏國公夫人感覺自己心跳加快。
在她快要徹底崩潰時,太後輕輕一歎。
“丫頭還小,她的婚事不急。
但……”
心如死灰的魏國公夫人一副麵如死灰,聽到太後突然停頓,心又再次提起來。
“若是景之能靠自己努力,贏得丫頭青睞有加,哀家也樂見其成。”
魏國公夫人聞言大喜。
【也就是說,太後孃娘雖明著已拒絕,但並不會阻止她們景之多與公主接觸?】
【如此一來,她們也還是有些機會的。】
車到山前必有路,事在人為。
【景之,國公府的未來,可就靠你們親兄弟倆了。】
被突然賦予重任的兄弟倆,在自己院子莫名打了噴嚏。
奇怪,初夏還能打噴嚏?
這是因熱的打噴嚏了?
魏國公夫人恭敬應聲:“臣婦明白。”
(作者留言:今日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