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熱鬨,外麵路過的一眾仆人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春暖夏陽聽著裡麵的動靜,很是羨慕。
她們是公主府的三等粗使婢女,像她們這樣的有很多。
但她們與其她三等婢女們不同,她們八名是負責整個府中的打掃等活計。
“夏陽,你說我們有朝一日,會不會也能到裡麵伺候?”
在這個府中,公主是最大的主子,整個府中上下的一家之主,絕對話語權者。
夏陽搖頭。
“彆想了,公主院子裡可是不缺人的。”
春暖聞言,滿眼都是失落。
“那前府呢。”
“也彆想了,我們是宮女出身,被陛下賞賜給公主的,前府不是我們能去的。”
“唉,明明都是同一個主子,為何兩府之間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管理。”
像她們這一批被賞賜的,除了明秀夢婷姑娘倆人會進入前府,她們是無資格踏入前府的。
夏陽看的明白。
“兩府時間不一樣,大小不一樣,公主住的時間不一樣,自然所有的都不一樣,無甚不好理解的。
反正我們做奴婢的,做好自己份內之事便是。
其它的,順其天意便好。”
春暖點頭。
“嗯。”
她明白,夏陽都是為了她好。
其實說來,公主對她們奴仆挺好的,至少這裡吃穿不愁,不要規矩本分,一般不會被罰的。
公主都成婚結束半月,還不見把他兒子接回府中,江大人心裡那是整個疑惑。
【奇怪了,難道是公主最近太忙,把這事忘了?】
【還是說,她是忽悠我,純粹是為了嚇唬我?】
他有些搞不懂對方得想法。
聽自己貼身小廝說,今日公主在府中。
他決定趁對方在,親自上門去探探口風。
……
玉樹回到正院桃花軒。
看主子又在樹蔭下,用話本書打開擋住臉曬太陽,立馬拐彎走過去。
“公主。”
“怎了?”
“江大人求見。”
謝詩書一聽,抬手取下書本。
“江大人?”
【誰啊。】
看主子迷茫,她解釋了句。
“是戶部尚書江大人。”
一聽是他,謝詩書不由得皺眉。
“他來做甚。”
【難不成是為之前那事,負荊請罪?】
玉樹搖頭。
“奴婢不知,要不您先見見?”
想到反正閒來無事,見便見吧。
“走吧。”
一路上她們主仆倆,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前廳。
江大人一身常服藏青錦袍,安靜坐在坐左下首喝茶。
“江大人,何風把你給吹來了。”
一聽這聲音,對方連忙放下茶杯。
“老臣見過公主。”
“免禮。”
謝詩書一身米黃齊胸襦裙,披著雪白披帛端坐主位。
她笑盈盈看著對方,江大人想到那事有些不太好開口。
看他欲言又止,主仆幾人一愣。
“請坐,但說無妨。”
“那個,臣是想問問,不知您準備讓犬子何時入府。”
“入府?”
一開始謝詩書還很懵,看他一臉認真,方纔想起來自己曾說過之事。
“你那兒子,真如畫像那般?”
【要是個醜的,我可不要。】
江大人立馬道:“千真萬確,不若您派人親自去看看?”
【好不容易用個兒子和公主和解,她要是突然反悔,我不得被氣死。】
雖說那是他兒子,但一個不受寵的庶子兒子而已,能有這個價值,算他還有點兒用處。
玉樹適時插話。
“公主,不如讓雲嬤嬤去一趟?”
“雲嬤嬤?”
這時,雲嬤嬤不知從哪裡走了過來。
“公主,老奴可先去瞧瞧。”
謝詩書看她如此認真,也不好拂了心意。
“那您去一趟吧。”
“是。”
江大人離開,身後跟著雲嬤嬤。
他把人帶回府上,特意吩咐管家把老五請來。
得知父親這個時辰叫自己,
老五本名江逸陽,他整理好衣襟,來到前廳,這才發現嫡母也在。
同時,還有位氣質很好,但看起來嚴肅的嬤嬤在。
他愣了下。
朝父親母親行禮。
“兒子見過父親母親。”
江大人夫妻倆點頭。
他朝兒子抬手開口:“這位是公主府嬤嬤,今日特地來相看你的。”
一聽這話,他才後知後覺明白對方的身份。
【公主府嬤嬤?】
【是康寧公主的嬤嬤?】
他頓時有些緊張起來,怕自己這庶出身份,入不了嬤嬤的眼,也相當於入不了那位的眼。
雲嬤嬤起身,朝他恭敬行禮。
“見過五公子,”
“嬤嬤請免禮!”
見他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還不錯,雲嬤嬤心中暗自滿意幾分。
【目前看來,這人還行,隻是不知品性如何。】
回到後公主府,她直接去桃花軒見人。
“公主。”
“雲嬤嬤回來了,人看的如何。”
“近距離瞧著,五公子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還好,隻是這品性不知如何。”
謝詩書並未第一時間,迴應她的話。
她看向芝蘭:“打探的訊息如何。”
“幾次打探的訊息,所差不大。
看來這位五公子,幼年確實日子不大好過。”
謝詩書心裡瞭然。
像那種幼年不太好的,要麼開朗樂觀,要麼清醒獨立,要麼心裡多少扭曲。
“行,看個日子,把他接進府裡吧。”
雲嬤嬤福身:“是。”
與江大人一事,會在他兒子入府,徹底告一個了斷。
自從得到公主府給的時間,江逸陽便開始謀劃起自己的目的。
他在自個狹小的書房裡,沉思該讓父親給他多少嫁妝。
【雖說我是去當妾的,但我也是被父親賣的,不討點兒利息,那可對不起我的付出。】
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手裡,得有一些穩定的資產,像鋪子田地啥的,能要一個是一個。
不然,全便宜父親的其他兒子女兒,那他不是虧死了。
被父親賣了不說,一點兒好處都冇有,這誰願意乾啊。
得知兒子找自己,江大人表示很疑惑。
他與老五雖是親父子,但因他是庶出且還不得寵,因此他並不是很在意,重視這個兒子。
不過眼下嘛,他是不見也得見了,畢竟人家後台可硬著。
就是不看僧麵,也得看佛麵不是。
“請五公子進來。”
“是。”
待江逸陽進來,先是朝父親恭敬行禮。
“兒子見過父親,請父親安。”
“嗯,說吧,找為父何事。”
江逸陽看父親如此直接,醞釀的那些話,頓時說不太出口。
【罷了,都開門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