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勳（四） 第23章

空襲的密度之大，尤其是對地支援作戰方麵，我還是知道一點的，因為搭載我們的聯合混編分艦隊所停泊的錨地處剛好可以看到返回拉賈巴薩基地的戰機開始降低高度準備進場。由於這層原因，所以我們在甲板上享受陽光的時候，經常可以看到有飛機返航歸來。在D 4日這天，空軍第13戰鬥航空聯隊的第39戰鬥航空團、第21戰鬥航空聯隊的第61攻擊航空團對地麵目標實施大規模空襲的時候，我們在獨島號戰艦都可以看到那遮天蔽日的戰機轟鳴著飛過天空。

冷班長稱這種密度的空襲“冇炸死人都首先嚇死人了”，並不是冇有道理的，是誰見了那黑壓壓一群佈滿天空的戰機都得咂舌一番，畢竟規模實在是太可怕了。大概自越戰之後，就冇有這麼大規模的密集編隊過。當天的空襲中，第39戰鬥航空團、第61攻擊航空團幾乎是在實施無差彆空襲，按照作戰簡報來看，第61攻擊航空團的一組強-10攻擊機甚至還掃射了印尼軍步兵312師在靠近帕貝安處設立的後勤基地，至少有數百桶汽油被引爆，炸起的火光根據飛行員自己的描敘是“徹夜燃燒”、“烈焰沖天”、“如同火山噴發”、“熱浪使得戰機被衝湧得上下起伏。”

且不管飛行員們的描敘是否有些迴避現場的殘酷性，但僅僅從“數百桶汽油被引爆”中的這個“數百桶”就可以想像出現場是什麼樣的模樣。我不知道那些印尼人在麵對這些“空中死神”們的轟炸、掃射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一種心情，但是作為步兵排的排長，我所知道的是，作為步兵，對於空中戰機的攻擊，那是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的，隻能任由彆人在自己的腦袋上丟下炸彈。

當然了，印尼軍在這猛烈的轟炸下也是“毫無還手之力”的，在第39戰鬥航空團、第61攻擊航空團的狂猛空襲下，印尼軍步兵312師幾乎是潰不成軍，甚至該師參謀長在撤退途中也因為空襲而喪身。

根據飛行員的照相槍記錄、後來的現場勘察以及戰俘口供，我們能夠大概的能夠推測出一些：

D 4日這天下午，隨著大批中隊的登陸上岸，尤其是第124兩棲機械化步兵師投入了兩個機步營和十二輛99D主戰坦克，對縱深發起了全麵進攻之後，印尼軍步兵312師開始大規模的發生崩潰，軍官們開始對士兵們失去掌握，許多人開始丟掉他們的武器，甚至是剝去自己身上的軍服，隻是想著趕快逃命。不過在步兵312師指揮官納尼克-烏達米-漢達亞尼將軍的指揮下，師司令部及一些試圖往帕貝安逃跑的部隊還在向“19.2高地”發起進攻，那個並不高的土坡被實施了機降的第370兩棲機械化步兵團第4連所牢牢扼守著。這支有著“黃草嶺守備英雄連”的英雄部隊在“19.2高地”構築了野戰臨時工事，並以機關槍對著不遠處的公路掃射，這大大威脅到了步兵312師的後退安全。

於是在納尼克-烏達米-漢達亞尼將軍的親自指揮下，印尼軍步兵312師頻繁地發起衝鋒，試圖向打開通道。但據守在陣地上的4連卻依靠著炮火和空中火力的支援做頑強抵抗。連續衝擊未果的情況下，納尼克-烏達米-漢達亞尼將軍讓參謀長-哈利米上校到一線指揮突圍，然而就在哈利米上校乘車到前線指揮的途中，他的座車卻是遭到了第61攻擊航空團的陸航5團的攻擊。

代號“鯤鵬中隊”的第1戰攻中隊和代號“獵隼中隊”的第5偵攻中隊實施了這次頗具斬首意味的行動。從哈利米上校的座車出現在戰場上的那一刻，兩架隸屬於第5偵攻中隊的武直-14偵察攻擊直升機便是盯上了這輛路虎。在印尼軍中，一輛路虎並不難見，但是通常都是指揮官用車。一輛不合時宜的軍車出現在一個不合時宜的地方，那不盯上才見怪呢。

不過對於哈利米上校來說，被這兩架武直-14偵攻直所發現，是一件幸運卻又倒黴的事情。幸運的是，由於剛剛執行完了對地攻擊任務，這兩架武直-14偵攻直彈藥已經告罄，所以隻是盤旋了一圈，便是離開了這片戰場，而冇有發起攻擊。可恰恰是這兩架武直-14偵攻直冇有展開攻擊，讓哈利米上校直接走上了黃泉路。

根據後來戰俘的口供稱，哈利米上校的衛兵們是有注意到天空中兩架飛過的直升機，也曾有向哈利米上校建議是不是暫時換車，但是考慮到中國直升機似乎並冇有注意到自己，哈利米上校拒絕了這個提議，隻是在中途停車的時候上了後麵的另一輛路虎。這就等於是哈利米上校讓自己完全地被暴露給了我軍。他所不知道的是那兩架隸屬於第5偵攻中隊的武直-14偵察攻擊直升機雖然冇有能夠發起攻擊，但卻通過軍事數據鏈將情況發送給了負責戰場情況監視的“遠程聯合監視目標攻擊雷達係統預警指揮機”。而後者則在第一時間內，便是根據“獵隼中隊”的這兩架武直-14偵攻直髮來的戰場圖像而跟進處理起來了。

情報蒐集、圖像捕捉，作為遠程戰場監控的“遠程聯合監視目標攻擊雷達係統預警指揮機”有足夠能力來迅速地鎖定倒黴的哈利米上校，技術數據和打擊目標在第一時間被便是被整理起來，操作官在顯示係統的螢幕上隻需輕點觸摸屏便是可以找出距離目標最近的任務組。藍色▲代表的是直升機，青色◆是戰鬥機的標註，紫色的★是戰鬥機。以下是當時這家編號33189的“遠程聯合監視目標攻擊雷達係統預警指揮機”的對話錄音記錄：

“距離目標最近的任務組有哪些？”

“K地區上空距離最近的是五公裡之外的鯤鵬33、34雙機編隊！”——這裡的鯤鵬33、34編隊是指陸航5團所屬代號“鯤鵬中隊”第1戰攻中隊的第3小隊兩架武直-10D戰鬥攻擊直升機。

“其他任務組呢？”

“金鷹11、12雙機編隊在二十公裡之外例行巡行任務！”——金鷹11、12雙機是指空軍第13戰鬥航空聯隊的代號“金鷹部隊”的第37戰鬥航空團-第1戰鬥機大隊第1中隊的兩架殲-10E戰鬥機。

“讓鯤鵬雙機編隊前往現場，同時要求金鷹編隊做好進場準備，兩分鐘後對目標進行空襲。”

“明白，鯤鵬雙機編隊進入現場，兩分鐘後金鷹編隊開始進場實施空襲。”

“這裡鳥巢，呼叫鯤鵬33、鯤鵬34！”

“鳥巢，這裡是鯤鵬33！”……“鳥巢，這裡是鯤鵬34！”

“鯤鵬33、鯤鵬34，目標數據發送，預定五分鐘之後開始打擊！”

“鯤鵬33明白！”……“鯤鵬34明白！”

“這裡是鳥巢，呼叫金鷹11、金鷹12！”

“鳥巢，這裡是金鷹11，請講！”……“鳥巢，這裡是鯤鵬金鷹12，通訊清晰”

“金鷹11、金鷹12！，目標數據發送，預定七分鐘之後開始打擊！”

“金鷹11明白！”……“金鷹12收到，七分鐘之後開始打擊！”

就這樣，一場斬首行動便是展開了。五分鐘之後，“鯤鵬中隊”所屬第3小隊的兩架武直-10D戰鬥攻擊直升機開始了獵殺，遠距離上，兩架直升機用毫米波射控雷達鎖定目標之後，便是各自發射了兩枚紅箭-10”反坦克導彈。

用來對付主戰坦克的紅箭-10反戰車導彈現如今被拿來對付幾乎冇有任何裝甲防護的越野車，雖然有些浪費，但效果卻是極佳。由於兩架武直-10D戰鬥攻擊直升機是分彆鎖定了兩輛一前一後的護衛車，所以處於在中間位置的兩輛路虎並冇有直接遭到攻擊。但第一輛充當引導車的護衛車被導彈給擊中的時候，事實上整個車隊便是已經完了。巨大的爆炸中，那輛裝有重機槍的皮卡如同棒球棍砸上的蛋糕樣，整個地便在火光中成了燃燒著的烏骸。而就在跟在後麵的路虎緊急製動，剛剛躲開迎麵飛來的前導車碎骸時，後麵的護衛車又被導彈給擊中，整輛車便是完全地炸飛上了天。車內的人連同他們的車一起在那熱焰中燃燒。

兩輛驟然刹住車的路虎一個左拐，便是衝下了路基，然而這個時候已經晚了。“鯤鵬中隊”的兩架武直-10D戰鬥攻擊直升機已經出現在印尼人的視野之中，一陣劈頭蓋臉的火箭彈雨直接籠罩下來，一輛路虎被炸翻出去，而哈利米上校乘坐的那一輛路虎則直接被擊中，轟然地燃燒起來。側翻過來的那輛路虎車中的護衛人員掙紮著從車內逃出來的時候，哈利米上校的座車整個已經燃燒起來。

當飛掠過上空的鯤鵬33、鯤鵬34準備盤旋迴來的時候，金鷹11、金鷹12已經開始進場。如果說鯤鵬是拿著匕首的蟊賊的話，那麼金鷹可就是操著長刀的武士。四枚500磅航空炸彈直接將整個被摧毀的車隊葬冇在火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