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周慕深,還有幾個你們公司的高層,包括總部的人。內容很勁爆,我聽了都頭皮發麻。”
“發我。”
“檔案太大,我晚點用加密鏈接發你郵箱。辭哥,這些料放出去,你們公司得地震。”
“那就震。”
我關掉聊天視窗,走回工位。
周慕深正好從辦公室出來,看見我,招招手:“顧清辭,來一下。”
我起身過去。
他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江景。桌上擺著沈清姿的照片——不對,仔細看,是沈清姿的大學畢業照,他從我們家的合影裡裁出來的。
真夠噁心的。
“坐。”他指了指沙發,自己坐在我對麵,擺出長談的姿態,“清辭啊,你跟我也三年了吧?”
“三年兩個月。”
“時間真快。”他感慨,“我記得你剛來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什麼都不會。是我一手把你帶出來的。”
“是,感謝周總栽培。”
“栽培談不上,是你自己爭氣。”他身體前傾,做出推心置腹的樣子,“但職場啊,光有能力不夠,還得有眼光,會站隊。”
我不說話。
“這次晉升,我知道你委屈。但總部有總部的考慮,總監這個位子,不隻是看能力,還得看資源,看人脈。”他盯著我,“沈清姿在這方麵,比你強。”
終於提到她了。
我抬起眼:“周總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些事,你得看開。”他笑了笑,“沈清姿是個聰明女人,她知道怎麼選對自己最有利。你如果真為她好,就該成全她。”
“成全她什麼?”
“成全她往上走。”周慕深靠回沙發,姿態放鬆,“你和她,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硬綁在一起,對誰都不好。不如好聚好散,你拿點錢,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突然想笑。
“周總這是在勸我離婚?”
“我是為你好。”他表情誠懇,“你還年輕,又有能力,離了婚,專心事業,未來大有可為。何必守著一段已經死亡的婚姻?”
“死亡?”
“難道不是嗎?”他挑眉,“你們多久冇一起吃飯了?多久冇聊天了?她的事,你知道多少?她想要什麼,你又知道多少?”
每一句,都像刀子。
因為他說的都是真的。
這半年,我忙著加班,忙著掙錢,忙著給她想要的生活。卻忘了問她,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或者說,我給了,但她想要更多。
“如果我不離呢?”我問。
周慕深臉上的笑容淡了點。
“不離,對你冇好處。”他聲音冷下來,“顧清辭,我欣賞你是個人才,纔跟你說這些。彆給臉不要臉。”
“周總這是威脅我?”
“是提醒。”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下週五之前,我希望聽到好訊息。否則,城南項目的責任,你得擔著。八十萬的預算漏洞,夠你進去蹲幾年了。”
終於亮刀了。
我慢慢站起來。
“周總的話,我記住了。我會好好考慮的。”
“這纔對嘛。”他轉身,笑容重新浮現在臉上,“出去工作吧。對了,今晚總部來人,你就不用參加了,早點回去休息。”
“好。”
我轉身離開。
手碰到門把時,他又叫住我。
“顧清辭。”
我回頭。
“沈清姿今晚跟我去應酬。”他笑著說,“可能會很晚,彆等她了。”
我握緊門把,金屬的冰涼刺進掌心。
“知道了。”
門在身後關上。
走廊很長,燈光明亮。我一步一步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像送葬的鼓點。
回到工位,我打開郵箱。
強子的加密鏈接已經發來。我點開,下載,輸入密碼。
檔案夾裡,是周慕深過去三年所有的肮臟交易。
挪用公款,性賄賂,商業欺詐,偷稅漏稅。
錄音檔案裡,有他和總部高層的對話,有他和莉莉的“交易”細節,有他親口承認做假賬的陳述。
最勁爆的一段,是三個月前,他和沈清姿的對話。
“顧清辭那邊,你儘快搞定。我老婆已經簽字了,離婚協議下週就生效。”
“我會的。但他很固執,不一定願意離。”
“那就讓他不得不離。”周慕深的聲音帶著笑,“你不是說他最近在接觸一個女客戶嗎?安排一下,弄點照片。到時候,他出軌的證據在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