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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數字不見了。
他坐起來，長出一口氣。太好了，隻是一個夢。那些走廊，那些門，那些哭聲，都是夢。現在夢醒了，一切都結束了。
他下床，去衛生間洗臉。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眶深陷，像好幾天冇睡。他擰開水龍頭，捧起水潑在臉上。
然後他聽到一個聲音。
從客廳傳來的。
很輕，很遠，像隔著一扇門。
是哭聲。
他愣住了。
他慢慢走出衛生間，走向客廳。哭聲越來越清晰，不是一個人的哭聲，是很多人的。男女老少，混在一起，從某個地方傳過來。
他循著聲音走，走到臥室門口。
臥室的門關著。
那是他剛離開的地方。他明明把門開著。
他伸出手，握住那個把手。
涼的。
刺骨的涼。
他擰開門。
裡麵不是臥室。
是一條走廊。
很長，很窄，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門。牆皮泛黃，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有一半不亮，剩下的一半發出慘白的光，滋滋作響。
走廊儘頭，有一扇白色的門。
門開著。
門裡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林深……林深……”
是他自己的聲音。
尾聲
林深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進那扇門的。
他隻知道，他現在站在一條新的走廊裡。兩邊是門，門上有數字。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心，那裡有一個新的數字：
148。
他往前走。
經過一扇扇門，聽著門裡傳出來的哭聲。那些哭聲裡，有他認識的聲音，也有不認識的。但他知道，那些都是他。
每一個哭聲，都是一個他。
每一個他，都在喊同一句話：
“救救我。”
他走到一扇門前，停下來。
門上有一行字：
“你是第幾個進來的？”
他想了想，冇有回答。
他繼續往前走。
前麵還有很多門。很多很多。
他會一直走。
直到找到那扇能出去的門。
或者直到變成另一個他。
躺在某個房間裡，等著下一個他推門進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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