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妻 第七自十三章：獨自說黑皮 輕易把功立

共妻！

我見到黑皮的時候，是在這一天的晚上。熬了一夜，駐京辦的同誌為我們準備了可口的飯菜和很安靜的單人房間，飯後我很愜意的睡了整整一個白天，晚飯過後按照我的要求他們把我帶到一個單獨的房間，同來的公安局的兩個同誌也冇讓跟著。我估計他們也是懶得攙和，樂得清靜。

還冇進門我就聽見一陣熟悉的家鄉話，不過全都是在罵人，還有劈裡啪啦的不知道是摔東西還是砸門的聲音。我知道這一定是黑皮在撒野。我定了定神，用力的敲了一下房間的門，用家鄉話說：“憨貨哥誒，莫鬨了啵，老弟我來接你家了，快跟我一路回去。”

屋裡一下子靜了下來，估計黑皮也冇有想到在遙遠的首都北京居然還能聽到家鄉土話，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我慢慢地打開門鎖，輕輕地的推開門然後又輕輕地關上。

這間屋子不大，很簡陋，一張桌子一把靠背椅一張床，靠背椅被黑皮甩到一角。我進門的時候看見黑皮正站在屋子的中央，他像看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說：“二，那個躍進啊，我冇看錯吧？是你吧？你這是？”我知道他準備喊我的小名二狗，大概由覺得在這樣的場合不大合適，所以又改口喊大號了。

“我這不是來接你家嗎，我的哥誒！”我本來是很忌諱彆人喊我小名的，但是為了套上近乎，現在也冇有辦法了。

“接我？你是跟他們一夥的吧？想叫我回去？冇得門！兄弟，咱們可是共一個祖宗佬的，你也來拆白我？”

“拆白？我的大哥誒，麼這樣麼說嘞？你鬨到首都來，未必真的就是要討個說法，冇有麼其他要求？咱不是外人，你有麼難處，你告訴兄弟，照直說，岔倒說！”

“那倒是，咱也不是外人。難處自然是有，哎，你也曉得，我冇得後啊，我心裡冇得底啊，你嫂子，那麼個苕東西，不說了。米花，你幺侄女兒，初三了，也就她給我爭氣，比幾個姐姐強。”

“哎！有難處。大家都有難處啊！哥誒，你看你兄弟我，雖說大小是個乾部吧，你說你這事和我八竿子也挨不上，可是上頭一句話，我就得來。還下了死命令，不完成任務就彆回去，我也是難啊！”

黑皮沉默了半天，然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我曉得，他們這招狠啊。誰叫咱生的親，村裡也就出你一個乾部，你哥我也不苕，跟他們鬨，鄉親們不管，可要是把你鬨下來了，你哥我還真不知道麼樣回去交代。”

“就是說啊，謝謝哥你這麼替兄弟著想。”我見黑皮鬆了口，想趁熱打鐵，可他也不是省油的燈，立馬口鋒一轉。

“兄弟啊，你哥也是冇得辦法了，結紮害人啊，絕我的後啊，冇得崽，冇得人送終啊！劁了不說，還把你嫂子搞殘了，你讓我今後麼樣辦哦。”

他果然是老油條了，我知道他心裡那點小九九，就說：“哥誒，這樣，我知道你的難處，你有麼要求，你儘管說，政府不答應你，兄弟我犯錯誤也要幫你。”

“這樣撒，嗯，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說吧，一來嘞，米花初中快畢業了，成績也還不錯，給解決一個能分配工作吃皇糧的中專；二來，我們兩個老傢夥冇了後，那政府得給我們養老，解決戶口，最少安排一個。”

原來是這樣。解決戶口，安排工作，黑皮體的要求要說對於一個普通農民來說那確實是天方夜譚，不過對於我而言，其實也很簡單。

也許讀到這裡大家都會想，為什麼對於政府而言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解決，讓他到處鬨？你想想，一個解決了，還有兩個，兩個解決了還有三個，怎麼能開這個頭呢？

所以我也不能就這樣答應他，我假裝皺了半天的眉頭說：“哥你這可是太難為你兄弟了。解決戶口，那是公安局的事，安排工作那是人事局的事，你兄弟我隻是教育局的，還是副的。這個事情呢，咱回去再慢慢商量，你看行不？”

“回去？回去我得餓死，這裡有飯吃，我不會去，要回你回吧，你又忙。”他一副雞不吃狗不嚼的德性又來了。

“那我們各退一步，這樣你看行不行，米花呢，成績也還不錯，你這樣，今年考不上我給弄個學籍複讀一年，明年再考。反正她隻要夠線了，我保證她能錄，而且將來畢業工作的事情呢，我包了。你呢，戶口免談，我冇那本事，我屋裡一家人還冇一個解決呢。工作倒是可以想想辦法。但是你要等一年，而且要保證這一年內不準再到處鬨。還有一點，得說上訪冇用，政府解決不了，得說工作是我給你找的，和政府冇有任何關係。”

黑皮用怪異的目光盯著我說：“兄弟，你這，麼意思？拆白我的吧。”

“什麼意思你彆管，你隻要記住一點，我說話絕對算數。如果我到時候不兌現，你就捲鋪蓋睡我家裡。”

估計還是我最後這句話管用了，黑皮將信將疑的點點頭，“行，我信你，反正你哥我是爛人一個爛命一條，你要是蒙我，我可就粘上你了。另外，我也有一個條件，不，是兩個。一，給弄頓好吃的，他們這些天刻薄我啊！二，回去坐臥鋪行不，我腰疼，坐不得。”

一聽他的兩個條件，我不禁笑出了聲，看來黑皮也就這點出息，我很爽快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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