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妻 第一百九十四章：爺爺是熬出來的

共妻！

我猛的扒開眾人，幾步跑到了母親的跟前。“娘啊，您老身體還好吧？我爹還硬朗吧？”

“兒啊！媽挺好的，你爹也挺好的！昨天晚上你二姐夫說你要回來，我和你爹一晚上都冇睡著呢！今天一早你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還有軍、藍藍都來了，就等你回來呢！兒啊，你在外麵挺好的，娘看看，嗯，好，冇瘦，哎，我兒都有白頭髮了！當乾部費腦子，費腦子啊！”我娘摸著我的頭唸叨著說。

“是啊，躍進，媽可高興了。咱快回去吧！”我大姐說。

“咱回去，咱爹還在家等著你呢！”我二姐說。

“娘啊，我在外麵挺好的，就是忙，冇經常回來看看二老。大姐二姐，都好吧？姐夫，你們都來了哈，三姐和三姐夫他們還是在外麵打工？娘！走，咱們回家，邊走邊說。鄉親們，回吧，回吧！”我衝著又圍過來了的人群說煦。

“舅！”軍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喊了一聲。

“好小子，壯實多了，和你那個燕子處的怎麼樣？”我拍著他的肩膀問。

“舅，就你還惦記著我。分了，自從他叔出了那個事他們家就都搬走了，害了多少人跟著坐班房，哪還有臉在村裡住！”軍說逸。

“還想她？冇出息，舅給你找一個！搬走了好，這就自作自受知道嗎？”我說。

“就是，燕子有什麼好？好喲那個挨千刀的老二，活該挨槍子兒！這回舅舅回來了，你還怕找不到好媳婦。”我大姐戳了一下軍的後腦勺說。

“鄉親們，回吧！回吧！我兄弟要回家了！”二姐夫揮了揮手，可大家還是不肯離去，一直簇擁著我回到家中，又圍在了我家的大門口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閒話，久久不願離去。

他們都在相互的耳語者，臉上都掛著笑容。母親把家裡能夠搬出來的椅子凳子都搬出來了，擺在了我家的大門口。可是他們還是站著，即不坐在椅子上，也不願離去。可能在他們的意識裡，能夠和一個這麼大的官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也是一種榮幸吧！畢竟，要不是他們是我的父老鄉親，他們當中有很多人這輩子還真冇有機會和一個鄉黨委書記這麼近距離裡的接觸和談笑。在鄉裡人的眼裡，恐怕除了**就是鄉長大了！

我爹坐在裡屋，我進去的時候他正和藍藍說著什麼，藍藍是我三姐的女兒。

“爹，我回來看您老了！”我走到我爹跟前恭恭敬敬的說。

“你還知道回來？你到京城做官去了？小兩年你都不回來看看？你就那麼忙？你比周總理還忙？奶媽天天都唸叨你，說要到縣裡看看去。我說他不來看你你還去看他，反了！”我爹生氣的說。

“爹，你批評的對，我現在回來了，我今後一定常回來看看您二老！不混出個模樣來我冇臉回來見二老啊！”我知道我爹心裡也高興，隻是裝著生氣的，笑著說。

“縣裡我去不了，鄉裡我總去的了吧，我倒要看看，你當個乾部到底多忙？兩年不著家！藍，還不叫舅舅。閨女都高二了，明年就高考，你三姐三姐夫一直在南邊，這丫頭一個人可乖巧！”父親聽了我的話親昵的撫摸著藍藍的頭說。

“舅！”藍藍怕羞，喊了一聲就不說話了。

“乖，藍藍都成大姑娘了，這麼漂亮！學習怎麼樣啊？”我問。

“好著呢，是咱村的女秀才，明年一定考大學！”藍藍低著頭冇說話，父親笑著說。看得出父親對這個最小的外孫女特彆的疼愛。

“是嗎？我們藍藍真乖！藍藍，你出去一下，我和你家爺爺說說話！”我說。

“誒！”藍藍應著走了出去。

藍藍走了以後，我關上了房門。“爹，您放心，我這次回來是要做一番大事的！兒我一定給您長臉！兒這麼些年臥薪嚐膽，現在該是揚眉吐氣的時候了。我一直都記著您當年說的那句話，做人先做狗！咱家冇根冇把的，我知道您這輩子都和憋屈，可是現在咱做狗已經做到頭了！我保證您從現在開始就要做爺了。隻要我的農莊要開業，我就有了根基，咱就誰也不用求了，咱自己做自己的靠山！”我對父親說。

“哎……”聽了我的話，我爹一生都長歎。

“二啊！你知道為什麼爹給你取的小名叫二狗嗎？這事我從來都冇有跟你提過，包括你的幾個姐姐。其實，你手上還有一個哥哥的，按排行，他因該是咱家的老三，也就是在你三姐的手上！可憐你那個哥哥，生下來還冇過九朝就夭折了！我怕你養不活，就給你取了這麼個賤名。按男丁，你是我們家老二呢？

你哥為什麼夭折你知道嗎？都怪你爹我，一生又窮又好麵子，又臭又硬。爹年輕的時候那也是英雄一時，可那又怎麼樣的呢？不會溜鬚拍馬，不會點頭哈腰。結果怎麼樣呢，爹從來都不用正眼看的居然個個都比爹好，生活富裕的不說，還有當公社乾部的！可你爹我呢，一生貧困潦倒，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養活不大，給活活餓死了！

爹終於明白了，可是晚了，爹五十歲纔想明白這個道理啊！你說，哪有人一生下來就當爺爺的，你不從做孫子開始慢慢地熬著，哪當得了爺爺？你硬，你就吃虧，你就當一輩子孫子！爹冇想到啊，我還有當爺的一天。二啊，你比爹強！

所以這麼些年，爹知道你在縣裡也算混出個樣子了，可我從來不許你姐姐姐夫他們去麻煩你。爹知道，你也不易，你的腳跟還冇站穩當，你還做著孫子呢！爹相信，等到你當了爺的時候，你自然會回來的。你是爹生的，爹絕不會看錯你！”

我爹說到這裡，已經是老淚縱橫。

“爹，原來是這樣啊！這麼些年，原來您都憋著一口氣。您這麼支援我，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這一切都過去了，咱們家受苦受難被人看不起的日子都過去了！從今往後，咱們家就該過上好日子了。我跟您說啊爹，老二那個農莊，當時他不是死活要咱家的祖墳地嗎？我就給他，我想著看你狗日的猖狂，總有一天我要把它奪回來。您知道嗎，爹，我做到了，現在這個農莊已經屬於我了！”我扶著我爹的手說。

“二，我就知道你有主意！隻是有一點我和你娘還是不合意，二啊，你老實告訴爹，兵兵是不是不能生啊！咱家可就你一根獨苗，咱老王家可不能冇了後啊！”我爹問。

“是，兵兵冇人生！”我說。

“其實我和你娘也早猜到了，哎！現在爹啥都滿意，就是這，二，你就不能想想辦法？”我爹是想孫子心切，他就差冇直接問我有冇有在外麵找個人生一個了。

“爹呀，您說的這個我何嘗不知道，您看我現在都奔著五十去了，還冇個一男半女。我跟您說個事，這個事和農莊一樣咱誰也不能告訴。這次咱們這個農莊，我是以一個在縣城開餐館的朋友的名義買下來的。我在鄉裡當著書記，咱可不好出麵做這生意是吧？我這個開餐館的朋友是我原來在供銷社時的一個老部下，也算知根知底。我不滿您老說，最重要的是她肚子裡已經有了咱王家的骨肉！”我把秘密都告訴了我爹，我得告訴他，我怕他把遺憾帶到棺材裡。

“啥時候生？”我爹聽了一下樂了。

“那該是明年的事情了，六七月份吧！”我心裡暗自盤算了一下說。

“好，這敢情好！不過二，有一樣，兵兵還是咱家媳婦。你老丈人現在雖然退了，不過瘦死的駱駝也比咱著馬大些。那邊你還得好好地給我哄著，該儘的責任還得儘到，不為彆人為自個兒，範縣長的情咱也還得念著。”我爹一聽說已經有孫子了，精神好了許多，說話也更加有力量了。

“我知道，爹，這是可就咱爺倆知道！”我交代道。

“你爹老了，可你爹還不糊塗！走，差不多了，你娘他們估計忙的差不多了，咱一家子吃飯去！”我爹說著站了起來，率先邁出屋子。

堂屋裡八仙桌已經拉開，碗筷都擺上了，我娘指揮著幾個姐姐忙活著。大門外，圍著的人群散了一些，還有一些站著不願離去。我爹站在門口招呼著，

“冇吃呢吧？來來來，就開飯了，天雙筷子的事，進來吃一口！”

“老爺子，不用了。您教子有方啊，咱村出了躍進這麼個當官的，今後全村就有指望了！”

“是啊，你就是太上皇了！”

“您就等著享清福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恭維著我爹。

“大家回吧！不是我小氣，我家還真坐不下！哈哈，我當這個書記，可不能光顧著自家，我要為人民服務啊！大家放心，我回來就是要帶領咱們全鄉老百姓奔小康的。咱們村我要管，整個鄉我都會管。我一定讓鄉親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紅火！”我見大家還冇離去，扶著站在大門口的老父親說。

“好，好！”大家一片喝彩。

“大家趕快會吧，家裡等著你們吃飯呢，我今後會經常回來看鄉親們的！”我招著手說。

“當官的就是會說話！”

“我早就說了，還是躍進靠譜，老二，切！”

“咱們村可有救了，躍進真是個好人！”

這些人一邊說著一邊各自向自家方向走去，大門口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